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煜看到這只大狐貍似乎面有不甘的樣子,倒也覺得有趣,但是為此苛責它卻又不至于,任憑誰突然被束縛大約都是意難平一陣子,反正契約在手,倒也是不怕這只狐貍翻出手心?,u兒還小,這契約就暫且留在他這里,待瑄兒習了術(shù)法再與他自行保管。
于是某只大狐貍就眼巴巴地看著那個耗了它無數(shù)心血的契約在空中轉(zhuǎn)了個圈就被赫連煜給收走了,一雙狐睛真是恨不得就這么貼上去。不過好歹還是忍住了,趴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個給你,最好望月時服下,”原來是赫連煜將一枚上清養(yǎng)精還丹遞了過去。世上丹藥萬千,白錦自然是不認識這究竟是何丹藥,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嗅出這丹藥的功效。幾乎在赫連煜拿出丹藥的一瞬間,它就聞出這顆丹藥的價值了。八百年份的梵海精火草為主,五百年的東極月光枝為輔,這樣的天材地寶,就算是成株直接吃,對于它這樣的妖修都是好物,更何況是煉制而成的丹藥。
丹藥的特性就在于可以將相同或不相同屬性的丹藥全部融合,使藥性得到最大化的使用。原本妖修是不用服用丹藥的,妖修與人修不同,妖修的體質(zhì)更適合直接生吞仙芝靈草,換句通俗的話說就是妖修日日苦修不輟,較之人修那是皮厚肉糙,經(jīng)得起亂來;而人修若是直接服用這些天才地寶,難保不會出現(xiàn)什么靈氣消化不良之類的狀況,或是靈氣浪費之類的。所以人修往往將之煉成丹藥,既保存了藥性又便于攜帶。
不過這煉丹術(shù)卻是牢牢掌握在人修手中,四方十州的妖修們可是眼饞很久了,卻是始終不得。是而白錦在拿到丹藥的一剎那,就急急的吞下了一顆,然后就原地打坐,快速的回復起傷勢來著。
赫連煜抱著徒弟,微微凝視了下恢復傷勢的白錦,就把目光移開了,轉(zhuǎn)而看向發(fā)出那道銀光的某物。
原來是鎮(zhèn)妖樓的那塊黑底金邊的題匾發(fā)出的,此刻這個題匾又發(fā)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柱,正正好投射在療傷的白錦身上,“啪,”只見一物從白錦懷里掉落了出來。原來卻是之前那個暗黃色的卷軸。先前不知道被這狐貍收到哪里去了,如今在這光下卻是無所遁形。
不僅如此,赫連煜還清楚的看到一縷青白色的煙氣從卷軸上繚繞而起,然后逐漸在金光內(nèi)消弭而去。待那卷軸終于不再冒煙氣之時,赫連煜抬手一揮,一下子將這卷軸吸到手上。
這卷軸除了通體金色外,大約只有中間用于捆軸的絲帶是紅色的了,想之前白錦遞過來的卷軸,想必是被做過手腳了,這大狐貍對卷軸里面做不了手腳,毀又毀不掉,赫連煜都能想象到,它大約是在卷軸外設了什么陷阱,等著他跳,不料他沒接過,這才導致后來白錦不惜引他到大本營附近,顯出真身動手。
奈何白錦機關(guān)算盡,終是被前人一一料到,功虧一簣。若是赫連煜預料不錯,那金光下的青白煙氣定是被化解的妖術(shù)。想到這,他看了眼正在抓緊時間恢復精氣的某只,眼睛里瞬間閃過幾種情緒,最后歸于平靜,還是先打開卷軸再說,剛剛那一剎那,他倒是真想趁此殺了白錦,狐貍的大約是最難馴服的妖獸之一了,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這樣就一了百了,反正卷軸功法也已經(jīng)到手。
想想還是作罷,畢竟徒弟還在自己懷里待著呢,若是讓瑄兒覺得自個兒師尊出爾反爾,動輒濫殺反倒不太好,更何況瑄兒的感知如此敏銳,剛剛他對白錦才閃過一絲殺意,瑄兒就借機在他懷里轉(zhuǎn)了個身,摸著卷軸抬頭問道,“師尊,這是什么?”聲音軟糯糯的,瞬間拉回赫連煜的思緒。
有些機會是稍縱即逝,赫連煜也不是放不下的人,于是他將自己的那些心思收收,轉(zhuǎn)而專心研究這份卷軸。
先頭也說了,這卷軸被一段紅色的綢帶系著,赫連煜試著解開,卻在堪堪碰到繩結(jié)之時就被一股柔力彈開,而且越是刻意觸碰,反彈的力道也越大。
看著師尊對那卷軸折騰半天也沒打開,赫連瑄似乎覺得很好玩,也不玩之前的護身符了,轉(zhuǎn)而對著這個卷軸產(chǎn)生了莫大的玩心,一會輕一會重的,不停的用手戳著卷軸上的緞帶玩。而赫連煜索性也由著自家徒弟亂來,直接將卷軸給徒弟拿在手上玩,自個兒在旁邊思索,究竟該如何打開。
難道是靈力?想到就做,赫連煜先用自身靈力將整個卷軸都裹起來,然后再將一縷壓縮過的精純靈力小心的送入繩結(jié)那里,就在此時,赫連煜輸入的靈力突然爆炸開來。
這些都在眨眼間的發(fā)生的,爆炸的時候,卷軸就在眼前,真是避都來不及,赫連煜只來得及在瑄兒跟前放了個防御罩,爆炸就波及到跟前,卻是躲避不及,被一絲自己的靈力掃過,眼睛下方被氣勁割傷,丟了幾滴血,剛巧不巧的在赫連煜不注意之時順勢濺到了卷軸之上。
待這一切都平息過后,赫連煜怕徒弟被嚇到,也不去管被拋到一邊的卷軸了,趕緊檢查徒弟有沒有受傷。還好,一番檢查下來,瑄兒除了有點被嚇到外,倒是沒有其他不妥之處,倒是他自己,除了臉上,手上背面也被靈氣的氣勁割傷。將徒弟先安置在旁邊的臺階上坐好,這會兒他才有心思去看那個罪魁禍首。
某個卷軸還是那個金燦燦的樣子,倒是頗為無辜,靜靜的躺在十米開外的地上。這是剛剛爆炸開時,赫連煜眼看不對,匆忙中右手一揮,將這玩意兒及時撥到了一邊。不想摔了這么遠,等赫連煜走過去,撿起來一看,這個卷軸還是老樣子,看樣子根本沒收到靈氣爆炸的影響。
那為何會突然爆炸,赫連煜將卷軸拿在手里仔細打量,發(fā)現(xiàn)卷軸上的繩結(jié)似乎松開了一點,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反彈的力道似乎也變小了一些。等等,這是什么?這好像是他的血,定是剛剛爆炸時,有幾滴濺到了卷軸上。
忽而,赫連煜面色閃過一絲古怪,莫不是要滴血吧,他看了看手中的某物,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但是不論他再滴幾滴,血是吸收進了,但是那繩結(jié)卻是紋絲不動。
大概是察覺到赫連煜的殺心,某個卷軸仿佛活了過來,趕在赫連煜動手之前,“咻的”一下子飛到了遠處赫連瑄的手上。
而我們的赫連瑄小盆友還在原地呆呆的發(fā)呆呢,突然眼前一晃,就看到那個黃色的卷軸就落到手上啦,于是他趕緊雙手捧著某個不請自來的卷軸,卻不想,手心一痛,某個卷軸在吸了他的血之后,繩結(jié)立時松了,紅色的絲帶迎風見長,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丈長的紅色綾緞,無風自起,繞著赫連瑄轉(zhuǎn)圈圈。而金燦燦的卷軸卻是老老實實的待在赫連瑄手上裝死呢。
等赫連煜趕到徒弟跟前,就看到這幅場景。原來是這兩物倒是造化,皆生了器靈,怪道之前好好的靈力如何會爆炸,如今看來大約是這兩個器靈搗的鬼。就在這時,赫連煜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赫連瑄手心的傷口。傷口還濕潤著,還正往外滲著血。當即,赫連煜的臉就黑了,一把拉過自家徒弟,將徒弟拉到身后,看著某個還想跟過來的紅色緞帶,衣袖一揮,一下子將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扇到了一邊,下一秒,地上的卷軸很自覺地向遠處挪了開來。
倒是識趣,稍微發(fā)了下火,赫連煜這才轉(zhuǎn)過身,蹲下來,看著眼前懵懵懂懂,還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的徒弟,憐惜的摸了摸徒弟的臉蛋,然后將瑄兒的手拉出來,隨后高級回春術(shù)像是不要錢一樣連續(xù)釋放了好幾個,是以徒兒的手上的傷痕,眼見著就逐漸愈合,赫連煜這才滿意的收了手。對著徒弟道,“剛才怎么那么傻?手劃破了都不知道說么。”赫連煜本意就是稍微說下,憐惜要遠遠超過苛責,更不要說赫連煜本就覺得對這孩子充滿愧疚之心。
但是在赫連瑄心里,那叫一個惴惴不安呀,以為師尊要怪他呢,所以索性一開始悶頭不吭聲,后來發(fā)現(xiàn)師尊沒有怪他的意思,小膽兒又肥了,道,“師尊,那個紅色的緞子很漂亮呢,紅紅的,還會繞著我轉(zhuǎn)呢?!焙者B煜年久成精,當然看出來自家徒弟拙劣的話題轉(zhuǎn)移,卻也不忍戳破,就順著徒弟的話茬,道,“顏色確實鮮亮,瑄兒眼光不錯?!闭f完,赫連煜還摸了摸徒弟的小腦袋。而后自家小弟子聽到師尊夸自己眼光好,心里也是喜滋滋的,連手上之前被劃傷的事都忘啦。
果然還是個孩子,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赫連煜搖了搖頭,穩(wěn)步朝著集體挪到遠處的兩只生了器靈的法寶走去。而某個卷軸見到正主來了,早早的就機智的將金閃閃的肚皮打開,露出了里面不知多少年都沒面世過的天級功法。
待赫連煜走近看到那功法內(nèi)容時,眼睛微微瞇了下,他能說這不愧是天級頂階功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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