手握萬年神木的項算,前面為他開路。
全身披血的魔體少年,身旁暈散著濃濃的灰霧,昨天他被困在天王寶塔下已經(jīng)魔化,是死不服輸?shù)膱詮娨庵?,讓他活轉(zhuǎn)了過來,今天他終于挺到了兄弟朋友們來救的一刻,當(dāng)他再回歸到正常狀態(tài)時,他還是原來的他嗎?
這一次來救他的幾個人非常地重要,也許以后白眉會變,但今ri來救他的這幾人,他永遠不會忘記:
雪山青蓮子,結(jié)義大哥,每次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只要聽到了他的聲音,就仿佛是曙光已經(jīng)來臨,只要有他,無論白眉身處何境地,都會給白眉帶來希望,難怪,七大圣獸之一的希望之笛,會變身落到他的手中;
冷狐,結(jié)義三弟,可以說冷狐是東方玄幻界進步最快的人物,如果說別人力量的提升像走路,那他殺力的進步則是快得像在飛,幾年不見,他的殺力,竟然能夠敵敗福遠,正是他,敵傷了福遠,拖住了姜昆,如果不是他的得力表現(xiàn),自己又如何能被救出生天?
項算,白眉的伯父,如果白眉以后會成為傳奇,那么首先便是他,創(chuàng)造了白眉的傳奇,十六年前是在他的全力保護下,白眉才得以順利出世,十六年后的今天,最關(guān)鍵的時刻,又是他猝然發(fā)力,減損了袖清風(fēng)的力量,否則,又有誰能夠從袖清風(fēng)手中將人救出來?
金剛,那一個手提霸王斧的虎族之王,雖然平時看起來不是特別地風(fēng)光,但是,偶爾現(xiàn)出的霸氣,一點也不弱過任何人,那挾帶滿天道力金光,砸下天王寶塔的一幕,也足以讓人相信,他未來也必定是一代豪雄,也正是他,直接砍斜了天王寶塔,才放出了塔下的少年。
貌美,那個胖乎乎的癡情少女,是她在暗處用修煉成的竹簽,擋住了師叔的法器,讓項算與金剛能夠順利地救出白眉,這個少女未來的表現(xiàn)也許不會平凡,因為火王已經(jīng)進入了她的體內(nèi),愛情的赤焰,已經(jīng)融化了她那顆少女的心。
胡青還沒有來,這個脖子上戴著谷穗項鏈的少女,速度很慢目前還正在跟著愛王白羊在趕來的途中,她雖然力量微弱,但未來她的美貌,將讓世界為她而轉(zhuǎn)動,胡青雖然沒有來,但她的心,卻早已飛到了這里,與白眉一起戰(zhàn)斗。
還有雪山老人,這個神秘的高人,他將是白眉在東方玄幻界最強的后盾……
逃出天王寶塔的白眉,左手挾母親,右手抓著一只老虎的頸皮,由伯父項算引領(lǐng)著,朝北邊方位疾she而出。
“哪里走!”
最快的,仍然是他——誅仙劍福遠!
項算口嘴處因為與袖清風(fēng)斗力而噴出的血液還沒有揩盡,便再要與對面這位二哥決戰(zhàn)。
項算為了救白眉,用萬年神木與袖清風(fēng)硬碰硬地拼了一招,袖清風(fēng)是何等的高人,他當(dāng)即便噴出了一口血,由此可見,此時的項算受傷極重。
而福遠在昨ri與白眉惡戰(zhàn)時腳已受傷,剛才又被冷狐的二十刀接連劈砍受了內(nèi)傷,他的傷勢,也一點不比項算的輕。
項算邊帶著白眉朝前奔邊望著對面攔住去路的往ri的二師兄,十六年前,正是面前的二師兄,因為心中懷著兄弟仁念,而讓自己鉆了空隙沖出了蒼山,十六年后,對面的人,還會像上次一樣,給自己以活路嗎?
福遠的眼中放she著冷冽寒光,有第一次,絕不會有第二次,手中的誅仙劍,現(xiàn)在要殺死對面的敵人。
項算清楚,白眉兒全身披血身受重傷,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戰(zhàn)斗力,能夠救他出險境的,便只有自己的。
“呀!”
項算的喝聲帶著血xing,他手中萬年神杖高舉而起,神木上綠se的神光如入斗霄。
神木揚下!
百丈光華隨神木墜向福遠。
抽劍,誅仙劍在抽出時短若草芥,在半空時長若直尺,到與萬年神木相接時光華如雪,劍鋒利,反削敵人的萬年神木。
“當(dāng)!”
一聲脆響,萬年神木被劍挑起。
神木再往下墜,重新鎮(zhèn)壓。
但是,福遠的劍好快,萬年神木還未至福遠的頭頂,福遠的劍卻已至項算的胸前。
“吼——”
披血少年在福遠的身后,發(fā)出凄厲的嚎叫,他想要再戰(zhàn)斗,但是,他此刻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全無。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劍上,如果項算不能解此劍,福遠的劍,便要將他砍翻,只要砍翻了項算,半秒之后,福遠便能砍下已無戰(zhàn)斗能力的白眉的頭顱。
“——”
一柄無聲之劍,就在福遠與項算激戰(zhàn),披血少年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伯父項算身上的時候,如毒蛇一般地猛she渾噩不知的披血少年。
所有的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項算的身上,只有一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白眉的身上,那是母xing的力量,就算沒有高超的法力,驚人的覺察能力,她也能憑著感覺,保護著她的孩子。
白眉身旁的姜晴云腳步一跨,用身體擋住了那一柄無聲的劍。
劍去風(fēng)飛如流水,一刺破喉定死生。
恐怖如毒蛇的風(fēng)流劍,筆直刺穿白眉母親姜晴云的咽喉,當(dāng)白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劍已經(jīng)從姜晴云咽喉處刺入,半截劍尖已經(jīng)從后頸處刺出露了出來。
血絲布滿眼球的白眉,望著自己手中瞬間死去的母親,血眼中全是驚痛與悲慘。
“嗚————————————————————————————”
那一聲悲鳴,籍由虎王之力從丹田處吼出,聲音在天地間久久回蕩。
他正要沖回去為母親報仇,一只厚硬的巴掌抓住了他血淋淋的手,項算知道,如果此刻自己再不能帶著白眉沖出去,便再也沒有機會沖出去了,所以,他顧不得集中注意力擋福遠的劍,卻是拋卻生死抓住了白眉的手。
要么擋住福遠的劍救下自己,要么抓住白眉的手不讓他去送死,項算先擇了后者。
這邊母親才死去,那邊的伯父項算肚中一涼,一柄冰冷的誅仙劍,切入他那男人的胸懷。
福遠正要抽劍,卻感覺,扎入項算腹中的劍就像被泰山壓住一樣地,再也拔不出來。
白眉望著手中死去的母親,又望著切入伯父手中的誅仙劍,不行,他要殺回去,他要殺回去,他要殺回去為親人報仇?。?!
仇恨讓他喪失了理智,他在項算的手中掙扎,可項算的手卻像一個萬鈞的鐵鉗子,他休想要掙脫項算的保護。
他掙不脫項算的手,但他手中提著的大老虎卻能掙脫他的手,虎妹虎嚎一聲,沖向那放劍she死自己養(yǎng)母的風(fēng)流王。
福遠望著用肚子夾住自己誅仙劍的項算,驚疑道:“燃魂術(shù)?”
燃魂術(shù)是屬于鬼術(shù)的范圍,原為清風(fēng)四徒福時的拿手好戲,卻沒想到,從前的小師弟福薄,原來也修到了能用已死的靈魂,夾住自己誅仙劍的這樣高深的地步。
項算嘴角微笑,手中的萬年神木朝福遠頭頂砸下。
福遠連忙棄劍,雙手朝上舉起擋項算的萬年神木。
“轟”地一聲響,已經(jīng)只能用靈魂之力御敵的項算,不能給福遠造成大的傷害,只能延誤福遠的時間而已。
等到福遠再望項算時,六個黑se的鬼魂,簇擁著血披全身往回狂嚎的白眉,已經(jīng)飄向了遠方。
也就是在六個黑se鬼魂逃走的時候,項算這個大男人的身體,僵直地栽倒在地上,為了救親人,他死在了殺場上。
“別讓孽種跑了!”
那邊與雪山老人交戰(zhàn)的袖清風(fēng)一聲喝,清風(fēng)五徒紛紛飛升起而,疾追那帶著白眉逃出包圍的項算之魂。
福遠抓住誅仙劍柄,望了一眼已經(jīng)變得僵直的尸體,手提誅仙劍,也朝著項算之魂追去。
仿佛英雄的遭遇,會有著雷同,當(dāng)年伴父王出世時,也是他的父親化作黑se魂馬,用靈魂喂食老虎,才助小伴虎王得以脫生,無數(shù)年后,另一位英雄的崛起,仿佛也要被另一個偉大的靈魂力助,可是項算的靈魂,能夠保護著小侄白眉,逃出生天嗎?
另一邊的虎妹,因為養(yǎng)母姜晴云慘遭風(fēng)流王之手,而掙脫白眉沖向了風(fēng)流王,那樣的做法,只是找死罷了,但心xing簡單的虎妹,哪會想那么多。
正當(dāng)她朝著風(fēng)流王猛沖的時候,一個魁梧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吼?。。。。。。。。。。。。。。。?!”
金剛朝著妹妹一聲巨吼,他用他虎王的威儀,震住了這個被寶塔圍困了十六年的親妹妹。
倔強的虎妹,還要朝著風(fēng)流王沖,金剛張開巨口,一口咬住妹妹的后頸皮,往回虎王洞的方向疾逃。
“老公,對面這只豬看著就討厭,既然大家都走了,那我們也走吧!”天空中與風(fēng)流王膠戰(zhàn)的紅蓮,望著風(fēng)流王挖苦地道。
“你說誰是豬?”風(fēng)流王手一招,那柄已插穿姜晴云脖子的劍,應(yīng)著他的召喚飛了回來,白眉走了,其實風(fēng)流王也不再想與這對面的兩夫妻交談,他只想要快點甩開這兩人,追上白眉殺死他。
青蓮子折身就往雪山飛,紅蓮緊隨其后,青蓮子邊飛邊叫:“誰跟來誰就是豬!三弟,撤了!”
話還沒說完,冷狐已經(jīng)鉆空隙甩開了王將姜昆的糾纏,提著手中的小魔刀,與他們兩夫妻一小孩正好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