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怔了一下,“謝謝,如果沒有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br/>
“走吧,沒耽誤你事情吧?!?br/>
“沒?!鄙倥炊紱]看旁邊的青年,走了。
人群在她所到之處突兀的擠出一條道路來,仿佛少女周身有一無形氣場似的。
蕭桓皺了皺眉,追了上去。
“喂,小妹妹,你為什么要救我啊?!薄澳汩L的帥唄?!鄙倥揶恚_下的步子卻沒有慢下半分。
呵!我的魅力這么大么?
蕭桓摸了摸初生的胡須。
隨即他品到了少女語氣中的淡漠。
“不是這個原因,你騙我?!?br/>
“哦?”少女終于駐足,猛然轉(zhuǎn)身,卻差點(diǎn)撞上蕭桓。
“你叫什么名字?”
“蕭桓。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蕭桓?!鄙倥剜@個詞語,仔細(xì)打量了下眼前的少年,“蕭,是我想多了嗎?”
“什么?”
“沒什么,小姐我生性善良,喜歡助人為樂。”少女把面紗往下拉了拉,欲走。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總之謝謝你的幫助。對了,你的名字是什么?”
蕭桓拉住了少女的衣服腳,“刺啦!”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就輕輕拉了下,力氣一不小心使大了,對不起,對不起?!?br/>
蕭桓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就是輕輕的一拽,不小心就給人家衣服整開線了,凝脂般的左肩因而暴露在外,隱隱可見明晰的蝴蝶骨。
什么垃圾布料。
“往哪兒看呢你,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來,還不松手。”
“哦,哦哦。”
少女不知從哪里變出來一件長衫,披到了肩上,憤憤瞪了他一眼,便急促地走了。
蕭桓的手抬了好幾下,雖有疑問,可他不敢繼續(xù)惱她,否則等會真的炸了,那就完蛋了。
不過盡管少女沒有說自己名字,但是他已經(jīng)記住了那一對如火的楓葉耳墜。
秋意盎然在風(fēng)中翻騰起舞的楓葉。
蕭桓朝著少女消失的方向微微躬身。
謝謝,山下還是有好人的啊。
蕭桓想想自己先前的行為真的是蠢透了,沒臉見人了,真是。
打在臉上的光有些柔和了,他看了看天,暗叫不好。
【夕陽西下,紅霞翩翩】
之前光顧著輸出,結(jié)果忘了時間。
蕭桓想起以前在山中玩,忘記時間,跌跌撞撞摸黑到家,爺爺“笑盈盈”地站在火把旁,兩手拄著一根碗口粗的棒子。
結(jié)局就是他趴在床上休息了三天。
自次他就對時間有了個清晰的認(rèn)識,也至今未曾重犯當(dāng)日之過。
可是明天后天大后天,又好像他要趴在床上休息三天。
雖然山下很好玩,可萬萬屋子中沒一棟是屬于他的,如果要硬骨氣迷戀這里的風(fēng)華,就此露宿過夜,明日再歸。
那他估計可以休息半個月,可以好好觀想下木頭板子。
想到這,蕭桓雙目充血,盡最快的的速度去趕。
希望來得及。
旁人只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從旁邊掠過,掀起狂風(fēng),風(fēng)中夾雜著罵咧。
“****,怎么路這么長啊,明明來的時候很快的啊!”
“哪個**修的路,修得又臭又長不說,還坑坑洼洼的!”
“啪!”“……我****”
陰沉的天幕下,一個白衫少年在光禿禿的杉樹旁拐了個彎,往山上跑去,人群見此,議論紛紛。
“這年輕人,真會玩?!?br/>
“他不怕野豬嗎?晚上眼睛冒綠光的?!?br/>
“兄弟,那不是景區(qū),你跑錯了!”
……
天大黑,蕭桓看到了黑暗中突兀的火光,以及火光旁干瘦嚴(yán)肅的人影。
蕭桓從樹上撇了根三指粗的棒子,顫顫悠悠拖著棒來到老人身前。
他只祈求以小替大,不當(dāng)畫家。
“爺爺,我不該這么晚才回來,如有下次,天打五雷轟!”
蕭桓兩手托舉著棒子遞到爺爺面前,閉上了眼睛。
手中一輕,蕭桓的眼皮湊的更緊了,等了許久,卻無痛感傳來,只聽到一陣悠長的嘆氣聲。
蕭桓鬼精精地把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
爺爺佝僂著背,嘴里叼著煙槍,手中把一件件白、黑折疊,塞到一個背包中,棍子不知去向。
“別啊,爺爺,我真的不敢了?!?br/>
蕭桓以為爺爺認(rèn)為此子不能留,要趕他走。于是他刷的跪坐到爺爺身旁,淚眼婆娑,帶上哭腔。
老人輕輕抖落蕭桓拉著的手,把最后一件衣服塞進(jìn)了背包,拉上了拉鏈,然后轉(zhuǎn)身,他把一枚古樸的黑色戒指穿到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蕭桓手上。
“你記住,以后在外面,不管是遇到什么樣的事情,都不能把這枚戒指摘下。”
“別啊,爺爺,我以后不亂跑了,你就讓我留下來吧?!?br/>
“你難道不喜歡山下嗎?”
“???我……”
“你不用說,我都看到了?!?br/>
“都……看到了!”
“對?!笔捇笇擂蔚南胗媚_趾掘出一個三室一廳鉆進(jìn)去。
“我看到了你眼中倒映的繽紛世界,我也看到了你嘴邊自心而發(fā)的笑容,你好久沒有那么開心過了……”
“你是那個女孩?”蕭桓突然問。
“什么女孩?”
“沒什么,瞎說的。”
老人:“???”
“……我覺得自己這些年做錯了,我不該一味地阻止你,欺騙你,讓你對外界形成了一個畸型的錯誤的認(rèn)知。我以愛之名,并不回頭一直以它為據(jù),讓你行走在我鋪就的“愛”的道路上,我知道道路兩旁沒有危險卻忘記了欄桿的狹隘。”
“曾經(jīng)那么天真地認(rèn)為我所選的是最好的最棒的,一直陶醉在自我布下的【好心】中,沒有真真正正思索過你到底興趣在何,你想做什么。于是你便成了一個木偶,被人塑造,塑造者卻不知自己在塑造,真的是蠢透了。這偏執(zhí)的行為給你造成了灰色的童年,對不起。”
老人向男孩深深鞠了一躬。
“花要經(jīng)歷過雨打才能成長,樹要經(jīng)歷過扎根才能茁壯。你應(yīng)該生活在一片廣袤的天空下,可以肆意奔跑,肆意流淚,盡情享受外界萬千事物的每一分每一秒。只有這樣,你才能快樂,健康,實(shí)實(shí)在在地為自己而活,在世界浩大畫卷上留下自己的一筆。雖然這痕跡可能微不足道,可能早早會在歲月的磨礪下消逝,可它在短暫的那一瞬,那一刻,它存在!它綻放過屬于自己【獨(dú)一無二】的光彩!這,就足夠了?!?br/>
“躲藏是很容易的,可躲藏是一種怯懦的表現(xiàn),它并不能帶來什么實(shí)質(zhì)性的好處,它也不能夠解決問題。我們都應(yīng)當(dāng)直面生活中的苦與累,明白一些事終將會被經(jīng)歷,躲不掉,逃不脫,經(jīng)歷過后方能明白更多,唯有經(jīng)歷過,我們深切體會到何當(dāng)為,當(dāng)何為。”
“我以后不會阻攔你,任你浪跡天涯不復(fù)回,我也會去面對我終將要面對的了?!?br/>
蕭桓緊緊抱上了爺爺,一股暖流自心底開始漫溢,傳向周身。他感覺有千般言在喉腔涌動,喉結(jié)滾了幾滾,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是三千道幣,它是山下交換物資的一種媒介,你……腦子放靈光點(diǎn),不要讓別人騙,騙光了,那你就好自為之吧。”
老人把一袋道幣塞進(jìn)了男孩的包中,手要抽回,卻突然頓住了。
兩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瑩然。
“我一定不負(fù)期許,出人頭地,衣錦還鄉(xiāng)?!?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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