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醒來,我的病房里就變得熱鬧了起來,該來的都來了。
就連趙老夫人都笑盈盈的坐在一旁,讓女助理把吃的給我放在了桌上。
“剛醒,應該餓了,多吃點。”
面對突然和藹可親的趙老夫人,我有點緊張,連筷子都不敢拿。
“老夫人,其實我沒事。”我低聲解釋道。
“就不要這么喊我了,你都嫁給岑辭了,跟他一樣喊?!壁w老夫人笑了笑。
“……外婆?”我試探的喊了一句。
趙老夫人點了點頭,“嗯。吃東西吧?!?br/>
我立即抓起筷子,深怕自己辜負了趙老夫人的好意,吃了很多東西,都快塞不下了才放下筷子。
趙冪削了蘋果,坐在床邊遞給我吃,“如塵,你放心,現(xiàn)在都雨過天晴了?!?br/>
我接過她手里的蘋果,“那……那簡心人呢?”
“今天一早就被押著上了飛機,外婆一分錢都沒給她,讓她得不償失,回去以后家里又破產,估計以后的日子有的受了?!壁w冪一說簡心的下場無比的開心。
我拉過趙冪,小聲問道,“簡心到底怎么回事?她和老夫人,不,外婆,怎么就鬧了起來?”
我聲音很小,主要是擔心趙老夫人聽了心里不舒服。
沒想到趙老夫人居然自己解釋了起來,“我知道你們都好奇,我和岑辭在辦公室聊完以后,我重新找人去調查了簡心,趙亦辰沒有查到的事情全部都在我手里,我只是沒想到看上去乖巧的簡心,竟然是一個私生活如此混亂的人?!?br/>
“如塵,你一定不知道,簡心她結過婚,還有個孩子,十八歲生的,在男方家里生活,她也不管孩子,一天到晚在外面招蜂引蝶,美名其曰尋找愛情,和她媽媽就是一個德行。”趙冪沒好氣的開口。
我突然想到簡心看到我的單子時,一眼就看懂了,原來是因為她生過孩子的,難怪我問她的時候,她會那么慌張。
“幸好這次岑辭哥給了她一點教訓,以后看她還敢不敢回國了?!壁w冪把她的假石膏卸掉后,整個人都顯得活潑好動了起來。
“教訓?”我看向岑辭,岑辭直接撇過了頭。
“你放心,死不了的,她那么喜歡推人,岑辭哥今早回去替你拿住院的衣物,順道去了趙家一趟,二話沒說冷著一張臉把她從半截樓梯上推了下去,摔斷了腿,我還把我的石膏腿送她做紀念了,氣死她!你不知道當時她的慘叫聲有多難聽。”
趙冪說著把耳朵都捂了起來。
我卻聽得膽戰(zhàn)心驚,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岑辭做的事情。
不過聽到簡心被強制送走了,我也跟著趙冪松了一口氣,這日子總算是平靜下來了。
也有意外之喜,就是趙老夫人總算是接受我了。
我看了看岑辭,他最近一直緊繃的眉目也舒展了。
“另外,我們都是來告別的。”趙冪指了指自己和趙亦辰。
他們四個人一起圍在了我的床邊,我詫異的看著他們,最后只能舍不得笑了笑。
“你們都要走了嗎?”我看著他們。
“我哥國外的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打算去待一段時間,年前恐怕是不會回來了,加上橙橙懷孕,他們倆也想等生了再回來結婚,至于我,蘇遇這個園長也不能一直不在幼兒園,我想跟他回去繼續(xù)教書,等孩子們放假了再回來。也就一兩個月的事情,你別惦記?!?br/>
趙冪像是解釋,又像是安慰我一樣。
我看著病房里的人,原本挺熱鬧的,突然之間走了他們四個人,有種人走茶涼的落寞感。
“好,你們一路順風?!蔽易8V麄?。
趙冪拉著我的手坐下,“如塵別擔心,我們都會回來了,以后咱們還這么熱鬧的在一起。”
我能夠理解趙冪的話,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永遠一輩子都黏在一起。
“我沒有擔心?!蔽覔u搖頭,拍了拍趙冪的手。
大家聊了一會兒,為了讓我好好休息,所以很快都離開了。
病房里原本都是笑聲,此刻卻安靜的有點讓人發(fā)慌,我躺在床上看向岑辭。
“岑辭,我什么時候能回家?我不喜歡醫(yī)院?!?br/>
“還要幾天。”岑辭坐在床邊,將我摟進了懷中,“我問過了,趙冪最多還有一個半月就回來放暑假,外婆退休后,趙亦辰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國外,以前他就想把國外的公司挪回來,為了幫你隱瞞行蹤,他這個計劃推遲了五年多,橙橙在外面也無聊,所以他已經讓我開始幫他找辦公區(qū)了。”
岑辭絮叨著,從來沒有看他解釋這么詳細過。
我順著他的話道,“我就好好看書,然后好好考試,順便還能等他們都回來,是不是?”
“是,也不是,你有我就夠了,他們不重要。”
“這句話才是重點吧?”我笑了一聲,靠進了岑辭的懷中。
因為住院,也沒能去送送趙亦辰和趙冪一行人,只能打了電話,讓他們一路小心。
但是這心一直空蕩蕩的。
好不容易出院了,我就又跟著岑辭去上班,晚上有時去趙老夫人那陪陪她,有時去言教授家陪陪師母。
這種家庭的溫暖,很快填補了我空蕩蕩的心口。
從師母那也聽到了關于簡心的消息,說她媽媽又結婚了,師母也給了一些錢算作是關心,簡心媽媽還說這次一定好好生活。
不過師母似乎也不怎么相信,說簡心媽媽每次都是這么說的。
至于簡心,一聽到她媽媽的債務有多少,直接又玩起了消失。
師母說這已經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了,簡心遲早還是要摔大跟頭的。
聽師母說這些的時候,我心里反倒對簡心一點感覺也沒有了,之前氣憤的情緒也隨著這個人的遠離,漸漸消失。
現(xiàn)在對我而言,簡心一點也不重要了。
日子就平淡了起來。
“咖啡機好像又壞了。”
“我打電話保修,你們要喝什么,我去樓下定讓人送來,正好我現(xiàn)在是我散步時間?!?br/>
我接了一杯水,看著站在咖啡機面前無能為力的同事。
“還是老板娘體恤員工,不過你的身體沒事吧?我可不敢讓岑總罵。”同事說道。
“沒事的,如果咖啡機壞了,我也會下去給岑總買,只是幫你定一下,不費事的。”我對他們笑了笑。
我在這里工作時間也久了,大家都熟悉了,也沒有那么多老板老板娘的規(guī)矩和拘謹,都是同事彼此反倒很談得來。
同事去寫了每個人要的咖啡清單,然后感謝了幾聲,就讓我下樓去定咖啡。
下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電梯一直被占用著。
好不容易等到了一部電梯,一打開發(fā)現(xiàn)里面站著的人居然是韓逸。
“韓先生,你怎么在這里?”
韓逸指了指樓上,“我有個客戶今天搬到樓上辦公區(qū)域,我現(xiàn)在幫他處理事情。你下去?”
我點點頭,走進了電梯,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么。
韓逸開口問道,“許小姐,你的身體沒事了吧?!?br/>
“沒事了,那你以后會經常來這里?”我多嘴的問了一句。
韓逸狐疑的看著我,點了點頭,“會,還有謝謝你的杯子?!?br/>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次次都幫我,我還想說以后你來可以來岑辭這里走動一下?!蔽医忉尩馈?br/>
韓逸一笑,“岑總未必歡迎?!?br/>
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覺得有點多嘴了。
走出電梯后,我打算去大廈外面新開的咖啡店定咖啡。
韓逸則向別處走去,走到一半突然折了回來,跟著我進了咖啡店。
他站在我后面胡亂的點了一杯咖啡,而我剛好把手里的咖啡清單遞給店員。
韓逸接過做好的咖啡,看似無意的喝了一口,卻對我說道,“讓岑總小心一點?!?br/>
“什么?”我心口一緊,想詢問韓逸原因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走出了咖啡店。
“小姐,就這么多嗎?好需要點什么嗎?”店員催促的問了一句。
我搖搖頭,把目光從門外的背影收了回來。
韓逸為什么要岑辭小心一點?
點好咖啡后,我端著岑辭那杯先進了大廈,剩下的讓咖啡店的人送上去,剛好看到有人在搬東西進電梯。
“這些都是季總最喜歡的東西,手腳輕一點,摔了的話你們都賠不起。”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電梯門口傳來。
我探過腦袋看了一眼,是一個短發(fā)非常干練的女人,年紀不大,二十五歲左右,但是臉上卻有著超過年紀的成熟和精明。
女人似乎看到了我,走到我面前歉意道,“很抱歉,我們樓上新搬來的公司,下周一在公司里有個小型的開業(yè)典禮,看小姐應該是這棟大廈里的員工,歡迎到時候光臨?!?br/>
女人塞了一張名片給我,抬頭是一串很漂亮的英文字體,居然和岑辭的公司是一個行業(yè)的。
我說了一聲謝謝,記住了女人的名字。
鄭之霜。
與她給人的感覺一樣,有種冷冷淡淡的感覺。
由于他們搬東西占了一部電梯,我只能走另一邊的電梯,將名片直接塞進了口袋里,很快就把這事給忘記了。
這可能就是一孕傻三年的含義,我在電梯里還想問問岑辭新來的公司認不認識,走出電梯就把這件事忘記了,光記得快點把咖啡送給岑辭。
甚至把韓逸說讓岑辭小心的話也忘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