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到底是什么身份】沒人能說得準(zhǔn)
第二天一早,穆萬雷與穆萬雄便帶人進了蒼茫山，趙五緊隨其后,一直在暗中盯著對方動靜。晚些時候,尚云澤也回到了府衙，將在虎頭幫內(nèi)見到的情形詳細說了一遍。
“燒尸體？”溫柳年微微皺眉。
“應(yīng)當(dāng)與先前五牛村中出現(xiàn)的尸體一樣?！鄙性茲傻?“聽那幾個男人說,上回是沒看管好，不慎被報喪鳥抓了幾具尸體飛出去,到現(xiàn)在其余人還不知情?！?br/>
“上次五牛村出現(xiàn)焦尸之后，本官便仔細核查了方圓大大小小所有村落城鎮(zhèn)的鄉(xiāng)民，并沒出現(xiàn)有人失蹤的狀況，也未聽聞過有盜墓之事發(fā)生。”溫柳年道，“按理來說,虎頭崗內(nèi)交通并不發(fā)達，且不論到底要做什么，到底是從哪里才能找來這么多尸體？”
“只怕要問問虎頭幫的人，才能知道原委?！被ㄌ脑谝贿叺?，“或者等到這場剿匪之戰(zhàn)結(jié)束，大人可以親自去山中探查一二，或許能發(fā)現(xiàn)端倪?！?br/>
“那些藥粉大概何時會起效？”溫柳年又問花棠。
“說不準(zhǔn)，先前也沒給鳥吃過這種東西。”花棠道，“快則一天多則三天，大概會瘋一整天才會消停?！?br/>
溫柳年聞言點點頭，眉間依舊有些憂慮，顯然還是在擔(dān)心趙越。
花棠道，“暗衛(wèi)已經(jīng)前去通傳，大當(dāng)家聽到消息之后，即便是不愿意下山，應(yīng)該也會做足應(yīng)對之策，大人不必憂心?！?br/>
溫柳年點頭，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暮色來臨之際，山中也跟著昏暗起來，穆家莊的人暫時停止前行，燃起火堆做飯燒水，像是打算在此駐扎，穆萬雷與穆萬雄在吃過飯之后，便早早回了帳篷休息。趙五與暗衛(wèi)潛伏在樹上遠遠看著營地，凝神靜氣目不轉(zhuǎn)睛。
駐扎的地方恰好是一個分叉路口，往右有條小路通向虎頭崗，往左便是朝暮崖的山門。夜半時分，主帳的門簾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后便見穆萬雷身著夜行服，迅速朝著虎頭幫的方向而去，只是刷刷幾步，便跳過山溝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趙五靈貓一般悄無聲息跟上，腳尖凌空掠過枯葉，竟是一絲聲響都沒有，即便穆萬雷也算是功夫行家，卻也半分也未察覺。
說是小路，其實倒不如說是懸崖，除非有過人的輕功，否則想上去也不容易。穆萬雷騰空躍起，抓著一旁的繩索向上攀登，直到見他的身影快要消失，趙五才縱身跟上，連藤蔓也不用，直接徒手攀著凸出的巖石借力，須臾便落在了平地上。
穆萬雷的身影在前頭一閃而過，穿過層層枯林后，最終停在一片小空地，像是在等人。
趙五蹲在一塊巨石后，摒住呼吸盯著他，心里倒是有些慶幸——先前還以為他又要從正門進虎頭崗，那除非自己能飛天遁地，才能從層層守衛(wèi)的眼皮底下穿過去，卻沒料到這回對方見面居然選在了野外空地。對普通人來說的確很難跟蹤，不過對輕功高手而言，卻反而要更加容易。
約莫過了小半柱香的功夫，枯林另一頭傳來窸窣聲響，片刻之后，就見一個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走了過來，戴著斗篷與面具，正是虎頭幫幫主。
“你來了?！睂Ψ铰曇羯硢 ?br/>
趙五微微皺眉，這是活活吞了塊紅炭還是怎的，相比起來，倒是公鴨嗓子還能更好聽一些，起碼不刺耳。
“李幫主?！蹦氯f雷拱手道，“方才來這里沒見著人，還以為幫主反悔了?！?br/>
“答應(yīng)過你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反悔。”斗篷男子道，“報喪鳥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你何時要？”
穆萬雷道，“明日正午?！?br/>
“好?！倍放衲凶狱c頭，“那我要的東西呢？”
“拿到趙越的人頭之后，我自然會給你?！蹦氯f雷道，“青虬那里，我也會替你求情?！?br/>
斗篷男子呵呵啞笑，“我會需要你為我求情？”
“即便心里有怨氣，這等萬劍錐心的痛苦，能少受還是少受一些好。”穆萬雷道，“又何必要與自己過不去?！?br/>
斗篷男子道，“你倒是很會說話?！?br/>
“實話實說罷了?！蹦氯f雷道，“我來這里只是想問報喪鳥之事，既然幫主說了沒問題，那我也該回去了?！?br/>
“等等?！倍放衲凶拥溃斑€有一件事。”
“關(guān)于趙越的身世？”穆萬雷看著他。
趙五在暗處微微皺眉。
“查的如何？”斗篷男子道，“青虬既然將此事交付給你，想必定然有他的理由。”
“幫主為何要問這個？”穆萬雷問。
斗篷男子道，“因為青虬想做的事，我也想做?！?br/>
穆萬雷搖頭，“恕我直言，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被他設(shè)計陷害，自然會折兵損將！”斗篷男子看上去有些惱羞成怒，“但這不代表我會一輩子住在這里，更不代表我會一輩子都居于青虬之下！”
穆萬雷道，“我對你與他的恩怨并無興趣。”
“你不需要對此有興趣！”斗篷男子彎腰湊近他，面具后的眼睛寫滿猙獰，“只需要告訴我，趙，越，的，身，世?！?br/>
穆萬雷道，“什么都沒查到?！?br/>
“什么都沒查到？”斗篷男子冷笑，“若真什么都沒查到，為何都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青虬還未將此事轉(zhuǎn)給別人？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他從來不會用廢人?！?br/>
穆萬雷沉默。
“別忘了，你還要從我手中借報喪鳥。”斗篷男子提醒。
穆萬雷最終妥協(xié)，道，“趙越并未趙滿江的親生兒子。”
“果真如此?！倍放衲凶訃K嘖。
“他的娘親的確是從北方逃難而來，不過到底是不是當(dāng)初的白荷，現(xiàn)在還很難說。”穆萬雷道，“至于生身父親到底是誰，便更加無從得知。”
“很好?！倍放衲凶狱c頭，“明日午時，我會差人將報喪鳥準(zhǔn)時送達。”
“多謝?！蹦氯f雷道，“告辭?！?br/>
斗篷男子后退兩步怪叫一聲，如同風(fēng)箏一般向來路飄了過去，寬大的衣擺在風(fēng)中揮舞，宛若另一只報喪鳥。穆萬雷亦是轉(zhuǎn)身離開，抓著繩索一路下山，回到了軍營之中。
天色已然開始微微發(fā)亮，同行暗衛(wèi)小聲問，“可有發(fā)現(xiàn)？”
趙五點頭，“他去見了虎頭幫的幫主，打算明日午時用報喪鳥攻入朝暮崖。”
“那些催情藥還未見效？”暗衛(wèi)皺眉，“不應(yīng)該啊?！弊笞o法的藥，難道不該向來百試百靈。
“還說不好，畢竟先前也沒人喂報喪鳥吃過?！壁w五道，“現(xiàn)在最好的結(jié)果，便是報喪鳥在攻戰(zhàn)之時發(fā)瘋。退一步講，若那藥當(dāng)真沒作用，被穆家莊的人順利攻入虎頭崗，趙大當(dāng)家也應(yīng)該有所準(zhǔn)備才是。”
暗衛(wèi)搓手道，“我們也可以一同幫忙?！币呀?jīng)期待了很久啊，放開打架的滋味真是不要太舒爽！
“若自己人吃了虧，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趙越道，“但大當(dāng)家一直便想手刃殺父仇人，不到萬不得已，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為妙?！?br/>
暗衛(wèi)道，“那我們也可以站在一邊觀戰(zhàn)，順便為趙大當(dāng)家鼓掌?！?br/>
趙五道，“閉嘴。”
暗衛(wèi)眼神哀怨。
漫漫長夜如此無聊，連聊一聊天也不行嗎，真是非常沒有真摯情誼。
下次若是你被左護法吊在樹上抽打，我們是一定不會幫忙的。
十分有原則。
一輪朝陽在山中升騰而起，趙越站在院中，往天上看了一眼。
“大人說若是沒有萬全準(zhǔn)備，大當(dāng)家可以先回府衙?！鼻皝硗▊鞯陌敌l(wèi)道，“大家一起商議應(yīng)對之策，也不急于這一時?！?br/>
“不必了。”趙越搖頭，“遲早都有對上的一天。”
“但據(jù)左護法所言，報喪鳥很是陰毒邪門?！标懽返溃爱?dāng)年白道群雄數(shù)百人都敗在其利爪之下，況且這次還要加上穆萬雷與穆萬雄。”
“若真如此，那便先藏身暗室?！壁w越道，“總歸機會難得，就這么下山，我不甘心。”
陸追點點頭，清楚他的脾氣，倒也未再多言。
崎嶇山道上，穆萬雷正在帶人繼續(xù)向著朝暮崖進發(fā)，走了還沒兩步，突然卻又停了下來。
“怎么了？”穆萬雄不解。
穆萬雷道，“有聲音。”
“聲音？”穆萬雄還未來得及仔細聽，前頭探路的前鋒便已經(jīng)跑了回來，神色很是驚慌。
“怎么了？”穆萬雷問。
“有一群大鳥，正在朝這邊飛。”前鋒氣喘吁吁道，“展開翅膀幾乎要將日頭都遮住，渾身漆黑一片，看著有些瘆人。”
由于他聲音有些大，所以前頭不少弟子都聽到，整支隊伍頓時嘩然一片——還有這么大的鳥？
天空傳來嘶啞凄鳴，抬頭望去，就見遠處像是飄來一團黑色霧氣，越往近才越看清，竟然是二十來只黑色的大鳥。
弟子紛紛拔刀，緊張萬分看著天上，穆萬雷挑眉大笑道，“不用怕，是自己人?！?br/>
“……”弟子聞言都有些錯愕，自己人？
報喪鳥群越來越近，下頭的人幾乎能感受到羽翼扇動時帶來的陣陣狂風(fēng)，打頭一只巨鳥落在地上微微側(cè)身，讓身上的男子跳了下來。
“穆莊主?！蹦凶由锨肮笆值溃鞍凑瘴壹抑魅说姆愿?，將這莊主要的東西送了過來。”
“不錯?！蹦氯f雷點頭，“代我多謝你家?guī)椭?。?br/>
“穆莊主客氣了?！蹦凶拥?，“還有件事要提醒莊主，為了能在打仗之時更彪悍，這批報喪鳥已經(jīng)餓了好幾天，性子很是狂躁，若是沒事，還是別招惹為好，人吃飯時也要避開。”
“好?！蹦氯f雷道，“用完之后，在下必將如期奉還?！?br/>
男子離開之后，穆萬雷從懷中掏出一枚石頭做的黑灰哨，湊在嘴邊吹了一下，聲音短促尖銳，有不少弟子都在暗暗呲牙。
正在天空盤旋的報喪鳥聽到哨音后，很快便落在了地上，一共二十五只，體型巨大，背上少說也能坐三名成年男子。
“得?！边h處樹梢上，暗衛(wèi)道，“你聽清剛才虎頭幫的人在說什么了嗎？這批鳥已經(jīng)餓了好幾天，說不定壓根就沒吃加藥的麻籽?！?br/>
趙五搖頭，“想個辦法，將報喪鳥旁邊的守衛(wèi)引開?！?br/>
“你要做什么？”暗衛(wèi)問。
趙五道，“再去下一次藥?！?br/>
“助興藥還有剩下的？”暗衛(wèi)吃驚。
趙五道，“臨出門之時，隨手帶了四五瓶?！?br/>
暗衛(wèi)聞言更加震撼，這種東西又不是花生糖和瓜子，居然也能“隨手帶了四五瓶”？！
果真是娶了左護法的男人啊，就是非常不一般……
“還愣住做什么？”趙五微微皺眉，“快些想主意?！?br/>
“現(xiàn)在附近人太多，不過再過一陣子，對方應(yīng)該會歇腳吃飯?！卑敌l(wèi)道，“到那時再想辦法?！?br/>
趙五點頭，又往前頭看了一眼。
穆萬雷正在像書信中叮囑的那樣，讓沙河幫的弟子每人手拿一些饅頭肉干前去喂報喪鳥，也好讓彼此間更加熟悉。
趙五腦子里頓時靈光一閃，“我倒是有個主意?！?br/>
“什么？”暗衛(wèi)問。
趙五道，“裝成穆家莊的弟子，混進去喂鳥?！?br/>
“你確定這樣能行？”暗衛(wèi)疑惑，除非穆家莊的人是瞎子，否則我們?nèi)绱擞⒖?，完全就沒有可能會搞混啊……
作者有話要說：【據(jù)說app看不到這一段……orz……】
陸追點點頭，清楚他的脾氣，倒也未再多言。
崎嶇山道上，穆萬雷正在帶人繼續(xù)向著朝暮崖進發(fā)，走了還沒兩步，突然卻又停了下來。
“怎么了？”穆萬雄不解。
穆萬雷道，“有聲音?！?br/>
“聲音？”穆萬雄還未來得及仔細聽，前頭探路的前鋒便已經(jīng)跑了回來，神色很是驚慌。
“怎么了？”穆萬雷問。
“有一群大鳥，正在朝這邊飛?！鼻颁h氣喘吁吁道，“展開翅膀幾乎要將日頭都遮住，渾身漆黑一片，看著有些瘆人?！?br/>
由于他聲音有些大，所以前頭不少弟子都聽到，整支隊伍頓時嘩然一片——還有這么大的鳥？
天空傳來嘶啞凄鳴，抬頭望去，就見遠處像是飄來一團黑色霧氣，越往近才越看清，竟然是二十來只黑色的大鳥。
弟子紛紛拔刀，緊張萬分看著天上，穆萬雷挑眉大笑道，“不用怕，是自己人?！?br/>
“……”弟子聞言都有些錯愕，自己人？
報喪鳥群越來越近，下頭的人幾乎能感受到羽翼扇動時帶來的陣陣狂風(fēng)，打頭一只巨鳥落在地上微微側(cè)身，讓身上的男子跳了下來。
“穆莊主?！蹦凶由锨肮笆值?，“按照我家主人的吩咐，將這莊主要的東西送了過來?！?br/>
“不錯?！蹦氯f雷點頭，“代我多謝你家?guī)椭?。?br/>
“穆莊主客氣了?！蹦凶拥?，“還有件事要提醒莊主，為了能在打仗之時更彪悍，這批報喪鳥已經(jīng)餓了好幾天，性子很是狂躁，若是沒事，還是別招惹為好，人吃飯時也要避開?！?br/>
“好?！蹦氯f雷道，“用完之后，在下必將如期奉還?！?br/>
男子離開之后，穆萬雷從懷中掏出一枚石頭做的黑灰哨，湊在嘴邊吹了一下，聲音短促尖銳，有不少弟子都在暗暗呲牙。
正在天空盤旋的報喪鳥聽到哨音后，很快便落在了地上，一共二十五只，體型巨大，背上少說也能坐三名成年男子。
“得?！边h處樹梢上，暗衛(wèi)道，“你聽清剛才虎頭幫的人在說什么了嗎？這批鳥已經(jīng)餓了好幾天，說不定壓根就沒吃加藥的麻籽?！?br/>
趙五搖頭，“想個辦法，將報喪鳥旁邊的守衛(wèi)引開?！?br/>
“你要做什么？”暗衛(wèi)問。
趙五道，“再去下一次藥?！?br/>
“助興藥還有剩下的？”暗衛(wèi)吃驚。
趙五道，“臨出門之時，隨手帶了四五瓶?！?br/>
暗衛(wèi)聞言更加震撼，這種東西又不是花生糖和瓜子，居然也能“隨手帶了四五瓶”？！
果真是娶了左護法的男人啊，就是非常不一般……
“還愣住做什么？”趙五微微皺眉，“快些想主意。”
“現(xiàn)在附近人太多，不過再過一陣子，對方應(yīng)該會歇腳吃飯。”暗衛(wèi)道，“到那時再想辦法?！?br/>
趙五點頭，又往前頭看了一眼。
穆萬雷正在像書信中叮囑的那樣，讓沙河幫的弟子每人手拿一些饅頭肉干前去喂報喪鳥，也好讓彼此間更加熟悉。
趙五腦子里頓時靈光一閃，“我倒是有個主意?！?br/>
“什么？”暗衛(wèi)問。
趙五道，“裝成穆家莊的弟子，混進去喂鳥?！?br/>
“你確定這樣能行？”暗衛(wèi)疑惑，除非穆家莊的人是瞎子，否則我們?nèi)绱擞⒖?，完全就沒有可能會搞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