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確實是硫磺的味道吧?”
顧寒指了指周維衣領上細微的暗黃色的斑痕,露出得意的微笑。
“這...好吧我確實是用過硫磺。”
在顧寒犀利的眼神下,周維深吸一口氣無奈的點點頭。
“那些暗黃色的工業(yè)硫磺可不會有什么正經的用途吧?”
顧寒抓住了周維心里的漏洞,想要借此擊潰周維的防線。
在之前的酒店大廳撞到周維之后,顧寒就發(fā)現周維懷中的袋子里裝的都是工業(yè)硫磺,而且份量還不少。加上周維鬼鬼祟祟的模樣,顧寒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自制的簡易炸藥。
硫磺的燃點很高。但如果和容易自燃的白磷混合在一起,硫磺的燃點能極大的降低。只要稍微的引燃,就能造成小范圍內的爆炸效果。
但在看到周維臉上突然綻放出的微笑后,顧寒的心一下跌落到了谷底。
“不對哦,偵探大人!這些工業(yè)硫磺是一位在工廠的朋友送給我讓我嘗試著做手工肥皂的呢!”
周維還真的從黑色夾克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塊淡黃色的形狀有些不規(guī)則的肥皂扔到了顧寒的手里。
“這是你自己做的?”
“那是當然!如果偵探大人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現場演示哦!”
“那就不必了。”
看到周維自信的神情,顧寒知道她一定是有備而來,擺了擺手換了一個問題。
“你和王清也是在七年前認識的嗎?”
“對??!”
“你們有過什么矛盾嗎?”
“沒有??!關系一直很好!”
顧寒停頓了幾秒,突然嚴肅的問道:
“你覺得王清死了嗎?”
“當然??!”
和章雄不同的是,周維回答的很自然,沒有一點緊張或心虛的表現。
“看起來你很開心??!”
“沒有啊,我只是喜歡笑而已?!?br/>
周維擦去了衣領上的黃色斑痕,離開了隔音棚。
等到周維離開后,顧寒的臉色逐漸沉重起來。
周維擁有大量硫磺是自己手中最重要的一個證據,但是周維顯然有了充足的準備,讓顧寒的進攻泥牛入海掀不起一點波浪。
剩下的林允和錢欣,顧寒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問出什么了。
將形式走完之后,顧寒失望的走出了隔音棚。
“工藤偵探,有什么收獲嗎?”
元琴立刻迎了上來,一臉希冀的看著顧寒。
“很遺憾,并沒有什么收獲?!?br/>
顧寒無奈的嘆著氣,余光中,似乎看見了章雄嘲弄的目光。
猛然間,顧寒想起來,在撞到周維的時候,她手中是拿著工業(yè)硫磺的,但是當自己再次在大廳里看見她的時候,她手中就消失不見了。
很有可能,她和林允出了酒店之后,到了外面的某一個場所和其他的人碰面,將硫磺全都用掉了!
想到這里,顧寒直接坐上了車:“元局長,我們回酒店去看監(jiān)控!”
被顧寒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元琴坐上了駕駛座,帶著顧寒趕回了酒店。
監(jiān)控室,顧寒調出了林允,章雄,錢欣和周維房間所在樓層和酒店大廳的監(jiān)控錄像。
下午五點一刻,章雄走出了酒店。五點兩刻,錢欣走出了酒店。五點三刻,周維在撞到顧寒后急匆匆離開了酒店。五點五十,顧寒在酒店的電梯間看到了林允。
“這...”
看著眼前聯系起來的監(jiān)控,元琴的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這四個人肯定有鬼!
隨后,顧寒打開了王清房間樓道的監(jiān)控,從下午四點三刻起,王清都呆在房間里,直到晚上七點整才從房間里出來。
“元局長,可以調出街道上的監(jiān)控探頭的錄像嗎?”
只要知道周維四人究竟去了哪里,顧寒相信自己一定能發(fā)現新的線索。
“我想...或許用不到了?!痹僦钢种羞€在接聽的手機,“就在剛才警員就打來電話,周維她們將自己出去碰面的賓館說了出來。她們也說自己只是因為好奇從而在賓館里偷偷的做小型的炸藥玩而已?!?br/>
顧寒原本興奮的臉一下垮了下去,癱軟在了椅子上。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四人的掌握之中。顧寒知道,那些趕去賓館的警員傳回來的只會是她們四人想要警方知道的東西。
五分鐘后,結果和顧寒預料的一樣,警員們在房間里發(fā)現了工業(yè)硫磺,裝白磷的罐子和一小袋的生石灰,還有一些保鮮膜。
“是利用生石灰遇水放出的熱量作為引燃的導線嗎?還真是省錢??!”
顧寒無奈的感嘆著。突然,像是發(fā)現了什么,顧寒興奮的從椅子上跳起。
元琴微微側目,這位工藤偵探怎么這么喜歡一驚一乍呢?
“如果是普通的自制炸藥的話,引燃的東西可能是導線而不可能是生石灰!因為生石灰只有遇到大量的水汽才能散發(fā)出大量的熱!很顯然,她們的自制炸藥肯定要用在充滿水汽的地方?!?br/>
顧寒在心里默默推理著,眼神中的光芒越來越明亮。
“晚上,海灘,海風,潮汐,這就是大量水汽的來源。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將自制的炸藥提前安裝在壓縮皮劃艇上,等到王清將它駛入海中時,在海風和海浪中大量水汽的作用下,生石灰釋放出大量的熱,融化了下方的保鮮膜將熱量傳遞到了硫磺和白磷的混合物中,最終將其引爆。而脆弱的皮劃艇在炸藥的作用下炸出一個口子,快速漏氣之后王清就只能葬身海底了?!?br/>
“果然,真相只有一個!”
顧寒不由自主的說出了熟悉的臺詞。
但很快的,顧寒又一次冷靜了下來。
“這只是自己的推理罷了。所有的證據都已經葬送在了海底,王清和他的皮劃艇究竟遭遇了什么自己也無從得知。光是這樣,還無法指認四人是殺害王清的兇手?!?br/>
案情陷入了僵局,顧寒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個時候,元琴的電話突然響起。
“喂,什么?有人有重要線索?好好我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元琴興奮的看向顧寒:
“我想,我們很快就會知道案件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