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之間。
孫平磊駭然睜大眼睛,如見幻覺!
張文利臉上的冷笑戛然而止,扭曲的臉皮不斷抽搐!
年輕醫(yī)生,以及眾保安醫(yī)護,更是呆立在場!
林...林先生?
海城韓家老家主,韓鼎鐘!
云州四院副院長,李弘書!
這兩人,竟然同是在林言面前頷首低眉,姿態(tài)謙遜,不敢逾矩的恭稱一聲“先生”!
這...這怎么可能!
簡單的一聲恭稱,落在眾人耳中,幾乎與平地鳴雷無異!
巨大的沖擊灌入他們腦海,令他們滿頭轟鳴!
哪怕親眼目睹,也沒人敢一時相信這是真的!
全場死寂!
雅雀無聲!
迎著一道道震驚萬分的視線。
林言對著韓鼎鐘和李弘書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韓老,李副院長,好久不見?!?br/>
“確實是好久不見?!表n鼎鐘朗聲而笑,感慨道:“我都沒在第一時間感謝林先生為我和小妃所做的一切?!?br/>
“都不是什么大事,韓老客氣了?!绷盅詳[手。
韓鼎鐘搖頭:“若不是林先生出手相助,我和小妃現(xiàn)在也不可能安然立在這里?!?br/>
盡管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四院之內(nèi),但在四院之外所發(fā)生的一切危機,韓妃都會十分詳細的講給他聽。
所以他很清楚,林言做的一切。
在韓鼎鐘看來,林言手段通神,一身能力尤為出眾,已經(jīng)具有梟雄之姿,日后必然會立在韓家的高度之上。
有這般天賦在,林言大可不必對他們這么上心。
可偏偏林言把他和韓妃都照顧的十分妥當。
也正是因此,他才對林言報以濃濃感激。
“韓老不必這樣?!绷盅孕πΓ骸翱吹侥F(xiàn)在恢復的不錯,我也就滿足了。”
韓鼎鐘趕忙擺手。
他能恢復成這樣,還都要感謝林言才是。
“林先生,您也不必稱呼我為副院長。”李弘書跟著說道:“以您的身份,直呼我名字就行?!?br/>
林言搖搖頭:“不用這么見外。”
看著三人暢聊談笑,許久,孫平磊才勉強從強烈的驚愕中回過神來,無法接受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如果不是這一切過于真實,他甚至會以為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荒誕不羈,離譜至極的夢境!
“韓...韓小姐?!睂O平磊張張嘴,僵硬轉(zhuǎn)頭,看向韓妃:“韓老和李副院長,這是在...”
“在和林先生聊天?!表n妃似笑非笑:“怎么?孫總看不出來我爺爺和李副院長是在干什么嗎?”
“...”孫平磊喉嚨一陣啞然。
半晌,他才指著林言,艱難問:“那他是...”
“林言,林先生?!?br/>
韓妃淡淡道:“林先生是我海城韓家的貴客,我爺爺說過,見林先生,如見他本人?!?br/>
一語落下,孫平磊的表情驟然凝固。
他怎么都沒想到,韓妃竟然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韓妃所說,他甚至毫不懷疑這就是荒唐至極的胡言亂語!
那個小子,是韓家貴客?
見到他,如見韓鼎鐘?
這怎么可能!
“看來孫總似乎對林先生頗有微詞?”韓妃瞇起眼睛,幽幽問。
孫平磊僵著臉,強笑兩聲:“...我...怎么會對韓小姐家中的貴客有微詞...”
“是這樣嗎?”韓妃問:“可我記得,你之前似乎將林先生稱為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這...這是誤會?!睂O平磊臉上肌肉抽搐:“先前我并不清楚他的身份,所以...”
“所以?”韓妃直視孫平磊。
孫平磊張張嘴,完全不知該抬出什么詞措。
僵滯半晌,他咬了咬牙:“...韓小姐,我并沒有主動冒犯他的意思。”
“是他先前承認將我兒子打成重傷,如今正在緊急搶救,我愛子心切,才控制不住情緒...”
孫平磊話到一半,就被韓妃直接打斷。
“你可能并不清楚,孫總。”
“林先生之所以對你兒子動手,是因為你兒子再三冒犯他在先,甚至還要以林先生的家人做威脅。”
“至于你先前提到的那個能得到你孫家側(cè)目,是攀了你孫家高枝的女人,則是我自己?!?br/>
“孫總,請問這就是你孫家的家風嗎?”
話到最后,韓妃似笑非笑,玩味的視線,直直落在孫平磊的身上。
剎那。
孫平磊渾身一顫!
先前的居高臨下,自恃倨傲,壓人氣勢...在這一瞬,盡數(shù)消失不見,只剩下鋪天蓋地的驚恐與害怕!
淋漓冷汗,接連滴落而下!
他完全沒想到,孫景明出言不遜的那個的女人,竟然就是眼前的韓妃!
這個混賬逆子...!
簡直就是要毀了他孫家?。?br/>
孫平磊哪還顧得上先前的憤怒,甚至都不想管孫景明的死活,雙腿不住發(fā)軟,幾近跪在地上!
得罪韓家的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先前他對著林言傲然開口時的畫面,也接連浮上他的眼前,讓他的呼吸瀕臨停滯,腦海一片混亂!
不只是孫平磊。
一旁的張文利,此刻也僵死在了原地!
任憑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事情的發(fā)展竟然會急轉(zhuǎn)直下!
那個被他貶低嘲諷羞辱的小子,竟然是韓家貴客!
而孫平磊的兒子,竟然還同時冒犯到了韓妃!
張文利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先前,他還覺得自己做出了正確的決定,平步青云必然輕而易舉。
但現(xiàn)在,他的腦袋里只剩下驚懼!
為了攀附孫平磊,他不僅將四院的聲名置之不顧,更是將林言得罪了個透。
好不容易得到孫平磊的認同,孫平磊竟然又得罪了韓家!
立在原地,張文利就像死了媽一樣。
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他副院長的夢已經(jīng)消散的一干二凈。
就連能不能保住自己現(xiàn)在的位置,能不能繼續(xù)留在四院,留在云州,留在海州...都成了未知數(shù)!
不遠處。
韓鼎鐘和李弘書都停下交談,轉(zhuǎn)身望來。
“...云州百貨的副總經(jīng)理。”韓鼎鐘掃過孫平磊,語調(diào)平緩,不怒自威:“你可知道,便是姚定瀾,都沒資格對我韓家人甚至是林先生不敬?”
姚定瀾。
云州姚家老家主。
孫平磊戰(zhàn)戰(zhàn)兢兢!
盡管韓鼎鐘的語氣并未透露出什么情緒波動,但這一句話聽在他耳中,卻宛如極地寒風席卷而來。
令他透體生寒!
“...韓老,韓小姐,這件事是我不知情...我不知道那逆子竟然做出了這種事情...我...”
“你不知道你兒子做了什么,那又是誰給你的膽子,在林先生面前逞威?”韓鼎鐘目光驟然一沉。
莫大壓力降下,孫平磊再也堅持不住,只覺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時至此刻。
便是得罪韓家的后果他都承受不起,至于冒犯林言這種韓家貴客的后果,他更是連想都不敢想!
趴在地上的他,已經(jīng)完全顧不上身段和顏面,腦海中萬般思緒瘋狂急轉(zhuǎn),不顧一切的想要做出解釋和開脫!
李弘書站在韓鼎鐘身后,視線則落到張文利的身上。
“...張主任,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說話間,他的臉色直接籠上一層漆黑!
之前李弘書得知韓鼎鐘即將出院,于是早早就去了四院為韓鼎鐘準備的隱秘病房,安排手續(xù)。
這段時間,他一直想要給韓鼎鐘留下一個好印象,能讓四院在未來陷入困局的時候,多一份倚靠。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張文利這個混賬玩意,竟然將他的多日用心毀的一干二凈!
當時韓妃找到他的時候,他直接就傻了眼,為張文利接連道歉的同時,更被張文利氣得怒不可遏!
現(xiàn)在他跟著韓鼎鐘和韓妃來到這邊,卻發(fā)現(xiàn)張文利敗壞四院名聲也就算了,竟然還跟孫平磊站在一起,恐怕少不了冒犯林言。
一時間,他更是怒極!
張文利聽著李弘書的話,瞬間就是打了個哆嗦,立即就是跪伏在地,咚咚磕頭!
“李副院長...這是個誤會,誤會?。 ?br/>
???轉(zhuǎn)載請注明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