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次大牢被劫的經(jīng)歷,長興縣天幕府各個隊伍響應(yīng)極快,盧遠(yuǎn)銘、甘田、牛軍、殷文四位總旗短時間內(nèi)就集合好隊伍,奔向天幕府支援。
可就在他們來到天幕府大門之時,一名眼睛蒙布的男子盤膝坐在大門前,在他的膝蓋上,平穩(wěn)地盛放著一把烏黑色且鑲嵌魚龍金邊的長琴。
在他的身邊已經(jīng)倒了一片捕快,看情況,天幕府中的捕快已經(jīng)都被他擊潰。
“老馬、老朱,你們幾個這是怎么了?”盧遠(yuǎn)銘驚呼道。
只見在天幕府分部內(nèi)鎮(zhèn)守的四名后天七重高手已經(jīng)癱倒在地。
老馬艱難地開口道:“小心...他的...琴音!”
“琴音?”盧遠(yuǎn)銘臉色凝重地看著前方的彈琴男子,“你到底是誰?”
“各位,此路不通?!睆椙倌凶哟鸱撬鶈柕氐?。
看到男子有恃無恐的樣子,四人站在原地,忌憚地看著他,不知該不該出手,畢竟在男子的周圍倒了數(shù)十個捕快。
殷文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看著眼前的男子說道:“你的武器是長琴,又要劫獄,你們要劫的是沈鴻飛,對吧。”
彈琴男子沉默不語。
“那你就是江陽五君中的琴君了?”殷文繼續(xù)開口道。
男子依舊沉默。
牛軍卻開始抱怨道:“原來這一切都是那辰九游害的啊,要不是他多管閑事抓了沈鴻飛,我們大牢怎么會又被劫!”
盧遠(yuǎn)銘眼含怒火地看著牛軍,呵斥道:“牛軍休得胡言,你還是不是天幕府捕快!九游身為捕快抓賊都不行了?”
殷文陰笑道:“那你就上啊,我們可不想被虐?!?br/>
說完之后,殷文與牛軍就帶著自己的隊伍退后了,二人冷笑地看著盧遠(yuǎn)銘和甘田。
盧遠(yuǎn)銘和甘田臉色難看地看著殷文和牛軍,現(xiàn)在他倆被搞得騎虎難下,本來還可以靠人數(shù)優(yōu)勢去碰一碰眼前的彈琴男子,結(jié)果殷文和牛軍臨陣脫逃,人直接少了一半。
正在左右為難的盧遠(yuǎn)銘思想一直在斗爭,過了一會,咬牙激憤道:“好啊,你二人今日之所為,我必定向上參你等一本!”
說完之后,便吩咐道:“眾捕快,隨我應(yīng)戰(zhàn)!”
“是!謹(jǐn)遵大人吩咐。”
盧遠(yuǎn)銘和甘田帶頭拼殺,他們的小隊在后策應(yīng)。
彈琴男子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撫琴,緩緩律動,詭異的琴音再次響起。
......
地點(diǎn)回到天幕府大牢內(nèi)。
蒙面男子解決掉所有大牢捕快后,徑直走向大牢深處,此人竟然對大牢如此熟悉...
很快,他就來到目的地,接著就是一掌將大門打碎。
“你們可算來了。我住這忒不習(xí)慣了?!碧稍诮斩挾阎械纳蝤欙w微笑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少說廢話,跟我走?!泵擅婺凶訜o奈道。
“好勒,終于能出去了?!鄙蝤欙w伸個懶腰,連忙跟著男子離開。
“你們把所有捕快都解決了?你們這是不給天幕府面子啊?!鄙蝤欙w呵呵笑道。
男子冷哼一聲:“哼!他們既然敢抓人,我們就敢劫人。”
“你不怕天幕府來抓你們嗎?”
“江陽天幕府和我們有過約定,這是小輩恩怨,他們不會插手,雖然我們背后的勢力也不能出手,但是就憑小小的長興縣天幕府,有什么能讓我們忌憚的嗎?”男子譏諷一笑。
沈鴻飛臉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小心那辰九游?!?br/>
“怎么,你被他嚇破膽了?”男子不屑地看著沈鴻飛。
沈鴻飛搖了搖頭:“當(dāng)然沒有,只不過經(jīng)過這一次挫折,讓我明白不能小看任何人。”
男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欣慰道:“你終于想明白這一點(diǎn)了,希望你能盡快恢復(fù)武功吧?!?br/>
沈鴻飛堅定道:“放心吧,我會追回來的?!?br/>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男子就這樣帶著沈鴻飛橫行無阻地走在天幕府過道中,竟然無一人阻攔,如入無人之境。
“阿冷真厲害,整個長興縣天幕府的捕快他都解決了?”沈鴻飛驚詫道。
男子沒有理會沈鴻飛,而是將手指放在嘴里,吹起一口長哨,示意他已經(jīng)救人成功。
在辦事大廳中,與蔡坤互相對擊的喝酒男子聽到口哨之后,微微一笑。
“事情辦妥了,我先走了,和你打的這一架我很痛快?!?br/>
“休想離開!”蔡坤大喝一聲,身法發(fā)揮至極致,拼命要纏住男子。
男子也有所預(yù)料,一邊不慌不忙地與蔡坤對擊,一邊趁機(jī)喝一口烈酒,然后大嘴一噴,竟然噴出一道熊熊火焰,呼嘯的火焰襲向蔡坤的面門。
蔡坤看到火焰連忙避退,揮出數(shù)掌將火焰拍散,而男子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可惡!”蔡坤惱怒道。
另一邊,長興縣天幕府大門口。
殷文和牛軍都一臉驚懼地看著盤膝坐在大門前的那道身影。
只見,盧遠(yuǎn)銘與甘田帶來的捕快隊伍,已經(jīng)全軍覆沒。
盧遠(yuǎn)銘癱倒在彈琴男子的一步之內(nèi),他仍在努力從血泊之中爬起,可是他受的傷實在太重了。
“我本不想殺人,奈何你實在太...”彈琴男子喃喃道。
盧遠(yuǎn)銘不肯放棄,一步一步地爬向彈琴男子,身上的血流了一地,爬過的地方形成一條血路。
“你...不懂,我身為...天幕府...總旗,就要維護(hù)...天...幕...府...的...尊...嚴(yán)?!北R遠(yuǎn)銘嘶啞的聲音響起。
彈琴男子無奈搖頭,正要親手解決盧遠(yuǎn)銘,突然聽到口哨聲響起。
男子如釋重負(f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站了起來,然后運(yùn)起輕功離開了,而盧遠(yuǎn)銘看到男子離開,胸中的最后一口氣開始消散,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可惜的是他再也醒不過來了。
握劍男子站在天幕府的房檐上,準(zhǔn)備為眾人斷后,不一會,蒙面男子就帶著沈鴻飛先行來到,緊接著喝酒男子、彈琴男子一一趕至。
“救出來了?那就撤退吧?!蔽談δ凶拥卣f道,似乎對于他來說,劫獄就和吃飯喝水睡覺一樣簡單。
彈琴男子有些自責(zé)地開口道:“老大,我...不小心失手殺了些捕快?!?br/>
玩蕭男子笑了笑:“沒關(guān)系,不就死幾個捕快嗎,只要沒把長興縣天幕府屠殺掉,就一點(diǎn)事都沒有。”
“走吧?!蔽談δ凶铀坪跻舱J(rèn)同玩蕭男子的看法。
突然,一聲怒喝響起!
“大膽!”
隨著聲音而起的是一道龍吟之聲,頓時響徹整個長興縣。
一股股強(qiáng)烈的龍威席卷了整個天幕府,使得天幕府的地板都震動不已。
握劍男子感受到這股氣勢之后,臉色一變,連忙開口大喊:“你們快走,我來斷后!”
其余四人也感受到那股威猛的龍威,不敢怠慢,玩蕭男子帶著沈鴻飛輕功躍起,喝酒男子和彈琴男子護(hù)在他的左右。
這時,有一人極速靠近他們,而之前感受到的那股龍威正是出自此人。
那人輕功極快,竟然比沈鴻飛全力之時的速度還要快,如果說沈鴻飛的輕功特點(diǎn)是飄逸,那此人的輕功給人的感覺就是厚重,猶如一個炮彈一樣,不一會就追上了正在撤退的五人。
握劍男子先下手為強(qiáng),拔劍就是一招回旋劍擊,剎那間,凜冽的劍光以極快的速度攻向來者的面門。
來人也極其強(qiáng)勢,面對如此鋒利的劍光,不閃不躲,僅僅一拳就將向他攻來的劍光一一打碎,摧枯拉朽。
緊接著他借此攻勢再次靠近握劍男子,握劍男子也不慌亂,有的只是興奮,一種面對強(qiáng)勁對手的興奮,他揮了揮手臂,手中的劍刃爆發(fā)出響徹虛空的急促劍鳴,剎那間化為無數(shù)的白色劍光,頓時籠罩住那名追擊的男子。
那人也不示弱,龍吟聲再次響起,轟鳴乍響的龍咆哮,此時近距離感受這一恐怖的聲波炮,將前方逃跑的四人震得七竅流血。
同時,虛空中出現(xiàn)一只龐大的龍爪,龍爪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蒼涼之感,仿佛經(jīng)歷了萬古,橫跨了歲月,緊接著龍爪與握劍男子的白色劍光碰撞,轟的一聲,強(qiáng)烈的沖擊波將四周建筑一一毀壞。
本以為是勢均力敵,結(jié)果劍光竟然不敵,應(yīng)聲破碎,強(qiáng)大的龍爪挾著乘風(fēng)破浪之勢,狠狠地抓向握劍男子。
握劍男子大驚失色,慌忙格擋,區(qū)區(qū)血肉之軀又怎能阻擋恐怖的龍爪,像被拍的蒼蠅一樣,直接被狠狠打飛出去。
被打得倒飛出去的握劍男子,口鼻流血,也是拼命起來,體內(nèi)氣勁劇烈燃燒起來,宛若黑暗中的白日光。
打出狂暴龍爪的青年看到男子拼命,不敢大意,開始嚴(yán)陣以待。
出人意料的是,握劍男子的拼命竟然不是與之決斗,而是帶著其余幾人飛速逃離。
青年看到男子竟然直接逃跑,愣了愣,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在他回過神來時,男子已經(jīng)帶人逃離了。
不一會,蔡坤以極快的輕功趕到,他來到青年身邊問道:“端木磊,人呢?有抓到嗎?”
端木磊感覺自己被人耍了,心情也不是很好,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北汶x開了。
蔡坤無奈,他知道自己惹不起端木磊,看著遠(yuǎn)方,不由嘆息一聲,然后轉(zhuǎn)頭回去善后了。
另一邊,長興縣郊外的一間院子里,五人從天下掉落下來。
玩蕭男子連忙接住握劍男子,擔(dān)憂道:“老大,你沒事吧?怎么傷的這么重?!?br/>
握劍男子從口袋中掏出療傷藥,吃了一顆,捂著胸口道:“那人太厲害了,我不敵?!?br/>
喝酒男子詫異道:“連老大后天九重的修為也是不敵嗎?”
握劍男子休息會后,臉色好了許多,淡淡道:“此人修為已經(jīng)有潛龍榜前十五的實力,他的武功極其霸道,我猜測那恐怖的武技應(yīng)該是...蒼龍爪?!?br/>
玩蕭男子驚駭?shù)溃骸疤柗Q攻伐第一的蒼龍爪?不可能,那武功不是失傳了嗎?”
握劍男子搖了搖頭:“不知道了,沒想到長興縣天幕府竟然臥虎藏龍,真的是不能小看...我先回莊內(nèi)療傷,你們這段時間也低調(diào)點(diǎn)吧,待我傷勢恢復(fù),再幫鴻飛報仇?!?br/>
“謝謝老大?!鄙蝤欙w感激道。
“沒事,小事一樁,都是兄弟。”握劍男子自信一笑,對于他來說,殺一名鐵牌捕快輕而易舉。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辰九游也正在進(jìn)行著恐怖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