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卿第一時間便發(fā)覺了。
堂堂精神力王者可不是吃素的。
她寧心靜氣探索了一番,不禁有些意外。
那人氣息很怪。
初探氣息羸弱,可在那纖弱無力的氣息之下,又似乎隱藏著一股強勁之力。
【呦!有點意思?!?br/>
洛卿卿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她沒有動,繼續(xù)裝睡。
那人步伐緩慢地靠近,好像在故意壓抑著咳嗽聲??善挚攘藥茁暎腥寺犚?。
走到床前,他輕輕地掀開帷幔,靜靜看著床上熟睡的人。
天色已晚,屋里也未點燭光。
借著月光,那雙狹眸定定地鎖著洛卿卿。像是好奇,更像是試探。
不知看了多久,他又轉(zhuǎn)身離去。才走至門口,一道清麗的嗓音自身后響起。
“王爺既來了,又為何要走?”
那聲音清秀婉轉(zhuǎn),帶著幾分慵懶與調(diào)侃,不禁叫人浮想聯(lián)翩。
“咳咳......王妃醒了?”蕭謹風轉(zhuǎn)身,聲音虛弱地問道。
洛卿卿起身坐在床邊,看向門口處的那道身影。
“王爺打算就這么和我聊天嗎?”
蕭謹風懶得興師動眾,遂回道:“這樣不好嗎?”
洛卿卿微微挑眉,心中暗想:月黑風高夜,正好嚇嚇你。”
壞心一起,她出聲喚道:“蓮心,掌燈。”
蕭謹風有些意外。本以為她會因為自己的臉,而欣悅于他的決定。
結(jié)果她偏偏唱反調(diào)。這是幾個意思。生怕別人看不清她那副尊容嗎?
還是,這個女人真打算和他共度良宵?
聽到聲音的蓮心急忙從外間跑進來。
迷迷糊糊地還撞了蕭謹風一下。
“呀!誰在這兒?也不出個聲兒?!鄙徯囊贿呑咭贿呧洁臁?br/>
黑暗中的蕭謹風沒說話。
片刻后,燭光一一亮起。很快,攬月居正屋便明亮起來。
床上的那抹倩影也隨之清晰。
此刻的洛卿卿已經(jīng)褪去繁重的喜袍,只穿著一身大紅的里衣。頭上的鳳冠也摘了去,頭發(fā)隨意的披散著。
婀娜的身姿,玲瓏的曲線,以及那姣好的半張側(cè)臉,端的叫人平白生出些別的念頭。
只是,當洛卿卿轉(zhuǎn)過頭,露出另外半張側(cè)臉。拳頭大的褐色胎記一覽無遺,稱之為半面修羅亦不為過。
蕭謹風微微皺眉。
若沒有那胎記,倒也是傾世之姿。
看見蕭謹風,蓮心明顯愣了一下。
認出他衣襟上的龍爪花紋,她慌忙請罪:“奴婢見過王爺!方才不知是王爺來了,多有放肆,還請王爺恕罪。”
蕭謹風冷冷掃了她一眼,剛要說什么,洛卿卿卻搶先開了口:“蓮心,王爺怎么會那么小氣!黑燈瞎火的,誰認識誰啊?!?br/>
聽出她話里的揶揄,蕭謹風淡淡問道:“王妃是在怪責本王?”
洛卿卿:“王爺要是這么想,我也沒辦法?!?br/>
蕭謹風走到八仙桌旁坐下:“大婚之日,你卻自行掀去蓋頭。又不待喝完合巹酒,就褪去喜袍。王妃,你可知罪?”
洛卿卿依舊坐在床邊,她噗嗤一笑,慢條斯理地理著領口:“原來王爺是來興師問罪的。嚇死我了,還以為王爺是來入洞房的呢!”
蕭謹風一臉黑線。
一旁的蓮心忍不住笑,又連忙收住。
蕭謹風:“王妃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洛卿卿一臉無害:“我當然知道。那王爺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蕭謹風瞇了瞇眼睛:“本王如何了?”
洛卿卿起身,款款走近:“大婚之日,王爺既不迎親,又不在府門迎候。而且我看這府中,也沒什么喜氣。顯然,王爺并不想與我成親,是吧?”
蕭謹風不動聲色,只是看著洛卿卿。
洛卿卿繼續(xù)說道:“我也知道,對于這場婚約,王爺心中多有不滿??稍撟叩男问娇偸且械模鯛斶@般怠慢,就不怕陛下怪罪?”
聞言,蕭謹風勾唇一笑:“你拿陛下壓我?莫不是睡昏了頭,忘了我可是陛下的親兒子。”
洛卿卿卻咯咯笑起來:“拉倒吧!能讓你娶我,說明陛下也沒把你當回事。”
蕭謹風一時語塞,只是眼中閃過一抹殺氣,又很快隱去。
他反問道:“你說這樣的話,就不怕陛下治你大不敬之罪?”
洛卿卿:“王爺,反正這場婚事你不情我不愿,不若我們和離吧!從此一別兩寬,各自歡喜?!?br/>
蕭謹風明顯一愣,顯然不明白這個女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她不是千方百計想嫁過來嗎?
怎么這會子又突然說要和離!莫不是......
“你以為這欲擒故縱的把戲,對本王有用?”
洛卿卿一臉無奈:“好心提醒王爺一句!自戀有度,更有益身體健康?!?br/>
蕭謹風擰眉:“一個不受待見的庶女,誰給你的膽子這么和本王說話?”
洛卿卿也不急:“王爺這般大人物,何必計較這些細枝末節(jié)?!?br/>
說罷,她靜靜地等著蕭謹風的回復。
片刻后,蕭謹風:“你真的想和離?”
洛卿卿:“沒錯?!?br/>
蕭謹風:“可別后悔?!?br/>
洛卿卿一聽他有松口的意思,頓時喜笑顏開:“這個王爺放心,絕對不會?!?br/>
蕭謹風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胎記處。
“本王好奇,你怎么有勇氣說和離的。以你的姿色和身份,倘若和離,日后想再尋門稱心的婚事,怕是不能了?!?br/>
就在他打量洛卿卿的時候,洛卿卿也在打量他。
劍眉星目,當真是生得風姿卓越。
只是可惜了,她洛卿卿的人生信條向來是:只謀生,不謀愛!
如若不然,與他風流一番倒也不虧。
“那就不勞王爺掛心了?!甭迩淝湔Z氣淡然。
蕭謹風本來都想同意了,可是轉(zhuǎn)念一想,突然又反悔了。
和離?她說和離就和離?
怎么有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趕腳!
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他莫名不爽。
洛卿卿見他眸光閃爍,頓覺不妙:“怎么了王爺?你不會這么快就反悔了吧!你看看我這臉,你下得去口嗎?”
蕭謹風瞇了瞇眼睛:“雖然下不去口,但王府也不差你一雙筷子。”
什么意思?豢養(yǎng)?
洛卿卿有些生氣:“你有錢了不起啊......”
蕭謹風:“就是了不起?!?br/>
洛卿卿暗道:你會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