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煽情了,我不是法官,沒有權(quán)力懲罰任何人,我也再沒把你當敵人,不過,你實在太多花花腸子,以后別玩了,找一個適合你的女孩結(jié)婚生子,讓你媽過得順心一點?!卑子疖氛f著,便要掛斷電話。
“白羽芊,我覺得你是在欲拒還迎?”傅君若冷哼了一聲,聲音里滿是不開心。
“我沒那么多心眼,都是心里話?!卑子疖妨⒖袒氐溃S即便搖了搖頭,相同的話,她又不是沒跟傅君若說過,現(xiàn)在又莫名其妙重復(fù)一遍。
“那我也說心里話,大家糾纏這么多年了,追不回你,我到死咽不下這口氣,”傅君若頗有點詛咒發(fā)誓的意思,之后更笑起來:“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從一開始,你就認為我和林盼盼背地有染,我怎么解釋,你都不肯聽,后來曲晨出事,就算我沒有牽涉其中,你依舊對我心懷埋怨,還是不肯聽解釋,我算是服了你,讓我那么憋屈,你就好意思不給點補償?”
“你要什么補償?”沒想到這人軟硬不吃,白羽芊多少有些慍怒,干脆嚷起來:“聽不懂我的話呀,我有男朋友,很快就會跟他結(jié)婚,還要我怎么說?”
話說到一半,白羽芊卻突然頓住,林蓓剛從一輛房車里下來,正腳步輕盈地跳上臺階,還朝她招了招手。
“掛電話!”白羽芊不想再跟傅君若聊下去,只覺得浪費自己時間。
正在她快要按下掛機鍵的時候,對面又傳來了傅君若的聲音:“給我兩秒鐘,剛才給你一打岔,重要的都沒來得及說?!?br/>
白羽芊的手指到底沒有按下去,索性打算聽聽,傅君若說什么重要的事。
“剛才遠輝也給我來了電話,說你們討論過,現(xiàn)在種種跡象,似乎顯示郭家和林大勇那樁案子有些關(guān)系,衛(wèi)沖達是知道真相的人,我會盡快安排尋找他的下落,”傅君若說到這里,又想了一下,道:“羽芊,還是安排兩個人在旁邊保護你,我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覺得不安?!?br/>
白羽芊回了一句:“謝謝,不用麻煩,其實你也想多了,只要你不出現(xiàn),姓郭的沒必要對付我?!?br/>
“在你心目里,我就這么危險,”傅君若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不說了,預(yù)測我這輩子的結(jié)局是被你氣死,我算是認了栽,反正走到人生終點,你如果真要下地獄,我肯定得陪著你?!?br/>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白羽芊懟了一句,卻莫名地笑起來,看看林蓓已經(jīng)到了跟前,果斷地掛掉了電話。
林蓓笑著上前,沖著白羽芊眨了眨眼:“羽芊姐,我好像聽到什么哦!”
“聽到了?”白羽芊一笑:“那就閉上你的耳朵!”
林蓓捂著嘴直樂,剛要開口,白羽芊手里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連環(huán)Call啊,真有那么多話要說?”林蓓笑著嘀咕一句。
這回白羽芊一點沒有猶豫,直接將手機接了起來:“費牧,怎么現(xiàn)在給我打電話?”
電話里,費牧笑問:“我是不是打攪你?”
“哪有,有什么事兒要說嗎?”白羽芊也微笑著反問。
“聽說昨晚我過了你爸這一關(guān),我爸媽開心得要命,急著想見你,定在下周二晚上,你覺得行嗎?”費牧說著,又很不好意思地解釋道:“他們的意思,還想一塊見見叔叔和凱凱,是這樣,按蓉城這邊的規(guī)矩,你見過我父母之后,才是雙方家長見面,不過爸媽他們覺得,既然大家想法一致,就趕緊把事情定下來,所以才會……”
“沒有問題啦,這樣安排也挺好的,下周二晚上是吧,你確定見面的時間、地點,到時候發(fā)到我手機上?!卑子疖凡患偎妓鞯鼗卮穑蝗挥X得,或許結(jié)婚的事,真可以提上日程了。
“好,到時候我去接你們!”聽得出來,費牧此時十分開心。
白羽芊也“嗯”了一聲,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正當白羽芊以為,事情已經(jīng)商量好時,費牧卻又有些猶豫地問:“你媽媽……要不要請她一起?”
白羽芊頓住,沒想到,費牧?xí)岢鲞@樣的要求。
“我爸媽希望能見一見你所有的家庭成員,當然,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我們可以改日再見你母親,”費牧小心地道:“畢竟我們已經(jīng)有結(jié)婚打算,出于禮貌,總歸要跟長輩說一聲的?!?br/>
想了好半天,白羽芊索性實話實說:“可能不太合適,我和我母親有很多年不來往,而且當年家里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我和她的關(guān)系并不親密,或者說,我結(jié)不結(jié)婚,她不會放在心上?!?br/>
“是這樣啊,”費牧倒還算體諒,回道:“我會跟我爸媽他們說的,你別在意,這事就當我沒提?!?br/>
“你代我向伯父伯母表達歉意,可能我的家庭關(guān)系并不像普通人那樣單純,有一些問題……我忘了有沒有告訴過你,如果需要,到時候,我當面跟你爸媽解釋?!卑子疖分荒苓@么回道。
費牧“嗯”了一聲,隨即安慰白羽芊:“羽芊,我和老白叔叔接觸,覺得他是一位很慈祥平和的老人,性格也開朗,能培養(yǎng)出你這么好的女兒,我相信你的家庭也是和睦的。”
“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事實上,我從小是跟著父親長大,”白羽芊有些失笑:“所以我的好與壞,都是老白調(diào)教出來的,與那位母親沒什么關(guān)系。”
費牧卻又道:“如果有機會,我希望能見一見阿姨,母女之間哪有什么隔夜仇,或許你們太缺少溝通了?”
白羽芊實在想苦笑,幸好費牧那邊有事,匆匆地掛斷電話,才算結(jié)束了這場到后面已經(jīng)有些尬的對話。
將手機放進背我民,白羽芊摸了摸額頭的汗,看向林蓓:“進去吧?”
“是你男朋友,兩個人好甜蜜哦!”林蓓眨著眼道。
白羽芊笑了:“能感覺出甜蜜?”
“當然,甜死人了!”林蓓搖頭晃腦地道。
兩人一前一后地進了公司大門,迎面馬副導(dǎo)走過來,瞧著她們便笑了:“別說,剛才站得遠,打眼一看,你們真分不出誰是誰,簡直就是雙胞胎?!?br/>
“馬副導(dǎo),您真會開玩笑?!卑子疖沸χ氐?,轉(zhuǎn)頭看了看林蓓,今天這小姑娘也梳了一個花苞頭,本來林蓓身高就跟自己差不多,這樣乍要看上去,其實兩人的確有些相似之處。
“羽芊姐是我偶像哎!”林蓓開心地抱住了白羽芊的胳膊:“看來這幾天跟在羽芊后面卓有成效,想想后悔死了,早知道當年我去學(xué)跳舞,人家都說,跳芭蕾的女孩氣質(zhì)好好哦!”
“你現(xiàn)在是流量花旦,粉絲都是七位數(shù),可別把這話說出去,人家會罵死我的?!卑子疖烽_了一句玩笑,帶著林蓓往里走去。
《云之嶺》的拍攝進展得有條不紊,作為編舞組的成員之一,白羽芊這幾天基本養(yǎng)成了習(xí)慣,早上在團里練功,為下周《吉賽爾》第二輪公演做準備;到了下午,或者是和團長一起,或者獨自前往徐導(dǎo)的電影公司,和組里同事共同設(shè)計舞蹈動作,有時候還要參加劇組內(nèi)部會議,以至于幾天來,常常天黑之后才能回家。
這晚,徐導(dǎo)親自主持會議,結(jié)束得比較晚,快到八點了,眾人才紛紛從會議室里涌出去。
白羽芊正收拾自己面前的資料,老白電話打了過來。
知道是他不放心,白羽芊接起電話,便道:“爸,我已經(jīng)下班了,團長會開車送我到小區(qū)門口?!?br/>
“哦,那就好,等一會啊,凱凱有話要和你說?!崩习仔χ氐?。
白羽芊有些詫異,自己都快回家了,孩子還有什么話,急不可待地要講。
“羽芊姐,我先走了!”林蓓背著包從白羽芊旁邊經(jīng)過,打了一聲招呼。
“聽說晚上還有工作?”白羽芊趁著凱愷還沒接電話,問了一聲林蓓。
作為新晉小花旦,林蓓已經(jīng)開始接廣告,日常行程排得非常滿,白羽芊在旁邊看著,都替她辛苦。
“可不是嗎,經(jīng)紀人跟車都在外面等我,真累啊,這么晚還要拍硬照。”林蓓捂著嘴,打了個呵欠。
白羽芊倒笑起來,順手拍了拍林蓓的肩膀:“成名的代價,別人還沒有你這么好的機會呢!”
林蓓朝白羽芊一樂:“羽芊姐,你沒發(fā)現(xiàn)嗎,咱倆今天不僅撞發(fā)型,還撞了衫?!?br/>
白羽芊打量了一下林蓓,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風(fēng)衣外套,的確和自己出門時,隨便套在身上的衛(wèi)衣顏色極為相近,不免也笑起來。
“導(dǎo)演說了,什么時候,我的外形氣質(zhì)能像你三分,就算這段時間的培訓(xùn)沒有浪費?!绷州硇Φ馈?br/>
電話里,這時已經(jīng)響起凱凱嗲兮兮的聲音:“媽咪!”
白羽芊并沒急著回答兒子,倒是對林蓓道:“你不用學(xué)我,我是你的替身,理論上,我應(yīng)該往你的形象上靠?!?br/>
“別呀,導(dǎo)演要求我能演出舞者的氣質(zhì),羽芊姐你是我最好的模仿對象?!绷州碚f著,居然做了一個單腿小跳,雖然并不完全標準,卻已經(jīng)似模似樣了。
白羽芊笑著摸了摸林蓓的頭,這個女孩實在可愛。
“蓓蓓,都在等你了!”經(jīng)紀人站到會議室門口,催著林蓓趕緊出發(fā)。
等林蓓離開,白羽芊才笑著問凱凱:“寶貝,有什么事兒?”
“媽咪,我得到小星星了,全班同學(xué)搭積木,我是第一哎!”凱凱滿是驕傲地道。
白羽芊立刻夸張地驚呼一聲,隨即夸獎道:“凱凱,你真的好棒,媽媽覺得好光榮?!?br/>
“什么是光榮啊?”凱凱顯然沒聽明白。
“就是媽媽很高興,凱凱被老師表揚了?!卑子疖芬贿呎f著,一邊往外走,而此時,眾人都已經(jīng)離開,她落在了最后。
“你快回來,我要給你搭積木,曲銘凱是最棒的!”凱凱興奮地道。
白羽芊掛了電話,快要走出公司,突然聽到大門外傳來幾聲尖利的驚叫。
愣了一下之后,白羽趕緊跑到外面,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此時大門的臺階下,早已經(jīng)圍滿了人,白羽芊聽到有人在大喊:“快叫救護車,快一點!”
隨后還有人七嘴八舌——
“那人往東邊跑了!”
“報警沒有?”
“那個黑衣服的,坐上摩托車了!”
現(xiàn)場非常地混亂,白羽芊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而此時,人群的中間傳來了女孩子驚恐的嚎哭聲。
聽出那是林蓓的聲音,白羽芊心里詫異,趕緊往臺階下走,無奈前面圍著的人太多,她根本擠不過去。
“怎么回事兒?”旁邊有人在那打聽。
“林蓓剛出來,不知道什么人沖到跟前,直接往她身上潑了什么東西,等大家反應(yīng)過來,兇手已經(jīng)跑了。”有人回道。
“是什么東西?”
“誰知道,到現(xiàn)在還搞不清狀況,好像有人受傷,不知道是不是林蓓?!?br/>
“什么人要對付一個小女孩兒?”
“會不會是上次沒有拿到女主角的,挾私報復(fù),她一個剛出道的新人,除了這件事,也沒跟誰有什么利害關(guān)系。”
“女孩子還是不要紅得那么快,也說不定是一些瘋狂的粉絲?!?br/>
眾說紛紜的時候,已經(jīng)有警車和救護車前后開過來,白羽芊掂著腳看過去,可以瞧見有人被放上了擔(dān)架,卻不知道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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