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
許研武將目光投向布洛妮婭。
“你當初在那些官兵闖入的時候,沒有猶豫的站出來保護了杏對吧?”
布洛妮婭沉默了下來,在許研武的引導下也開始回想四年前的事情。
“你的行為,感動了杏,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一筆……簡單的來說,就是你無意間把杏給撩到手了!”
許研武豎起了大拇指,突然間露出來了一個很皮的笑容。
“誒????”
許研武的突然轉(zhuǎn)變讓布洛妮婭一呆。
許研武笑了兩聲之后,說著:“別在意,總不能讓氣氛太緊張了……不過我說的是真的,杏是真的喜歡你?!?br/>
“很早之前就說了,布洛妮婭你還真是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到底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影響?!?br/>
許研武捻了捻自己的一撮胡子,搖了搖頭:“不過,年輕人有沖勁那是好事兒,等你什么時候開始考慮做事的后果了,你也就不年輕了?!?br/>
“杏喜歡我?就像是我喜歡希兒那樣的感情嗎?”
布洛妮婭的表情有些小糾結(jié)。
雖然有所察覺,可是把這些事情都擺到明面上,還是讓人感覺奇怪。
“當初的杏,的確是令人害怕,所以你才會逃跑?!?br/>
許研武嘆了一口氣:“可是杏,她就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你和杏再次相遇時說的話,真的是對杏的很大的傷害。”
“你別看杏現(xiàn)在這個逞強的樣子,其實她比你想的要自卑的多……”
“她也是會害怕的……害怕你認為她是一個怪物?!?br/>
“所以……布洛妮婭,你好好想想吧……”
“還有……希兒?!?br/>
許研武又和布洛妮婭交待了幾句話之后,就很快的離開了醫(yī)療室,留下了布洛妮婭一個人在醫(yī)療室里沉默著。
她也需要思考一下。
布洛妮婭到底會做什么樣的選擇,許研武也不清楚。
但是當天晚上……許研武卻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今天晚上就是希兒和杏之間沖突爆發(fā)的時間了,許研武特此詳細的聽著她們房門的動靜。
可是一直到現(xiàn)在,許研武只聽到了杏從房間當中走出來的聲音。
希兒和布洛妮婭那邊……依舊是沒有任何人從房間當中出來。
“……感覺又會發(fā)生些什么啊……”
許研武小聲的嘀咕著。
……
畫面轉(zhuǎn)到布洛妮婭和希兒的房間。
希兒平躺在床上,仔細的傾聽著身邊另一張床上布洛妮婭的呼吸聲。
聽著布洛妮婭平穩(wěn)的呼吸聲,確認布洛妮婭應該是睡著了之后,希兒從床上爬了起來。
“……”
想到白天時,布洛妮婭被杏推下來的場景,希兒抿了抿嘴,小聲的自言自語著。
“當初布洛妮婭姐姐明明那么努力的去保護了我,可是她被杏推下來的時候我卻什么都沒有做到……”
“布洛妮婭姐姐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沒有再傷害過任何人了……”
希兒回想起了當初布洛妮婭和那些傭兵戰(zhàn)斗保護她的事情,愧疚不安的情緒頓時就充斥了希兒的內(nèi)心。
與此同時,一朵朵的黑霧從希兒胸口的圣痕當中涌了出來,變成了一個和希兒的身體完一樣但是卻看不清面容的人,從背后抱住了希兒。
——這是希兒在圣痕的影響下產(chǎn)生的另一個人格。
〖呵呵……可是姐姐大人不知道,看到渾身是血的她的時候,你的心里涌起的,卻是……〗
〖興奮?!?br/>
黑霧湊到了希兒的耳邊,用細小的聲音說著。
〖從那一刻開始,你內(nèi)心深處的自己,就開始覺醒了?!?br/>
“不,不是的!不是的!”
聽到了黑霧的話,希兒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副不能接受的樣子。
看到希兒這個樣子,黑霧搖了搖頭,飄到了墻壁上掛著的日歷旁,伸出手去指著上面的一個畫了圈的日子。
〖本來下周就是你一直期待的和姐姐大人一起去海邊游泳的日子了,但現(xiàn)在……〗
〖這都是因為杏弄傷了姐姐大人的腿,這下子她可沒法去了?!?br/>
黑霧又飄了回來,攬住了希兒的身體,在她的耳邊鼓動著希兒。
〖我說希兒,難道你就不想為她報仇嗎?〗
〖不報仇的話,以后……姐姐大人還會受到更多的傷害的哦。〗
〖來自杏……來自那家伙的傷害。〗
在黑霧的影響下,希兒的情緒很快的就被鼓動了起來,眼神變得有些危險。
“……沒錯,必須得保護布洛妮婭姐姐……”
這樣念叨著,希兒輕輕地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但是,無論是希兒,還是她的黑霧人格,都沒有注意到,在希兒走出去的那一刻,原本看起來就像是熟睡的布洛妮婭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剛剛那個……就是許爺爺說的另一個希兒嗎?”
“她要去做什么?”
布洛妮婭從床邊拿起了拐杖,費力支撐著自己從床上下來,一瘸一拐的也跟了上去。
而此刻的許研武,也悄悄的從房間當中走了出去。
……
杏感覺到很煩躁。
她今天晚上,失眠了。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的杏,穿好了衣服,拿著那張實驗的簽名單,一個人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孤兒院的樓上,一扇窗子邊。
借助著從窗邊灑下來的月光,杏再次閱讀著這個名單。
“混蛋……就要去參加實驗了,果然還是害怕……”
“但是……一定要去參加實驗……至少也要在布洛妮婭之前。”
杏自言自語的說著。
不過說是自言自語可能不是那么準確,但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因為,此刻在這里的,還有一個幼年杏。
她飄在杏的身邊,和杏一起看著那份名單。
你是在害怕嗎?
“混蛋!本大爺怎么可能害怕!”杏嘴硬的反駁了一句幼年杏。
可是你剛剛明明自己說的,自己在害怕。
“那是……開玩笑!開玩笑你懂嗎!”
杏死鴨子嘴硬的說著。
看著杏的這個樣子,幼年杏突然間莫名奇妙的小聲說了一句。
真的應該感謝他……改變了…SIN…那么多……
“你剛剛說什么?”
杏沒聽清幼年杏說的什么,詢問著。
沒什么……不過……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