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你再說一遍?!?br/>
殷子陌撓撓臉,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失憶了,記不得以前的事。”
顧承:“……”
他看著殷子陌,冷著臉說道:“現(xiàn)在是要玩失憶梗嗎?”
殷子陌:“……”這位英雄,你怎么這么懂!
“這次真沒騙你,我真的失憶了。以前的事,以前的人都忘了?!币笞幽疤貏e真誠地說道,完全沒有心虛。
他是穿越時空而來的靈魂,唯一的辦法只有玩失憶。
顧承打量著他,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破綻,但殷子陌眼神真誠,坦然接受他的注視,一點兒都看不出撒謊的痕跡。
顧承心里突然涌上一起欣喜,所以說他認識的那個單純漂亮的少年是真真實實存在的,并不是偽裝。
只不過,那是失憶了的殷子陌。
“你為何會失憶?”顧承問道。
真實原因自然不能說,殷子陌說道:“我練功走火入魔,醒來后就忘記了一切。”
顧承微微皺眉:“所以江湖上傳言你的內(nèi)力被封確有其事?”
殷子陌點點頭。
“你來找我是為了用我的內(nèi)功心法沖破封印恢復武功?”顧承繼續(xù)問道。
殷子陌想了想,坦白道:“……不是。”
“嗯?”顧承有些好奇,“那是為了什么?”
殷子陌深呼吸一口氣,豁出去道:“是為了除去體內(nèi)的寒氣。走火入魔后,我體內(nèi)寒氣過盛,只有依靠你的純陽內(nèi)力才能除去。”
顧承頓悟。
所以這就是殷子陌接近他的最終目的。只不過與他猜想的不太一樣,殷子陌想要他的內(nèi)功心法,并不是為了一統(tǒng)江湖,而是為了保命。
“你不怕萬一被我識破,不僅不會給你內(nèi)功心法,還很有可能直接為武林除害?!?br/>
殷子陌揪著衣袖,睜著大眼睛看著他:“你現(xiàn)在是要為武林除害了嗎?”
顧承:“……”他喝了口茶,緩緩道:“對,為武林除害?!?br/>
殷子陌淚流滿面:“可以戴罪立功嗎?我真的不會再干壞事了?!?br/>
顧承沉默不語。
殷子陌都要哭了!
他一臉希冀地看著顧承,說道:“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到時候你要是還不滿意,再為武林除害,行么?”
“真的什么都聽我的?”
殷子陌用力點頭。
顧承:“這輩子,你要一直待在我身邊?!?br/>
“啥?”殷子陌用力晃了一下腦袋,以為幻聽了。
顧承一字一句慢慢地說道:“從今往后,你不準離開我身邊半步。”
顧承想的是,若殷子陌從今往后一直都是失憶后的樣子,那么自然最好。若殷子陌萬一恢復記憶又開始為惡武林,那么他就出手為武林除害。
只有把人留在身邊才最放心,不然哪天殷子陌又掀起腥風血雨,他身為武林盟主,會后悔今天的心軟。
見顧承并不是開玩笑,殷子陌苦逼了。
待在他身邊一輩子,那他從今以后不就什么自由都沒了?
“你是要我做你的小廝嗎?”
顧承看了他一眼,見他皺著小臉可憐兮兮的模樣,說道:“不是。你只要待在我身邊就好?!?br/>
殷子陌:“那玄天教怎么辦?”
“你可以解散他們。”
殷子陌冷靜道:“我把教主之位傳給我哥吧?!?br/>
顧承:“也行。你在我手中,他們也不敢亂來?!?br/>
殷子陌小聲說道:“他們都很好的,并沒有要亂來?!?br/>
顧承沒有應他,沒有殷子陌的玄天教,不足為懼。
這個結(jié)果對于現(xiàn)在的殷子陌來說,是最好的。從今以后他無需再擔心隨時會被顧承劈了,也不用再擔心萬一被人認出來會被砍了。只要他不為非作歹,顧承會保他一輩子性命無憂。
而他,從來沒有想要一統(tǒng)江湖。他只想把身上的寒氣除了,然后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完這多出來的一輩子。
見殷子陌一點兒都沒有憤憤不平的表情,顧承倒是好奇了:“你沒有什么想說的?”
殷子陌想了想,說道:“多謝顧兄手下留情?!?br/>
顧承:“……”
“你不求我教你內(nèi)功心法?”
殷子陌瞪大眼睛,說道:“你不是已經(jīng)答應了要教我的嗎?莫非你要反悔?”
顧承:“……”所以有時候他真的很想鉆進殷子陌的腦袋里看看他的腦回路,這個承諾是在不知曉殷子陌身份是應下的,如今真相大白,作為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問一下這個承諾是否還算數(shù)吧!
看著殷子陌那一副莫非你真的要反悔的震驚模樣,顧承默默地別開視線。
這樣人畜無害的樣子,真是會讓他頭腦發(fā)熱什么都答應他。
“哐當”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封萊跟左晏一左一右地跌撞進來,兩人對視一眼,一起瞪向身后的人。
祁朗站在門口,笑瞇瞇地看著封萊,說道:“不好意思,手滑?!?br/>
封萊哼了一聲,然后走向殷子陌,一臉關(guān)切地看著他。
殷子陌撓撓臉,說道:“我都說了?!?br/>
封萊瞪大眼睛地看向顧承,不敢置信地問道:“盟主,你……不怪我們公子了?”
顧承沒有說話。
要說他沒生氣那肯定是假的,但要他對殷子陌動手,他真是下不了手??粗歉便露煺娴纳裆秃莶幌滦?。
“顧兄讓我這輩子都呆在他身邊,不準離開?!币婎櫝幸恢背聊?,殷子陌說道。
封萊:“!??!”
左晏:“!??!”
祁朗則一直笑瞇瞇地看著封萊,仿佛房間就只剩下封萊一人。
杜夕月跟著祁朗一起進來的,此時也是目瞪口呆。
她還不知道殷子陌的真實身份,所以也不會知道顧承把殷子陌留在身邊只是為了看住他。
杜夕月原本就疑惑顧承為何會如此溫柔對待這個少年,如今聽見顧承要讓這個少年一輩子都留在他身邊,杜夕月就更不解了。
她看向顧承,想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些許端倪,但讓她失望的是,顧承根本沒注意到她,他的眼神一直只停留在殷子陌的身上。
自殷子陌說出那句話后,房間內(nèi)便無人再說話,一時間屋內(nèi)靜謐異常。
祁朗笑了笑,走過來對顧承說道:“盟主,杜小姐身上的蠱毒已解。”
顧承點點頭,對杜夕月說道:“杜小姐,你身上蠱毒已清。你弟弟的事情,我們會著手幫忙尋找,若沒事的話,不如我派人送你回去?”
杜夕月臉色一白,咬咬牙說道:“盟主,夕月要跟隨盟主一起去找小宇。”
顧承:“路上兇險,你一個柔弱女子怕是吃不了那種苦。”
杜夕月堅持道:“我可以的。”
顧承微微皺眉,他著實不想帶杜夕月一起去,但他甚少跟女孩子打交道,覺得拒絕女孩子比練武還要困難。
“我是殷…”殷子陌站出來,對杜夕月說道,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承打斷了。
顧承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殷子陌眨眨眼,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要是她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說不定會被我嚇跑,那樣你就不用糾結(jié)了。”畢竟,江湖上的人一聽到他的名字第一反應就是繞著走。
顧承:“……”
殷子陌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顧承。
顧承一把拉住他的手,對大伙說道:“抱歉,我失陪一下?!?br/>
然后拽著殷子陌走出房間。
“你帶我去哪兒啊?”殷子陌一臉茫然。
顧承帶著他進了隔壁他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門,把殷子陌按在墻壁上,雙手抵在他的肩頭上,微微彎下腰,看著他的眼睛。
殷子陌:“???”
顧承一臉認真,說道:“記住,不準在別人面前暴露身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