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鼎山,紅日東升,朝霞萬里。.
霞光普照茫茫云海,絲絲白霧翻騰滾沸,有白鶴展翅翱翔其間。一聲透亮長啼,似是引動山間精靈,隱有鶯鶯燕燕,流水潺潺聲傳來,更顯紫鼎山鐘靈毓秀。
四人拾階而下。青泥沾鞋,草葉打身,范山德玄渾然不覺,卻是越發(fā)喜歡的緊。再沒有比這寂靜秀美的青山之中,適合自己種草修煉了的。
按照金條的要求,范山并未御劍帶他直接去德玄種草的地方,而是沿著石階繞過山門大道,踏上小路。他要好好瞧瞧這紫鼎山,有何處可以利用,好好發(fā)掘出來。
……
穿過山側,透過密林的枝繁葉茂,金條瞧見對面山壁淌下的流云當中,有數(shù)到白光閃過,破開云層,激起大片波浪。
“大哥,每個山門,都是這般自由么?”金條好奇道。
范山手里提著奔牛劍,掃開幾支擋在面前的枝丫笑道:“只有我們才這般自由。你方才見到那幾束劍光,是青鼎山的,帶領進入門的新弟子下山,做基本功課去了!
“哦?那我是不是也得做些功課?”金條問道。
紫火在后方用一根細棍抽打著低矮灌木哼道:“你可是師叔,誰敢催你做功課!
金條咧嘴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做了!
范山神色稍顯擔憂,似乎覺得金條若能再勤奮一些,就再好不過了?山饤l卻似渾然不覺,掃了一眼范山手里的奔牛劍道:“大哥,你原來的寒川劍,是何等品階?”
“中品寶器,用了幾百年,倒也趁手。只可惜被驚雷給毀了。”范山嘆了口氣。他是出竅,那驚雷是分神。每過一個層次,差距便如萬丈深淵一般拉大,法寶被毀,也是自己打不過他。更何況又吃了金玄魚一粒靈丹,所以這事他也不再提了。
“那按照大哥當下修為,使用何等品階的法寶最好?”
“大約,上品寶器應當是最為趁手的!狈渡揭贿呑撸贿呎f道。
金條默然點頭,沒有說話。待日后,定然是要給范山找一件好法寶才是。
……
幾人閑聊之間,已然到了德玄種草的地方。
此地十分隱蔽,幾塊山間落石堆疊,在山壁上突出的一塊小平臺上搭成一座石門。石門外幾步便是萬丈懸崖。
德玄一指石門,“這里地勢險峻,在亂石草木之中,不注意看,絕對看不出這里有入口。而山洞主體在紫鼎山體中,靈氣也十分充裕。溢散出來的靈氣出了洞口便被山風吹散,絕對是再好不過的了。”
金條大喜,倘若真如德玄所說,另外再給洞口布置一個陣法,那顆就是絕佳的寶地了。^/非常文學/^
四人二話不說,當即進了山洞。
……
洞口極窄,只容通過。小徑綿延百米,越往里走,便越漆黑,濕氣混著靈氣洶涌澎湃,依著金條從青靈經(jīng)上學來的知識,這種地方,倘若有充足光照,那便是草木生靈再合適不過的生長之地了。
德玄又帶著走了幾步,前方一片豁然開朗。
窄道盡頭,別有洞天。
金條仰頭一瞧,只見洞內(nèi)巖壁之上,竟有一大塊透明精玉,散發(fā)著乳白光照,將這山洞映的透徹明亮。
“那塊夜光玉,白日可透過外界陽光照進此處。夜間依舊發(fā)光不止,只有到了清晨,方才光源耗盡,有少許漆黑!钡滦忉屩,領著眾人進入石洞。
石洞不大,比樂的藥園稍小一些?煞綀A也有百丈空間,容納數(shù)百人不成問題,種下一萬多株靈草也是綽綽有余。
最讓金條欣喜的是,這石洞邊上,居然還有一汪泉眼,清澈干凈的泉水徐徐上浮,在幾丈寬的淺灘上匯成一池清塘。
有了淺灘,自己想要種植萬年蓮子,就更方便了些。金條可從未想過要私吞太上御火咒,那位賣給他御火咒的女子,雖然現(xiàn)在不來,但他心里明白,早晚有一天,債主還是要上門的。
……
“怎么樣?這里可否滿意?”德玄笑著,上到一處高臺上,撥弄苗圃間的藥草,將靈氣十足的野菜摘了,放在嘴里咔嚓撕下一片碧綠菜葉,汁水清甜,多少有些恢復真元的。
金條取出靈寶扳指,戴在手上,正好試試這扳指效果如何。
可扳指往指頭上一帶,入手冰涼,金條伸手朝前探了探,絲毫沒有感覺到任何溫度。只有在靠近自己的時候,這靈寶扳指上,才傳來絲絲溫熱。也正是說明了自己身上帶有上了年份的靈草。
既然這洞里沒有好東西,也不用留著這些雜草野菜平白吸納靈氣了。
金條收起扳指,問德玄道:“三哥,這洞里的藥草,你有要留的嗎?”
“你若需要,都摘去便是,我另外再種!钡滦俸僖恍,對自己所種的藥草甚為自豪。
“那我就不客氣了!苯饤l上前,抽出冰刀,不用催動真元,全屏冰刀鋒利,一刀一顆,頃刻間給劈了個干干凈凈,滿地盡是爛菜葉。
“?這是做什么?”德玄望著自己辛苦種植的藥草,臉都皺一塊去了。
“種這些!苯饤l揚手一揮,從一萬多株靈草里,抽出了近千棵百年份上下的藥草,整整齊齊連帶根莖鋪在地上。甚至有草葉上,還沾著樂紅塵藥園里的露珠。
這近千株靈草現(xiàn)身,頓時流光霧靄如同具有靈性一般,朝著這些靈物匯聚,異象叢生,神奇之極。德玄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藥草,幾乎癡傻了一般,“你,你,你哪來這么多寶貝?!”
金條勾嘴微笑,“這個三哥就不用管了,這種植之事,交給三哥,可好?”
“好好!當然好!”德玄一聽,眼睛都瞪直了,連忙轉(zhuǎn)身抓住金條狂笑道:“我自上山,便一直愛種些草木,可從來都沒成過。今天這苗圃一舉成型,我自當悉心呵護,決計不能有半分損失!”
范山眉頭微皺,“可德玄雖說愛種這些藥草,但對于丹道一途,知之甚少,我怕他一腔熱心,卻將這些寶物都種毀了,豈不可惜?”
“無妨!苯饤l摸著下巴思忖片刻,對德玄道:“蓬萊仙島的青靈經(jīng),你可聽說過?”
“當然!”德玄急紅了眼,“那可是四座丹門夢寐以求的寶經(jīng)!聽說火炎子當年,可是拜求蓬萊島主賜教,都沒成功呢!”
金條愕然,沒想到這青靈經(jīng)如此重要。不過看幾位門主的態(tài)度,碧貅似乎沒將這事告訴過他們。他稍稍放了些心,對德玄說道:“我有幸目睹過一片拓有青靈經(jīng)殘本的玉簡,識得幾千株靈草,日后,我便將此知識,傳授給三哥!”
“真,真的?!”德玄發(fā)了瘋一般撲上去,死死攥著金條手腕,激動不已,“你真讀過青靈經(jīng)殘本?!”
范山眉頭一皺,立時拂開德玄道:“金條才筑基期,你一個元嬰期如此激動,傷到他怎么辦?”
金條伸手一擺,自信笑道:“請三哥將這些靈草種好,有沒有青靈經(jīng)殘本上的知識,日后三哥你自見分曉!”
“好!”德玄斗志十足,揚眉狂笑,立馬接過千株靈草,去尋覓洞中靈氣充裕之地種植去了。而金條一轉(zhuǎn)身,拜向范山,“大哥,這洞口陣法,還需要大哥出手!
“那是自然!狈渡较肓讼,從戒指中取出一只小金人,揚手至于洞中一個隱蔽角落!斑@金甲符士,乃是紫東來師祖留下的看家護院之寶。共有四尊,便在此留上一尊!
……
而后三人魚貫而出,留下德玄在洞中哼著小曲,美滋滋地種草。
范山命金條紫火兩人退后,自己則開始著手布置陣法。
金條瞧他取出許多布陣之物,在空中,石塊上刻畫東西,動作千篇一律,便漸漸覺得無趣起來。就在此時,忽而金條肚子里咕嚕一聲響,引得紫火挑眉朝金條瞧了過來。
“你又是四天沒吃飯,餓了吧?”紫火一副娃娃面相,偏生要用一種長輩口氣,聽得金條直樂。
“笑什么笑!我關心你還不成啦?!”紫火小臉發(fā)怒,瞪著圓溜溜地眼珠子,倒是可愛至極。
金條調(diào)侃般看著紫火,“四哥你想吃便直說,兄弟我自然親自下廚!
“好!這可是你說的!”紫火登時大喜,挑起來叫道:“山腳有個野豬洞,等我捉兩只野豬來,你須得給我烤肉吃!”
金條正好也餓極了,一聽烤野豬肉,頓時口中生津,急道:“快去快去!”
……
德玄種草小心翼翼,范山布陣也是小心翼翼。唯有紫火這廝,為了口腹之欲,跑的倒快,一身金丹后期修為,竄下山不到半柱香,便提了兩只半大的乳豬回來,滿臉期待之色。
金條摘了些清甜野果,堆在一起,“四哥去將野豬扒皮洗凈,我弄些碳香的木頭來!
兩人分工,片刻便將一切都準備好了。
金條架起野豬,紫火指尖一彈,香木頓時烈焰熊熊,正好適合烤肉。眼看肉烤起來了,紫火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野果打算啃,金條淡道:“你吃了果子,便沒有烤肉可吃了!
“為什么?”紫火不解。
金條也不言語,將野果攏在一堆,翻滾著木架上的乳豬。紫火氣哼哼地罷手,盯著撇嘴。
不多時,火焰將豬肉炙烤出油汪汪的油脂。油脂包裹下的豬肉,開始變成金燦燦的金黃。鮮香四溢的油脂吱吱滴進火焰之中,落到通紅的木炭上,揮發(fā)出一股濃郁的香味。
紫火狠狠咽了口口水,眼都直了。
金條慢慢悠悠翻轉(zhuǎn)著豬肉,直到整個乳豬都被油脂包裹,烤成金燦燦的模樣,他這才拿起野果,對紫火道:“在肉身上切出幾道縫隙!
紫火當即并指如刀,嗖嗖幾聲,在乳豬身上劃出七八道縫隙。隔著裂口,能瞧見乳豬金燦燦的外皮下,冒著熱氣的噴香豬肉,正散發(fā)出誘人的香味。
“可以吃了嗎?!”紫火急道。
“著什么急,最重要的一步現(xiàn)在才開始!苯饤l說著,捏起野果,用手勁將其擠碎。清甜的果汁滴在豬肉身上,沿著縫隙流進噴香的豬肉當中。頓時火焰中散發(fā)出來的肉香,夾雜著一股清甜味道。再配上那金燦燦的油脂,香味濃郁淳厚。
紫火幾乎要發(fā)瘋了!
……
最后一道程序,自然就是香粟草了。
金條捏碎了草籽,濃郁的孜然香味撲鼻而來。他小心將這能夠讓修真者上癮的靈草,撒在金黃焦嫩的豬肉身上,頓時濃郁到化不開的香味四散彌漫。紫火終于忍不住,一把奪過火架上的烤乳豬,咔嚓一口便啃了上去。
一瞬間,滿口生津的肉香,金燦燦的焦嫩外皮,包裹著其中帶有清甜味道的滑嫩豬肉,讓紫火幾乎將自己的舌頭都給吞了下去!
“哎呦,不知道你小子還有這本事,挺香!”
忽而空中傳來一道聲音,金條抬頭一瞧,只見碧貅衣衫獵獵,飛劍載著一人破空而至,懸停半空,“怎么著,還有多余的沒了?請我倆也吃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