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詩不知道的時候,背地里被前夫給擺了一道。
好吧,打擾人家戀愛是被會驢踢死的,很顯然她那風騷的前夫并不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他屁顛顛地跑到徐一恒面前去揭發(fā)她的真面目了。
說起唐詩的為人,別人不知道,作為前夫的他還能不知道嗎?
這個女人自私到了令人難以忽視的地步,也冷漠到了骨子里,單看她對她兒子的態(tài)度就知道了!
他們分居離婚雖說可以算是和平分手,但是徐哲文還是得說一聲,這婚他早就該離了。結婚這幾年來,別說他沒享受到一天屬于家的溫暖,她天天冷著張臉活像給老公奔喪守孝似的,他到現在都還能保持風度翩翩真的算是很看得開了。
不然特么地早就家暴了!
所以知道徐一恒的那個傳說中的初戀就是這個女人,并且他們現在還好上了,徐哲文又豈能能坐視不理?
同樣的,對于唐詩結過一次婚,結婚的對象還是徐哲文的事,徐一恒心里不是沒有疙瘩,要不然一開始也不會對她冷言冷語,也不至于后來心里那么糾結了。
唐詩是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離開的,并且還走得頭也不回,這件事在他心里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稍匐y以忘卻,哪怕后來細細回想,他都會忍不住心里一陣一陣地抽疼,渾身一陣一陣地泛冷,他還是難以欺騙自己……他徐一恒就是愛著這個女人!
連他自己都數不清楚,明明他當初早已經可以做到對她不假以辭色了,為什么再見到她,會忍不住再一次地怦然心動。
從他回國后第一次遇見她開始逃避……對,一開始他并沒有心理準備,會和她再一次地遇上。所以直到她離開,只留下那曼妙的背影,他一直以為自己平靜的心湖,卻開始不由自主地起了漣漪。
當他和她面對面的遇上的時候,是如此地意外,如此地猝不及防。他知道,那一次婚禮他們勢必會遇見,但是,她就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遙,那雙漂亮的雙眸,明明應該帶著高傲和矜持,就想從前,她看過來的時候,眼中根本就沒有自己。她應該高傲地像一個女王,站在那里,等著他俯首稱臣……
可是,他看到的僅僅只是對方顯而易見的茫然。
那是一種,帶了些許迷糊和意外的柔軟,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模樣,好像在離開他之后,她才真正地鮮活。
總之,他也不知道哪個地方出了錯,他開始不停地告誡自己要遠離她,離得遠遠地,最好再也不要再見到她,可惜事與愿違。
他逃避過,逃脫不開,掙扎過,卻反而對她的事越來越上心,越來越令自己無所適從了,所以他放棄了,放棄抵抗……也不愿意再回憶從前的種種不愉快。
徐一恒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他根本就放不下這個女人。
不過沒關系,從今以后她只要還在他身邊,他可以既往不咎!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徐一恒,他知道自己有能力把她牢牢地鎖在身邊,哪怕她的前夫是徐哲文……當然了,徐哲文如果對她沒有企圖,那就最好了,也省的他出手!
徐一恒一本正經地聽著徐哲文說著關于他前妻的種種不是,隨著他的話贊同地點頭。
對,徐哲文一直都他前妻應該是深惡痛絕才是,他只要一直這樣保持,不需要改變!
直到……
直到徐哲文告訴他,徐睿源是他的兒子!
徐一恒從頭到尾,毫無表情的臉上,劃過一絲詫異和復雜。
唐詩離開他的時候,是何等地決絕,他甚至很多次暗想,只要她肯回頭,他一定原諒她,直到很久以后的以后,她真的從他的世界里消失了……然而她竟然懷著他們的孩子嫁給徐哲文的!
徐一恒沒有想到的事,唐詩也完全是一無所知的。
當她看到面前所謂的親子鑒定,她發(fā)誓她此刻一定是一臉懵逼的!
再沒有男朋友跑到她面前告訴她,她兒子其實不是她跟她前夫的,而是她現在的戀人的更加令她無所適從了!
[……仙子]
這是晉江君的聲音。
[仙子,醒來]
就像聽到了某種召喚,唐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在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所以眼睛一閉,打算再睡會兒。
她顯然沒有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
“仙子,既已回歸,何不速速下完這盤棋?!币蝗鐣x江君的聲音,但是明顯要比晉江君那種毫無感情波動要聽起來順耳多了。
唐詩再一次睜開眼睛,看了眼對面花白胡子的老頭,低頭掃了眼玉石桌上的棋盤。
“你是誰?”她乍一聽自己發(fā)出的聲音,覺得有些生疏的同時,竟然有種說不清楚的熟悉感。
明明應該是極為陌生的環(huán)境,她卻一點都沒有陌生感,好像她一直都在這里,就連面前的棋盤也是,好像它也應該是一直都在這里。
那老頭見她發(fā)問,也不以為意,捻須含笑道:“小老兒專司人間婚奐鶳,管今生來世姻緣,主婚姻紅喜?!?br/>
好了她懂了,這人的本職工作就是個媒婆!
“想必仙子一時記不得了,仙子在棋局中頓悟,夢中一番游歷,如此枯坐了千百年,終于補足了七情和六欲,故此,才會覺得天地色變,看什么也自然不盡相同了?!?br/>
老頭話方落,面前的棋盤已然不見,就像換了個副本,轉眼兩人竟站在山崖之巔,站在月夜之下。
此時,玉石桌幻化為天地間的一枚屏障,矗立在兩人面前。與普通玉石不同的是,它正一幕幕地播放著唐詩幾世的經歷,就像一個碩大的電子屏幕,快速地切換,直到最后徐睿源那張稚嫩的小臉停留了最后數秒,才嗖地一下黑的屏幕。
玉石恢復如初,就像普通石塊,靜靜地立著。上書三個血紅大字——三生石。
老頭疑惑中帶著幾分興趣,驚道:“沒想到夢中清氣而已,竟然有了自己的魂靈?!?br/>
從頭到尾,唐詩都是一副剛剛睡醒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她盯著徐睿源有點久了,自然也就引起老頭的注意。
老頭繼續(xù)捻須笑道:“仙子可還記得某一世領養(yǎng)的皇子?不曾想,他直至死后仍然念著仙子,這才有了這一世成為仙子親子的緣分?!?br/>
這老頭說的不僅不詳,但已然回過神的唐詩腦子里卻已經飛速運轉了。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但好像意思是她在夢中穿越,經過幾世輪回,現在這是又回來了?她看著漆黑的石塊上的腥紅大字啞然。
福靈心至,三生石上字體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徐睿源一派天真的臉龐。
她記起剛到那個世界的時候,徐睿源一臉的疏離淡漠,令人難以親近,如此幼小的年紀,卻用冷漠的外表把自己武裝起來。也是直到后來,在她鍥而不舍下,才漸漸地卸下心房,和她親近起來。
幾個世界仿佛彈指間的事,現在再回想曾經的過往,很多事情其實已經淡忘了。或許真如這老頭所言,那些不過是黃粱一夢,但是……
三生石一頓,突然畫面又飛速地切換起來,從廖遷、王司遷,再到陸修、唐澤,直至徐一恒的臉定格了在三生石上,畫面才最終停了下來。
這石頭仿佛已經有了靈性,任憑你心里所思所想,它就好像隨心控制的電子屏幕。
唐詩毫不懷疑,屏幕上一張張熟悉的臉,那些曾經過往的癡戀,不管是在夢中和現實,其實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這老頭雖然口口聲聲說是夢,可那種深沉的感情卻不會欺騙她。
她的阿遷,必然是存在在某個世界中的……
唐詩就跟翻閱畫本似的,在每一世的愛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后視線落到了徐一恒那略低著頭、垂著眸,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所以,這些人也是你說的夢中自主形成的魂靈嗎?”她抬手,透過冰涼的玉石,輕輕地撫在屏幕上顯示的年輕的臉上。
老頭一噎,不知然道:“自然,這是仙子的夢,只要仙子愿意,他便一直存在。”才怪!
老頭不合時宜地想起了某位癖好怪異的仙君,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是就好,既然我能夢中見到他們,何不再回到夢中去一趟?!辈还墁F世如何,至少這些對她來說都是真實存在過的,更何況,徐睿源那臭小鬼還等著她呢!
再說,她當時都還沒確定徐一恒就是她的愛人呢……
想到這些,她就有些迫不及待地看向老頭了。
這對他來說并非難事,老頭掃了眼她手指上隱隱流光異現的紅線,手一揮便將她帶回了棋盤面前。
那棋盤似有意識般,一顆白子緩緩落下,盤腿坐在面前的貌美女子心滿意足地闔上了眼簾。
這一夢,許又是千百年了。
老頭剛準備長出一口氣,然而下一瞬,看到憑空出現的年輕男人看,突然心中一提,一口氣就這么不上不下地吊著,差點沒把他個嗆死!
“咳,太玄仙君?!?br/>
來人玄衫長發(fā)垂腰,行走間不急不緩,微微一瞥三生石上仍然留有的影像,面色清冷得毫無變化,不經意間再一瞧,竟玉石上那人一般無二。
一聲“嗯”好似從鼻腔發(fā)出一般,紆尊降貴的模樣,老頭見了心里又是一口老血。、
要不是打不過你,誰要給你干活!
追人家女仙追到人夢里去了!
什么怪癖!
一本正經的仙君沒有理會正在腹誹他是變態(tài)的老頭的,心念一動,沒見他有什么動作就已站在了某處棋盤面前。
棋子白的玉體玲瓏,黑的墨翠純凈,無風自動地落下一子,只一會兒,又自己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太玄側首掃了一眼,兩指捻起黑子,穩(wěn)穩(wěn)地把它放在白子面前。
他在看向在棋盤前坐定的女仙,神情未變,只是眸中的柔情卻仿佛能溢出水來。若是叫那老頭看見,必然又是驚嚇。
然而,這里只有他們兩人。
太玄也在她面前盤腿一坐,古井無波的臉上,劃過一絲溫柔,這才緩緩地闔上了眼簾。
只留三生石前的老頭,一邊嘆氣一邊猶如翻開書頁一般,看著最原始的劇本。
[男主角徐哲文再一次地幫助林詩雨后,兩人情愫漸生,只是彼時,林詩雨并未意識到自己其實已經移情別戀,愛上徐哲文了。]
[徐哲文的前妻帶著兒子要求復婚的時候,恰好被林詩雨聽見,致使林詩雨下定決心離開徐哲文。]
[總算爭相大白,男女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哎,”老頭捻須嘆氣,苦笑著搖頭:“改變了這么多人原本的軌跡,太玄啊太玄,待你回來定要給小老兒好好地補償啊?!?br/>
看樣子,又要做番苦力了!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