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見到張真人惆悵的樣子,疑惑不解,連忙問到原因。老者擺了擺手,沒有作答,而是走到原先打坐的地方,背對小家伙。
“喂,臭老頭,你到底怎么了?該不會是,不舍得我吧?!?br/>
凌晨無法起身,心里雖然很擔心,但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想用輕松地語氣逗師父開心。
“沒事,師父累了,你也快點歇息吧?!?br/>
張真人沒有回身,回答完小家伙后,瞬間消失在原地。
第二日清晨,天還未亮,魚肚白的天空還高掛一輪銀月。小家伙揉了揉朦朧雙眼,一睜開,映入瞳孔的便是一張帶著詭異的笑意,布滿皺紋的臉。
“哇啊啊??!”
凌晨嚇得大喊,身子連連后退,還有些迷糊的睡意蕩然間消失。
“嘿你個小兔崽子,一大早見到為師這張和藹可親的面容,不應(yīng)該覺得神清氣爽嘛?怎會如此失態(tài)。”
張真人不悅的捋了捋胡須,瞪著大眼瞧著小家伙。
“神清氣爽個屁咧,被你嚇得魂飛魄散還差不多。真是的,一大早把臉湊那么近干嘛啊,想挨揍啊。”
凌晨忍不住破口大罵,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師父心情應(yīng)該恢復(fù)得差不多了,不然哪有閑情來嚇自己。
“嘿,這才剛出師就想要揍我?你爹凌鼎天都沒這個膽子?!?br/>
張真人話才出口便有些后悔,可奈何說出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他知道這些年,小家伙心里其實很掛念自己母親,只是沒說出來罷了。所以這幾年跟對方聊天的時候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說到關(guān)于他母親的事,沒想到今天一個不注意,突然說起了凌鼎天。
“師父,你能跟我說說我爹么?我從懂事起腦中就沒有關(guān)于他的半點印象,娘親也只是在臨走的時候跟我簡單提到關(guān)于父親的一些事,但不是很具體。”
凌晨見到老者突然提起凌鼎天,有些乞求的問到。
“咳,你父親啊。唔,為師想想啊。他之所以能被稱為古都王朝武極第一人,也并不是沒有道理。他最早成名是在紀年古武二年,先帝古日陽文武雙試,舉國大選的時候。凌鼎天與其他七人從數(shù)百萬人中脫穎而出,八人共同被帝皇御封為‘古都八臣’。據(jù)聞他早期無門無派,無師自通,憑借著太一無我無相決這門心法,到各大武宗門派去砸場子,與人比試。然后習得對方的功法招式,依靠著自己的理解加以改造,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反正他天賦異稟,與人比武未嘗敗績。成為將軍之后,歷經(jīng)大小戰(zhàn)役,也未嘗過一敗,功勛累累。特別是沉冰大陸舉兵來犯的時候,他以一人之力,打退敵人數(shù)十萬大軍。勇猛無敵,被封為‘凌天公’!”
“你要知道,這皇朝之中,權(quán)貴是分三六九等的。帝皇最大,其次是公,侯、將、伯、官。官還分文官武將。古星國以武為尊,武將比文官還要高貴許多。你父親被封為‘凌天公’,可以說當時的地位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br/>
張真人回憶起往事,不緊不慢的訴說著過去。
“那我爹這么厲害,可有與師父比試過?未嘗一敗是不是連師父也打不過我爹?我爹當年地位這么高,為何最后會被奸人所害?他真的是叛臣嘛?”
小家伙一連串拋出多種問題,讓老者無奈的笑出了聲。
“哈哈,你這小兔崽子問題真多。你父親并未與我比試過。他被世人稱為武極第一人,也只是在他那一輩中算是。你要知道,這世道之大,有人為本,外邊的世界潛藏著數(shù)不清的世外高人,更有隱世不出的老妖怪。所以徒兒你要記住,低調(diào)行事最為主要?!?br/>
張真人趁機囑咐了下小家伙,隨后繼續(xù)說到。
“至于他最后為何被奸人所害,這些年我也在探查,不是很清楚。但是有哪些人害了你父親,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你愿意聽嗎?”
老者試探性的問了下,小家伙聽到,想了想,隨后搖頭。
“不了,我娘親曾經(jīng)說過,不告訴我名字是因為我現(xiàn)在還沒有實力,知道了也只會帶著不甘無力之感活于世間,不如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努力成長自身,靠自己的雙手去揭開當年舊事,才是最好。”
“恩,孺子可教。以你的聰明才智,我相信你已經(jīng)尋到些許蛛絲馬跡了,接下來就靠你自己的力量去揭開過去,還你父親一個清白吧。”
“對了,為師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你父親也是體魄雙修噢。”
張真人對于小家伙的答案很是滿意,最后透露的信息對于凌晨而言,也很是讓其震驚不已。
“但是,你可別自滿,為師也有件事不得不告訴你,你之所以能夠體魄雙修,也多虧了凌鼎天當年留在你心臟里的畢生功力。當然,聽到這個你也無需妄自菲薄。如果你意志力不夠堅定,不能夠吃苦,忍住體魄雙修的帶來的負面影響,就算靠他的功力,你也無法走到今天這步。告訴你,是為了鞭策你,不讓你容易驕傲自滿。清楚了嗎?”
“徒兒清楚了,師父放心,父母對于我的幫助只為化作動力,讓我今后能夠靠自己的力量走到最后!”
凌晨堅定的點了點頭。
“如此甚好,看你現(xiàn)在精氣神不錯。來吧,取出為師送你的木劍,我傳授你太極劍法,之后你便可以下山離去了。”
張真人在說這話的時候,伸出手掌對著地上不遠處的一根木棍,憑空借力一吸,木棍便快速飛來,躺在老者掌心之上。
“那是不是,習完劍法,師父就要離開我了?”
凌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還是落入了張真人的耳朵里,使其老身一顫,不知如何作答。
“算啦,這個問題我這些天一直掛在心里,雖然難過,但是說出來感覺好多了。臭老頭練劍吧!我正好想試試那把木劍是不是如你所說那么神奇,還是你又隨便找了根破木頭來坑徒弟?!?br/>
小家伙搖搖頭,從納物鐲中取出漆黑光滑的木劍握入手中,感覺輕盈如紙。
“哼,坑徒弟?為師從來不坑徒弟。不信你先砍一下為師手中的木頭?!?br/>
張真人抖了抖嘴邊的胡須,高舉木棍。小家伙見狀拿起手中的木劍隨手一砍,只見那木棍直接分為兩段,一段滑落掉在地上,另一段被老者握在手中,其上的切口整齊光滑。
“哇,這把木劍看來不像之前那把神兵利器了啊?!?br/>
瞧見自己手中的木劍依舊那么光滑,劍身上沒有任何不平的缺口。凌晨還是不信,對著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大樹樹干直接砍去。只聽“哐當”一聲,粗壯的樹樁之上立馬出現(xiàn)一個橫向切口,茂密的枝葉樹頂連著樹干尾部直接倒在地上,巨大的沖擊震起地上的灰塵。
“我的媽呀,這才是神兵利器啊!”
凌晨抬手揮去撲面而來的塵霧,發(fā)出贊嘆之聲,再瞧手中的木劍,依舊漆黑光滑,沒有留下任何其他的痕跡。
“哼,這回相信了吧,要知道,這可是用千年引雷樹的樹干打造而成的,無價之寶!”
鄙夷的瞥了一眼小家伙,張真人臉上掛著止不住的得意之色。
“千年引雷樹?”
凌晨想起第一次見到這把木劍的時候,張真人就有介紹過這把木劍的材質(zhì),只不過由于之前被坑過,所以自己沒有在意。這回聽到,他飛快地在腦海里搜尋有關(guān)的書本知識,當他記起一本書上有關(guān)千年引雷樹的介紹,更是把嘴巴長成“0”形。
“對,千年引雷樹。哼,看你這個樣子是記起來了吧。記不起來也沒事,老夫告訴你!這引雷樹,可以算是天材地寶。若是千年引雷樹,更可以說是曠古難尋。此樹一般只會生長在上古森林‘雁絕林?!斨械摹琢帧揽刻炖诪樽陨沓砷L養(yǎng)分,成長千年,都不知被雷劈幾次。也因為吸取天雷之力為自身養(yǎng)分,所以堅韌無比。但是引雷樹的枝干離開樹干后一般會自焚燃燒,然后化為灰燼。只有少數(shù)的枝干取出后不會自焚,這種枝干則被喚作雷擊木,雷擊木內(nèi)蘊含著無盡天雷之力,所以用它打造而成的兵器乃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神兵。”
“徒兒你可以去看看你剛剛砍成的樹樁,上面是不是有火燒的痕跡?”
隨著老者的話,小家伙一臉懵逼的走到樹樁旁,發(fā)現(xiàn)那年輪之上,真的有一些發(fā)黑的燒焦痕跡。
“嘿嘿,這回沒有坑徒兒了吧。不對,為師就沒坑過你!”
張真人發(fā)現(xiàn)一不小心承認了自己坑過小家伙,連忙改口。
“行啦行啦,別在驚訝了,快點來練劍?!?br/>
見到小家伙拿著木劍發(fā)呆,半晌沒有做聲,張真人只好開口催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