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衍這人少說也有八百個心眼子,霍博文跟他比起來就是個純種的二百五。
看著陸安梔的一只手被他抓住,霍博文一個箭步就沖了上來,不甘示弱地抓住了另一只。
抓手就算了,還要叫囂:“呸,她分明是擔心我受傷,滾一邊去吧你?!?br/>
陸安梔瞬間頭皮發(fā)麻,兩只手一起抽了出來,把毛巾往洗手間的盆里一甩,轉身就走。
“得了得了,你們要打就打,要聊就聊,砸爛了什么,碰壞了什么一五一十給我賠錢就行。”
她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多待一秒都覺得自己要被傳染弱智。
陸安梔前腳剛走,霍知衍就跟了出去,結果在門口被人堵住。
“都說了,我有話跟你講?!?br/>
霍博文擋著不放,但語氣沒什么攻擊性,眼神也沒有直勾勾地看著他,似乎真的想心平氣和坐下來聊點什么。
霍知衍給門外揉腳的李九使了個眼色,李九立刻心領神會,留下幾個人殿后,自己一瘸一拐的追陸安梔去了。
“少奶奶,你等我一下,我有東西給你,哎喲我去,你家這門真他媽結實?!?br/>
……
屋內(nèi)。
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面對面坐在陸安梔的餐桌上,整個空間顯得格外局促。
霍博文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和陸安梔是假結婚?!?br/>
霍知衍坐在對面,靜如古井的眸子連眨都沒眨,輕哼一聲,仿佛在聽一個笑話。
“你不用裝。”霍博文白了他一眼,從小到大看見這張臭臉他就心煩:“大堂哥給過我一支錄音筆,想讓我抓你把柄,不過被我丟了?!?br/>
他吊兒郎當?shù)赝笠谎?,小腿翹到了大腿上,語氣淡淡的,沒帶什么情緒。
霍知衍心下微動,但面上不顯:“我不喜歡聽廢話,你直接說條件?!?br/>
“條件?”霍博文笑出了聲:“霍知衍,你當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拿女人來談條件?”
霍博文之所以不喜歡霍知衍,正是因為他這人什么都喜歡算計,所有人和事在他眼里都被明碼標價,總覺得錢和權力能買來一切。
尤其這幾年晟世集團鋒芒畢露,許多事情上他有了話語權,格外的牙呲必報。
但轉念一想,像他們這種出生的人,誰不是這樣呢?說白了,要是比算計,誰都比不過他那個大堂哥。
聽見這話,霍知衍抿著唇,眼底露出一絲不屑:“所以,你要和我談什么?”
“我想讓你對陸安梔好一點。”
霍博文嘴巴快過腦子,忽然竄出來這么一句話,說出口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輕輕皺了皺眉。
靠,這么說,反倒像自己在求他似的。
他想反口,想換個說法,支支吾吾半天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反倒是霍知衍忽然加重了語氣:“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操心。”
“哎呀,跟你說話真是費勁?!?br/>
霍博文索性把話都攤開了:“我知道你們之間沒有感情,也懶得打聽是因為什么原因結婚,我只知道大堂哥跟霍詩予他們處心積慮想為難她,你和她好歹也是明面上的夫妻,你就多護著她一點,像上次有人砸她的店,你不管不問地還跑去外面出差,我……”
“我他媽……操!”霍博文說著說著又開始揉頭發(fā):“我跟你說這些干什么?!?br/>
他有些氣惱自己為什么沒好好讀書,到了嘴邊的話總是表達不清楚,輕嘖一聲:“反正你們合作總有期限吧,期限內(nèi)你護著她,合作結束就不用你管了?!?br/>
主要是陸安梔那一句,在法律意義上,他是我老公,實在是太有殺傷力。
霍博文絞盡腦汁都想不出該怎么推翻這句話。
打又打不過霍知衍,玩陰的也玩不過他,但又不想陸安梔受到其他人的傷害,現(xiàn)在有資格,有身份保護她的只有霍知衍,除了好好跟他談,還能怎么辦?
霍博文本以為自己推心置腹的話,會讓他松松口。
沒想到霍知衍竟然當場和他拍桌子:“什么叫合作結束就不用我管了,我不管,難道你來管?”
“對啊?!彼淖雷?,霍博文也拍。
霍知衍聲音繃得發(fā)顫:“你憑什么管?”
“憑我喜歡她!”霍博文眼神澄澈,承認得相當痛快。
霍知衍:“……”
他雖然眉眼不動,但心里已經(jīng)炸開了。
什么合作,什么期限,什么身份,還堂而皇之地說自己喜歡她!這人簡直就是專挑扎人的話來說,把霍知衍心里的雷區(qū)挨個踩了個遍。
喜歡?
他這種人也配談喜歡?
一個廢物老子教出來的廢物兒子,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浪蕩紈绔,竟然也敢肖像他霍知衍的人?
半晌,霍知衍忽然扯下嘴角,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誚:“這些話,你也跟陸安梔說了?”
“那沒有?!?br/>
霍博文坦誠得很:“我又不是那種隨便挖人墻角的賤人,雖說她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她,但是有婚姻關系在,我就不會亂來。”
霍知衍拳頭都快攥出火:“那我還得夸你一句品行高尚?”
“得了你別陰陽怪氣了。”霍博文打了個哈欠,似乎剛剛那一點睡眠完全不夠,索性長話短說:“我知道你這人總要談條件,這樣吧?!?br/>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老成:“只要你能保護好陸安梔,我就替你去大堂哥那里做臥底?!?br/>
說罷,攤了攤手,一副這樣總行了吧的表情。
霍知衍蹭的一下站起身,根本不顧門口還有人在修鎖,抬腿就走,他怕自己再不走,腦子都要被氣炸。
“欸欸……”霍博文也沖了出去,被門口的人絆了一跤差點摔倒,爬起來繼續(xù)追:“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是吧,行,就這么說定了啊?!?br/>
他邊說邊走:“對了,你既然對她沒感情,最好不要對她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知道你們現(xiàn)在分房睡,這樣最好,以后我……”
霍知衍被這個聒噪的家伙吵得頭疼,腳步一頓,反手抓住霍博文的衣領,嘭的一聲將他逼到墻邊,額角緊繃:“我最后跟你說一次,霍博文。”
“你聽清楚,陸安梔是我的人,幫她也好,護她也好都是我分內(nèi)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更不需要你用什么東西來換,別自以為是?!?br/>
“還有?!被糁苎凵褚粔海Z氣里全是警告:“我不管你是裝傻還是真傻,你知不知道,在霍銘驍眼里,你的那點喜歡就是對陸安梔最大的威脅,要是真的對她好,就離她遠一點,懂不懂?!?br/>
霍博文眉心一擰,掙開他:“什么意思啊,我喜歡她跟大堂哥有什么關系?”
霍知衍真是被氣到無語,轉身進了電梯。
霍博文不依不饒,一起擠了進來:“別走啊,我真有事情告訴你,我哥前段時間好像說大堂哥要動城南那個項目,欸……欸你聽不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