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第二天一早,小黑正做夢(mèng)與展昭、董小卿騎馬去杏花樓品嘗山珍海味,誰知板板身披大紅斗篷,扭著小蠻腰,找到廚房,朝他屁股上輕踹一腳,嗔怪道:“乖乖甄包,別再蒸你那蒸不大的小鳥包啦,快動(dòng)身攆馬!”
小黑一驚,先去摸懷里蘿卜,抓著了一把蘿卜葉子,才笑著睜開眼:“哦,幫主nǎinǎi今rì俏麗無比,要去嫁給……唐明皇了?”
“呸!胡說個(gè)啥呀?快醒醒,唐明皇過世八輩子了,僵尸不僵鳥,誰嫁給他?喝得稀哩糊涂,半夜怎沒摸到板板床上來?!快,老廚子早已將干糧水囊瓷瓶都裝上馬,就等你這黑蘭花指上路!”
提到黑蘭花指,小黑包拯完全醒了,一躍而起,拱手作揖道:“昨晚甄包原想喝口達(dá)摩酒漱漱口,誰料這酒一上口就停不下來,足足喝了三壇,誤了大事,望nǎinǎi見諒!”
“走吧,見諒不見諒,夜里再說!”板板一扭小蠻腰,紅披風(fēng)似要罩到小黑頭上,他一閃身,先自跑出廚房。
果然,出了少林寺,山門外幾無空地,都被塔林那邊攆來的馬占著,足有近四十匹,韁繩兩兩相系,有馱著干糧水囊的,有馱著帳篷毛毯的,還有馱著大袋草料jīng粉的,那些瓷瓶瓷罐,跟板板的零食放在一起,馱在她身旁另一匹馬上。小四和小七各自戴著氈帽,馬上橫著扁擔(dān),左手揮舞鞭子,儼然兩個(gè)牧馬人。板板將劍扔給小黑:“你這黑頭,戴不戴帽子無所謂,挺像個(gè)財(cái)主,只是腰里插著個(gè)蘿卜,忒別扭!”
“哈哈,這才是土老財(cái)?shù)谋緎è!得兒駕,下山啰!”
小黑用劍鞘拍了下馬臀,一躍向前,那群馬爭(zhēng)先恐后一齊奔騰下山,跟上小黑那馬,拐上西北官道。
“這甄包,似乎認(rèn)得去黃河古渡的路!……”板板朝騎到身旁的小四說,“他真是從浮花島來的?”
“腰里插著蘿卜,只有黃老怪才有這餿主意!”小四點(diǎn)頭回答,“但聽他口音,不是浮花島一帶的,倒像廬州人……”
“嗯,以后有人上廬州,查查這個(gè)會(huì)使蘭花指的甄包!”板板一勒馬韁,沖上前,與小黑并駕齊驅(qū)。
此時(shí)此刻,趁著塔林附近人聲喧嘩,馬蹄雜沓,白玉堂手持鹿角在前開路,兩名棍僧持刀執(zhí)棍押后,護(hù)送方丈慧悟和通慧大師,經(jīng)另一秘道繞到后山洞口鉆出。他們摘了些野桔,在縱橫山林中穿行,終于離開嵩山,找到一戶篤信禪宗的人家,住下來時(shí),已近黃昏。方丈慧悟和通慧大師面朝西北,雙手合十,祈禱黑俠一路平安。
離開少林寺后,板板身披大紅斗篷,看似跟在“土老財(cái)”甄包身后,其實(shí)一路催促他策馬馳騁,沿黃河古道一天奔波下來,人疲馬乏,到了一處開闊的河岸附近,她將馬鞭一扔,啐唾一口:“把板板都累干了!歇腳!”
小黑跟著小四小七,將群馬細(xì)心圈在一起,喂水喂料。趁著天亮搭好大小兩頂帳篷,才圍坐在板板身邊,用些干糧熟食。
“我的瓷瓶瓷罐和零食,放在大帳篷里了?”板板朝小黑嫵媚一笑。
“老規(guī)矩,放妥了?!毙∷幕卮鹫f。
小黑頭也不抬,絲毫不怵。
他這一路,左手勒著馬韁,右手卻在暗暗cāo練,方丈所說的一指二指三指,他循序cāo練過來,覺得食中二指最得心應(yīng)手,偶爾一戳馬臀,那馬尖嘯一聲,拼命狂奔,直把板板她們拉下三四里地。
不過,送馬畢竟得由著馬群的速度,磨磨蹭蹭往前趕,走了幾天,回頭還能見到嵩山山脈。小黑惦記起董小卿來,生怕自己走后,她卻來了少林,白玉堂卻又離開了……
這天晚餐后,小黑見板板笑著將小四小七推進(jìn)大帳篷,松了口氣,心想待我二指cāo練到家,弄清群馬去向,非整死你這妖女不可。
他慢慢踱到黃河邊,找出塊硬如堅(jiān)石的土岸,伸出三指,倒立起來,片刻后只用食中兩指,居然也巍然屹立,雙腿稍稍抖動(dòng),竟倒立著轉(zhuǎn)了幾圈,那翠綠sè的蘿卜葉,隨著晃晃蕩蕩,看著心情十分舒暢。
“哈哈,怎么舍棄芬芳蘭花,倒用二指亂摳泥巴?”板板脫掉了大紅斗篷,一身緊裝,拍手笑著走了過來。
小黑二指發(fā)力,躍出站穩(wěn),拱手一揖:“回幫主nǎinǎi,甄包的蘭花指,無師自通,幫中有兄弟斥之太娘們兒,俺才抽空練練二指?!?br/>
“嗯,二指方便……怎么不上大帳篷來,瞧瞧他二人如何侍候板板,長點(diǎn)見識(shí)?”板板秋波頻送,見他一臉麻木,嘆了口氣,“好吧,今兒個(gè)就多練練你兩根黑指頭吧!”
“謝nǎinǎi!”小黑作了一揖,轉(zhuǎn)身走去河邊洗手。
“不識(shí)抬舉!看來真是個(gè)天閹!”板板在他身后啐罵。
小黑洗完手,默坐河邊。水波蕩漾漸止,秋月當(dāng)空,粼粼波光,遮掩了混混沌沌的黃水。群馬吃飽飲足,或臥或站,靜靜陪在附近。
忽然,大帳篷那邊傳來陣陣男女浪笑,如癲若狂,劃破長夜,驚著了幾匹馬,引頸長嘯,踢蹄嘶鳴。小黑心知,板板又在將小四小七當(dāng)作玩具,徹夜捉弄,遂將心思全放在那群馬上。
一批又一批馬被送去西北,那兒卻不缺馬,甚至是出產(chǎn)汗血寶馬的產(chǎn)地,若渡過黃河,更是萬馬奔騰的草原。莫非扁擔(dān)幫在那邊圈地養(yǎng)起了馬,以此作為新的營生?但他們剛踐踏少林,豈會(huì)改邪歸正?
往西攆馬,再往北渡過黃河,不rì可達(dá)西夏。
但那兒盛產(chǎn)駿馬,如送去那兒,豈不讓人笑掉大牙?何況,扁擔(dān)幫幫主洪擔(dān)地的曾祖洪流,為西夏拓跋思恭開國立過汗馬功勞,卻被其弟拓跋思諫冷落,寂寞回到少林,難道不肖的灰孫子,倒會(huì)去拍西夏的馬屁?
嘿嘿,送馬去拍馬屁,不定會(huì)被馬倒踢幾腳!
西夏的鄰邦是金國,難道洪擔(dān)地將馬送給金國,巴結(jié)他們以圖報(bào)復(fù)西夏?思來想去,忽然想起董小卿常說的那句話:跳進(jìn)河里,撲通撲通,不通不通!
哦,小卿,展昭,你們今在何方,怎不三人一起琢磨:這一批批馬,為何要送去黃河古渡?
月sè皎潔,星空璀璨,小黑搖著頭,步步走向那頂小帳篷,不管耳邊大呼小叫,倒頭便睡。朦朦朧朧中,他又想起,白玉堂應(yīng)已安頓好少林寺方丈,循著官道,跟蹤前來,心里這才無比坦蕩,安然入夢(mèng)。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