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渝有些遲疑,卻又堅定地看著公子溪。
“害她之人便是九幽門門主。此人此刻,就在宮中!”
公子溪聽了,不禁心中一驚,卻又立刻恢復(fù)了平靜?!澳亲佑迦缃窨芍懒舜巳说纳矸??”
公子渝搖了搖頭,有些失落地回答道:“目前,我只知道這一件事情。其余的,就連父王也無法查出?!?br/>
公子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不知我可以幫子渝做些什么?”
公子渝聽了,作揖道:“還請二王兄幫子渝找到救她的辦法!”
公子溪其實也是不希望霓無音現(xiàn)在去死的。霓無音可是繁花令宿主,她若是死了,繁花令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么?
“子渝放心,我自會找到救霓姑娘的辦法?!?br/>
公子溪做事,公子渝還是很放心的。聽公子溪這么說,他便也算是心中多了幾分慰藉。
“如此,子渝便告辭了?!?br/>
公子溪點了點頭,又目送著他離開。這時,落千翎又走了過來。
“殿下這幾日一直心情不好,還好三殿下能來與殿下說說話……”
“是不是你做的?”
公子溪并沒有理她的話,只是冷冷地問了一句。
落千翎被他的話問得一怔?!暗钕略鯐J為是我做的?方才翎兒聽三殿下說,是九幽門門主所為啊。”
“九幽門門主是誰,難道你不知道?”
公子溪的反問讓她啞口無言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一直看著公子溪此時冰冷的雙眸。
她與蘭輕顏一起共事,無異于與虎謀皮??墒撬@樣做,也都是為了他!
“殿下,您為何如此袒護霓無音?”
她又一次問出了一直被埋藏在心中的這一句話。
“這并非袒護。”
公子溪輕輕地瞥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天空?!八欠被钏拗?,本公子留著她還有用。”
其實,霓無音是死是活,與他的確沒有什么關(guān)系??墒欠被畹南侣洌删团c他有關(guān)系了。
落千翎一直擔心于霓無音山茶客的身份,便又道:“殿下何必非要去求那繁花令呢?您完全可以憑借您自己的實力……”
“實力?”公子溪自嘲般地苦笑著。
他有什么?
燕帝的器重?尊貴的身份?朝臣的愛戴?
全都沒有。
甚至,他并非燕帝之子。此事若是被查出,他便是死路一條!
所以,他也只能放手一搏。如今,他已經(jīng)有了落家的支持,只要再得到繁花令,他便可以與公子渝相抗衡。
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便是找到為霓無音解毒的辦法。
【疏桐殿】
落千翎坐在轎輦上,神色匆匆地趕去了疏桐殿。她剛進殿,便問蘭輕顏道:“你又想干什么?”
蘭輕顏見她這幅焦急的模樣,忍不住想要輕笑起來。怎么每次落千翎來疏桐殿,都是這幅模樣呢?
“落夫人別急啊。你看現(xiàn)在這樣多好,霓無音都要死了?!?br/>
落千翎看著蘭輕顏那無辜的樣子,又道:“我只想問,你為何要讓他們知道,這都是九幽門門主所為?”
蘭輕顏聽了她的話,更無辜了。
“落夫人在說什么呢?這件事情,可不關(guān)我的事啊?!?br/>
“蘭輕顏你少裝?。 甭淝嵋娞m輕顏到現(xiàn)在竟然還在裝,便有些不悅。她又壓低了聲音,走近蘭輕顏道:“九幽門門主大人果然是聰穎,連如此計策都能想得出啊——”
蘭輕顏聽了,不免心中一驚。
她是怎么知道的?
蘭輕顏雖然心中慌張,卻還是故作鎮(zhèn)定地回答道:“不知落夫人在說什么呢,怎么輕顏聽不懂?。俊?br/>
落千翎不屑于再與她爭辯這些事情。
“你想怎么做?”
蘭輕顏悠然地笑了笑?!澳蔷庞拈T門主如此作惡多端,實在是可惡。倘若霓無音這次還能死里逃生,豈不是又有好戲看了?”
聽到這里,落千翎不禁暗自感嘆著蘭輕顏的心機。連后路都想得如此周到,還真是非同一般啊。
“蘭夫人既然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計劃,那我就不打擾了,先告辭。”
落千翎剛要轉(zhuǎn)身,蘭輕顏便又叫住了她。
“落夫人。我聽說陛下為二殿下尋了山茶客的下落,你可要加把勁了!”
聽了蘭輕顏的話,落千翎卻一笑。
燕帝為殿下尋山茶客之時,霓無音恰巧與公子渝出宮了。等他們回來的時候,霓無音又中了毒……
還真是老天開眼啊!
她如此想著,便又冷笑了一下,走出了疏桐殿。
【慶華宮】
霓無音在昏迷中,又一次夢到了霓府被血洗時的慘狀。
她又一次看到了父親、母親和那些無辜慘死的人,被那些黑衣人用刀劍無辜地殺害,又將霓府燒成了灰燼……
她的額頭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滴滴又順著額頭滾落下來。公子渝見了,便握著她的手問御醫(yī)道:“為何她總是如此?”
御醫(yī)跪在地上回答道:“回稟三殿下。霓姑娘體內(nèi)的反噬之毒,會讓人想起自己的傷心事。若是微臣沒有猜錯的話,霓姑娘剛剛中此毒之時,就曾有此癥狀?!?br/>
霓無音的眉頭緊蹙,十分不安。
她的夢中,又浮現(xiàn)了公子渝親手將刀插進了她的心中,以及他與汴安郡主纏綿悱惻的情景……
突然,如此多的夢竟然混合在了一起。
她現(xiàn)在夢到的,便是公子渝成為了殺害父親的那個黑衣人。他將她的父親殺害后,又狡黠地笑著,看向了霓無音……
不要!
見霓無音額頭上的汗珠沁出,公子渝便又用汗巾替她輕輕地擦拭著。
霓無音的夢,卻還在繼續(xù)著。
她又想起了在她小時候,母親曾教她的一首詩。
“樂只君子,萬壽無期。
樂只君子,萬壽無疆。
樂只君子,德音不已。
樂只君子,德音是茂。
樂只君子,保艾爾后?!?br/>
霓無音的手突然動了一下,公子渝立刻問御醫(yī)道:“她到底何時能醒過來?”
御醫(yī)看著她的反應(yīng),也不知道霓無音這到底是怎么了。“回稟殿下,霓姑娘的情況,微臣這也是頭一次見啊……”
御醫(yī)為難地捋著胡子,又替她把了一次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