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占本小姐的便宜,哪里逃?”
此時的蘇櫻雪恢復(fù)了一些體力,咬牙切齒地大喊著,環(huán)顧四周只看見那只醒酒湯的碗,順手拿起來便追了出去。
蘇子巖更是一臉惱火欲追出去,卻被隋太醫(yī)一把拉住,戰(zhàn)戰(zhàn)兢兢詢問著:
“大……大將軍,那……那個,大……大小姐她的胳膊還……還需要看嗎?”
蘇子巖臉色黑沉,十分不耐煩地說道:
“不用看了,還不趕緊下去,接著給大小姐煎藥去。煎完了,速速拿來,給大小姐服用?!?br/>
“是,是,是,老夫這就去煎藥?!?br/>
隋太醫(yī)簡直被蘇子巖嚇破了膽,用寬大的衣袖,拭了一下額頭冷汗,緊張地答應(yīng)著。
在他看來,蘇子巖可比皇上元祁可怕多了。
蘇子巖是莽夫,說殺便殺,可沒有道理可言。他可沒有忘記他們剛來時,蘇子巖差點將他們連同藥材一并給燒了的事,好在最后是蘇櫻雪的出現(xiàn),為他們求情,才救了他們一命。
蘇子巖害怕自己妹妹吃虧,大步流星地向帳篷外追去。
而蘇櫻雪見皇上元祁逃走,自己追不上,恨得咬牙切齒,一把將碗丟了出去,元祁急忙接過,回頭調(diào)侃著:
“愛妃不敢了,不敢了,你別總欺負(fù)朕,救命啊……救命啊……”
“元祁,你個混賬,誰欺負(fù)你了,明明是你欺負(fù)本小姐。”
蘇櫻雪可不想認(rèn)這個罪,反駁著,腿卻未停,一路狂追。
“朕欺負(fù)你,你看看,你看看,讓大家評評理,到底是誰欺負(fù)誰?”
元祁一路倒退,嘴卻未停,看著蘇櫻雪臉色紅潤氣的鼓鼓的樣子,元祁不知道為何,心中格外舒暢。
就在此時,元祁身后傳來了朱太醫(yī)的聲音::
“皇上,皇上,云大人他醒了……”
“什么?云游他醒了?太好了,太好了?!?br/>
元祁一聽,欣喜交加,豁然停住了腳步。
可蘇櫻雪仿佛沒有想到元祁會突然停下來,猝不及防,一頭撞在了皇上元祁的懷里。
而元祁也沒有想到蘇櫻雪會撞上來,整個人向后退了倆步。
蘇櫻雪也被元祁結(jié)實的胸懷所反彈,發(fā)出“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直挺挺向后跌去。
蘇櫻雪本以為自己會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卻沒有想到,自己卻落入到了一雙強有力的臂膀里了。
蘇櫻雪沒有等到預(yù)期的疼痛,睜開了晶瑩剔透的眼眸,卻撞進了同樣一雙如同繁星點綴的眼眸里,深邃犀利,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不知為何?蘇櫻雪心竟然如同小鹿一般亂撞,可就在此時,卻聽一道調(diào)侃的聲音說道:
“蘇櫻雪既然你不想做朕的嬪妃,又何必投懷入抱?”
隨后又聽隨后趕到的蘇子巖一聲清咳,蘇櫻雪猛地回過神。一把推開皇上元祁,“啪”的一聲,打在了皇上元祁的那張好看的臉上。
“蘇櫻雪你為何又打朕?”
元祁大怒,一指蘇櫻雪咬牙說著。
一個“又”字,顯的皇上元祁仿佛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周圍挺足觀看的士兵,甚至私下議論,皇上元祁是不是因為大小姐蘇櫻雪在宮中經(jīng)常毆打皇上,所以才會受到非人虐待?莫不是大小姐仗著大將軍的軍功在宮里橫行,若真如此,還真不能怪皇上了。
蘇櫻雪額頭一條黑線,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議論紛紛的士兵,深呼吸了一口氣,條件反射般喝道:
“什么叫又……你……你要不欺負(fù)本小姐,本小姐會打你?”
“朕欺負(fù)你,朕如何欺負(fù)你了,說給大家聽聽……”
元祁篤定蘇櫻雪不敢在大庭廣眾面前說他用嘴為她喂藥的事,更加肆無忌憚。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嘴角微翹,心中暗道,那滋味貿(mào)是不錯。不行哪天再灌醉她試試。不過要等她內(nèi)傷好了再說。元祁腹黑地想著。
蘇櫻雪的臉如同火燒一般,她捂住自己的臉,斜著眼睛環(huán)顧著四周,只見士兵們正盯著她看,等著探聽她的隱私。蘇櫻雪的臉更加燙的厲害,她怎么可能將元祁強吻她的事說出來呢?
“怎么?無話可說了吧!就是你欺負(fù)朕,不過朕度量大,見你有傷在身,加上是個女人嘛!總有幾天因為來那啥,有點脾氣暴躁,朕不與你一般見識?!?br/>
蘇櫻雪左右張望了一下,見有不少士兵又在竊竊私語,元祁的意思,分明是說她大姨媽來了,所以才脾氣暴躁。蘇櫻雪心中那個氣啊!
元祁把他自己說的如此偉大,卻把她說成脾氣暴躁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脾氣暴躁是吧!好啊!那就暴躁吧!想到這里,蘇櫻雪趾高氣昂地走到皇上元祁身前,抬頭望著他,突然嫣然一笑。
所謂一笑傾城,蘇櫻雪本來長的便不難看,這一笑,元祁有些發(fā)呆,只見蘇櫻雪柳眉彎彎,眼波流轉(zhuǎn),氣質(zhì)深谷幽蘭,靜美婉約。
“皇上度量大是吧!”
蘇櫻雪聲音恬靜,如同黃鸝鳴翠,皇上元祁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溫柔的蘇櫻雪,就在此時,只聽元祁“啊……”的一聲,發(fā)出一聲慘叫,接著抱著腳,咬牙大呼:
“蘇櫻雪你過分了,你竟然敢踩朕,朕要治你的罪?!?br/>
元祁大叫,可蘇櫻雪早就踩著輕快的步子,搖頭晃腦,哼著不知名的歌曲,向遠(yuǎn)處而去,因為她也聽見云游醒了的事,她要去給他檢查一下傷口。
元祁眉頭緊皺,一雙厲眼望向隨后追上來的蘇子巖,指了指蘇櫻雪說道:
“蘇子巖你是不是要給朕一個交代,你妹妹她不光打朕,還踩朕的腳,整整踩了倆下,你說怎么辦吧?”
蘇子巖嘴角微翹,心情瞬間大好,他們蘇家的人,可不是讓人隨便欺負(fù)的軟柿子,他頭轉(zhuǎn)向一旁的士兵詢問道:
“你們剛剛可聽到皇上說他度量大,不與大小姐一般見識了?”
“聽到了,聽到了,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士兵們一聽自己的大將軍詢問,急忙配合著高喊著。
“蘇、子、巖”
皇上元祁咬牙喚了一聲,而蘇子巖卻十分配合地說著:
“臣在?!?br/>
“你們……”
元祁再次指了指周圍看熱鬧的士兵。
蘇子巖一雙黑眸如同鷹爪一般犀利無比地一掃四周詢問著:
“你們有誰看見大小姐打皇上了?皇上如此英勇神武,武功蓋世,你們覺得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小姐敢打皇上嗎?她打的過皇上嗎?皇上難道就那么弱嗎?”
蘇子巖一連串的反問,甚至不惜抬高皇上元祁,如此就算有人看見,也不敢站出來,若站出來無疑于承受皇上很弱,弱到連蘇櫻雪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打不過,誰敢承認(rèn)?
換言之,看到皇上出丑,可不是什么好事,弄不好要掉腦袋的,所以沒人敢說看見。
“沒……沒有,我等什么也沒有看到?!?br/>
士兵們幾乎異口同聲地說著。
“你……你們……”
元祁用手指了指周圍的士兵,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蘇子巖喝道:
“既然什么都沒有看見,還不趕緊退下,都杵在這里干什么?”
話音剛落,眾人如鳥獸般散去。
“蘇子巖你……”
元祁氣惱用手指著蘇子巖剛想說什么,手卻被蘇子巖握住,沉聲警告著:
“皇上,咱們相識不是一天倆天了,你該知道我蘇子巖最在乎什么,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看在你剛剛接住雪兒,沒有讓她再受傷的面子上,只要你不將今日在帳篷里發(fā)生的事說出去,損害令妹名節(jié),本將軍便繼而不究。不與你一般計較。但本將軍希望皇上有點尊嚴(yán),不要一再靠近令妹。如今皇上廢棄詔書已下,她與皇上早就沒有任何關(guān)系。希望皇上不要影響雪兒今后再嫁?!?br/>
蘇子巖說完,將皇上元祁一把推開,大踏步向前走去。而元祁卻因聽到“再嫁”兩字,心中再次起了層層波瀾,一種錐心刺骨的疼,瞬間襲擊著元祁的四肢百骸,他整個人向后退了幾步。
見蘇子巖越走越遠(yuǎn),元祁深邃的眼神一閃,突然快走幾步,追上了蘇子巖詢問著:
“你覺得她是你妹妹嗎?”
蘇子巖渾身一顫,站住腳步,神情高深莫測,眼神復(fù)雜之極,眉頭蹙起詢問著:
“皇上什么意思?”
元祁的這個問題,也是蘇子巖一直懷疑的問題,只是胎記騙不了人,他不得不接受蘇櫻雪的反差。
“朕覺得她與你妹妹性格差異甚大,而且就連愛好也全然不同,琴棋書畫她毫不感興趣,對醫(yī)術(shù)倒是情有獨鐘。能治水痘,能解瘟疫,如此醫(yī)術(shù),不要說她一個深宮女子了,就算是學(xué)了幾十年醫(yī)術(shù)的老太醫(yī),也不敢說他能解,為什么會被你妹妹解了。她說自學(xué)的你信嗎?何況在宮里,朕也從來不曾看見她看過什么醫(yī)書,更不要說什么師傅了。難不成她以前在將軍府學(xué)的?”
“這……”
聽了元祁的話,蘇子巖眼中再次出現(xiàn)迷茫,這些他都想過,可胎記和樣子騙不了人,他也查看了她的臉,沒有任何易容的跡象。
他不懂聲色地沉聲詢問著:
“皇上說這些話什么意思?臣不會允許你再對她嚴(yán)刑逼供,不會允許你再傷害她?!?br/>
“你說什么呢!”
元祁輕輕捶打了一下蘇子巖的胸口說道,片刻之后補充道:
“所以朕想了解她,朕與她約定,讓她在朕的身邊一個月,時間還不到,朕要天天與她在一起。要想讓朕離她遠(yuǎn)點的話,要等一個月之后了,哈哈……”
元祁無賴地說著,拍了一下蘇子巖的肩膀,大笑著,向云游的帳篷走去。
此時的蘇子巖才發(fā)現(xiàn),他被皇上元祁牽著鼻子走了,氣的雙拳緊握,氣急敗壞地大吼著:
“皇上,你站住,不要再靠近雪兒。”
元祁嘴角勾起,心中一抹得意,朕不能老讓你們兄弟給氣著,偶爾氣氣人,好像也不錯,哈哈……
越想越得意,元祁突然放聲大笑,可當(dāng)他走進云游帳篷里時,笑容卻僵持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