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抬頭,往往遠(yuǎn)方,看看江水最深的地方”
王景行依言,抬頭瞬間,就抱住了夏竹猗,將重量大半個傾斜在她身上。
夏竹猗也緊緊抱住了他,撫摸著他的后背:“不怕哈,咱不往前走了,就在這水里好好感受一下”
良久,王景行將重量慢慢的收回,站直,逼自己與大江對視,運起內(nèi)力,聚不了力,再試,再試…..
終于半個時辰后,他能隨意在淺水區(qū)走動了,內(nèi)力也恢復(fù)了一層。
夏竹猗:“真棒,明天我們繼續(xù),總有一天我要教會您游泳?!?br/>
黑夜里,看不見王景行的臉紅心跳,他心想,游泳不都得脫了衣服泡在水里手把手教學(xué),你一個姑娘怎么教我?
“恩,到時候再說吧,夜深了,回吧。”
數(shù)日后。
小船兒輕輕蕩漾,清晨,太陽明晃晃的找在江面,反著金光,立秋后,早晚有些冷,中午暴熱,王景行坐在船頭怒視江水,鍛煉自己。
今日河段,江水湍急。
船家:“虎門峽這段最愛出事,江水落差大,暗礁多,咱么都要打起精神來,過來虎門峽就到漁陰縣境內(nèi)了。”
大家都警惕了起來。
岸上兩邊放眼望去,一邊是懸崖峭壁從水里直插上來,一邊是蔥蔥郁郁陰森森的林子,幾乎沒有住戶,這一帶應(yīng)該是沒什么人活動吧。
就是因為沒什么人,顯得他們這只船很是孤獨漂泊,偶爾的風(fēng)聲襯得這里更加寂靜,有一點滲人。
中午太熱,再過半個時辰就要走完虎門峽了,大家漸漸放松了警惕,進(jìn)船艙休息。
忽然,船身開始慢慢晃動起來了,越晃越劇烈,人在里面坐立不了。
竹猗踉踉蹌蹌跑到甲板查看情況:烈日早已不見,黑壓壓的,天空中烏云密布,狂風(fēng)大作,看來是要下暴雨了。
大家都是從北方來的,第一次遇見這樣的風(fēng)浪,一時手足無措,加之之前船家的鬼故事,都有些緊張。
“船家,這天氣還能再行船嗎?”
船家十分淡定,“沒事,這一帶到了這個季節(jié)就是這樣的天氣,穿過“魔鬼口”就好了,不刮風(fēng)下雨才不正常呢?!?br/>
隱隱可見前方烏云密布處,峽谷口急劇收窄成一個葫蘆狀,葫蘆口就是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魔鬼口”,江水崩騰,一浪高過一浪。
直覺告訴她,這里很詭異,總覺得有危險要發(fā)生。
“戒備!”
船仍在晃動,阿江阿河跑了出來,護(hù)著船舷朝水里望去,船艙里的人站立不穩(wěn),開始暈船,胃里翻江倒海,跑出來一陣狂吐,自顧不暇。
夏竹猗趕緊跑到王景行身邊,拍著他的背順氣。
王景行除了臉色難看,人倒還是鎮(zhèn)定:
“停船,靠岸,快!”
外面忽然傳來阿河驚恐的大叫“啊啊啊,水鬼!”,緊接著就是抽刀的聲音。
“不好,水賊!”
王景行強(qiáng)撐著一口氣快速來到船頭,運了運內(nèi)力,卻是一絲也聚不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從翻騰的浪里冒出了十幾個黑衣人。他們悄無聲息,真的就像水蛇一樣纏上了這條船。
幾個侍衛(wèi)腳趴手軟,一劍一劍刺向水中,“水蛇”一沉,又悄無聲息的從另一頭冒出,
幾個來回,把船上的本就沒多少戰(zhàn)斗力的人耐心消磨殆盡,
“水蛇”慢慢從四面八方爬上了船里。
船家一看這動刀動槍的架勢,嚇得跌坐在船腳,忽的一個猛子扎進(jìn)水里逃命去了,一把劍緊隨其后直插水里,剎時殷紅的血并著血腥味彌漫開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擊潰了眾人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線,侍衛(wèi)們機(jī)械的圍在一起,將王景行和夏竹猗護(hù)在中心。
天空更黑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這群水匪就像是從地獄來的幽靈一般圍了過來,直勾勾的盯著這群獵物,船晃得更厲害了,仿佛就快承受不了這么多人的重量似的,
“吱嘎”“吱嘎”。
王大人借著夏竹猗的力道,站直了身子,厲聲問道:
“來者何人?意欲何為?”
那群水鬼看著他們,眼神露出了嘲諷冰冷的笑。
竹猗害怕卻和清醒,抱拳看向中間的水賊頭子:
“大哥,有話好好說。我們把所有的錢財都給你們,求求您千萬不要傷我們性命,”說著把身上的金銀珠寶首飾全都拿了出來,拋給了對方。
對方有十個人,對他們的一切舉動不為所動,只冷酷的看著王景行,王景行亦冷冷的看著他,雙方不知在等什么。
但是很明顯的,對方天時地利人和,王景行這邊毫無招架之力。優(yōu)勢劣勢出來。
侍衛(wèi)都摸著刀鞘,隨時準(zhǔn)備奮力廝殺。
狂風(fēng)未停,一道驚雷閃電劈來。
夏竹猗一見,趕緊又抱了一拳:“大哥,我們都是富貴人家,您要是嫌錢少,就劫持了我們向我家索要!我一定好好配合您。”
那水賊老大終于肯分個眼神給她了,冷冷一笑:“這種人參合上了,真是可惜了這么一張漂亮的臉。
王景行拉回夏竹猗放在身后,亦是冷笑,“他們不是為錢財而來的!是受人所托來索命的?!?br/>
噼里啪啦,天空下起了大暴雨,淋在了每一個人的身上,模糊了視線。船隨著巨浪一步步逼向峽口。
王景行又笑了:“哦,不對,也不是來索命的,估計是來示威的?!?br/>
水賊打劫卻不要錢財,那就只能是來尋仇的,而尋仇的人上了船,卻遲遲不動手,那就只是嚇唬人的,看來,上頭人特意交代他們不能殺人滅口。
為首的水賊愣了一瞬,沒回答他,似乎因著目的被人看破,心中有氣,刀在甲板上狠狠刺了一刀,噼啪,頓時裂開一個口子。
“那你上頭的人有沒有說,如果我們死了,不管是被殺死的還是淹死的,你們,包括他在內(nèi),都要陪葬?”
一席話說出,優(yōu)勢劣勢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你不敢殺我,我可敢殺你!
王景行占了上風(fēng)。
為首的水賊出了一口粗氣,刀在甲板上又是狠狠一刺。
啥時,就有細(xì)細(xì)的水涌了上來。
就要到峽口了,浪越來越急,水賊回頭望了一眼峽口,
“撤!”
同時,王景行冷冷下令:“動手!,勢必要逮住其中一人,哪怕死人亦可。”
侍衛(wèi)拔劍而出,
王景行再下令:“拿住左側(cè)兩人?!弊髠?cè)兩人距離最近,武功最弱。
狂風(fēng)巨浪,船艙里物件東滾西滾,人站立不穩(wěn),侍衛(wèi)因著有些輕功,又專心攻那二人。
水賊打斗一二不再戀戰(zhàn),沖那被圍毆的二人吼道:“知道幫規(guī)該怎么做!”
說完,跳下船,趕在船飄向峽口前又水蛇一般消失在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