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道自己長得好看。”聞離看著他,一字一句怒氣騰騰:“那你可知道有一個詞,叫‘倚嬌作媚’?”
聞離狠狠地甩開他的手,留下一句,“讀了這么多年的書都喂狗了。”
陸瓷確實不知道這個詞是何意,也不知是夸他還是損他,他根本就無暇顧及旁邊人異樣的眼光,更無暇顧及江慈的挑釁,朝著聞離走掉的方向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聞離不知該用什么詞來形容她現(xiàn)在這種沒骨氣的行為。
他都那樣對她了,她竟然還想要替他說話,自然地想要站出來維護(hù)他。
特碼的小說狗男主,跟他的女主過去吧。
還特意討了胭脂印回來膈應(yīng)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膈應(yīng)誰。
難道他不知道,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她才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嗎。她明明可以直接休了他,同別人過去。就好比剛才那個吧啦吧啦不知道說了一堆什么的江慈。也省得整天提心吊膽,擔(dān)心一年半載之后,偌大個聞家會不會被他和小白花給里應(yīng)外合全盤拿下。
“你是不是變心了?!标懘赏蝗粡谋澈罄∷?。
聞離看著他這張臉就來氣,掄起拳頭想要打人。
原世界的陸瓷雖然不喜歡她,但至少喜好分明,從來不會沾花惹草朝三暮四。
眼前這個和他長著一張臉的男人呢,家徒四壁還要不知分寸,天天想爬墻。
一邊哄著她,一邊和在他里衣內(nèi)側(cè)印胭脂的人好。
“你能不能離我遠(yuǎn)點。”聞離推開他,她盡量讓自己減少情緒波動,看起來一點也不生氣,神色如常。她深呼了一口氣道:“馬上就到尚書房讀書的時辰了,你能不能不要耽誤我?!?br/>
背后假山林立,立在她的眼眸中真是礙眼得很。
假的果然都是假的。
“不耽誤你?!标懘擅佳蹘Φ乩鹚氖峙芰似饋?,“保證在先生罵人前帶你趕到尚書房?!?br/>
亭子,綠樹,假山,都在身側(cè)遠(yuǎn)去,唯有和這個男人怎么甩都甩不開。
聞離一邊被他帶著跑一邊輕輕地喘息,在心里默默地說。
陸瓷,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呢。
因為在路上耽擱的這些時間,導(dǎo)致聞離和陸瓷進(jìn)學(xué)堂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jīng)在自己的位置上坐板正了。
聞離以前從未遲到過。
陸瓷拉著她跑的時候也跟他保證過,誰知道太傅到了他倆都沒到。
這個混蛋,壓根就不認(rèn)路拉著她跑什么!
“先生。”陸瓷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始撒謊:“我家娘子方才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就陪她去找了醫(yī)正。不過現(xiàn)在已無大礙,就是不得已才遲到了?!?br/>
聞離雖然不樂意,但還是打算配合他作勢去捂捂肚子。
誰知道偏頭對上太傅那張不茍言笑的冰山臉,從前留在原主身體里的記憶一塊涌了上來。
周正根本不敢罰她,趕緊讓二人入座。
而她和陸瓷的位置,就在趙安旁邊的第一排。
陸瓷不解地湊近她小聲問道:“怎么回事,我感覺這個老頭子好像怕你?!?br/>
趙安拿書擋著嘴沒憋住笑。
周正講課講到一半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太子,又無可奈何地轉(zhuǎn)過頭去,不敢提半點課堂紀(jì)律的事。
見聞離不理他,陸瓷只好扭頭去問趙安。
自從他帶隊,陸瓷負(fù)責(zé)押隊,兩人一塊送過外賣后,革命友誼不知怎的就建立了起來。
現(xiàn)在的趙安簡直是對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看看老頭的胡子,仔細(xì)看,是不是缺了一塊?!壁w安嘴里往外蹦幾個字,就要拿起書本遮一下笑意,“那是我和阿離,我倆小的時候,用火折子燒的。還有你看他的眉毛,‘火燒眉毛’就是這般完美詮釋的。”
想起原主干得這些荒唐事,聞離心想要是自己的話,怕是怎么樣都不敢的。
周太傅被火燒了眉毛胡子,樣貌嚇人,本是要被逐出宮去了。
好在是她和趙安干得缺德事,圣上和聞百萬哥倆好地難能不知道自己孩子脾性,自知有愧,愣是用強權(quán)將周太傅留在了宮中。并且升職漲工資,才避免了他顏面盡失,又丟了工作,一時間想不開自刎身亡。
到了自由提問的時間,太傅坐在講堂上耐心地等著第一個人開口。
可惜在座的都是些官宦人家的紈绔子弟,將手里的紙折成了各種各樣的小玩意兒,就愣是沒有一個人看書寫字的。
偶爾會裝模作樣跟讀幾句,然后接著跟身邊的小伙伴玩鬧。
聞離心想這樣不行,便拿手肘撞了撞陸瓷,示意他這個寒窗苦讀數(shù)十年的人先出來作表率。
畢竟大伙包括她在內(nèi),真的沒有什么好問的。
或許他先開個頭,做個示范,沒準(zhǔn)問題就源源不斷的來了呢。
陸瓷舉起手,“太傅大人,我有一個問題。”
周正看陸瓷的目光就像是班主任看自己的得意門生那般。不僅因為他是第一個出來提問緩解尷尬的,還是因為他知道聞家姑爺出身貧寒,卻仍舊擁有梅花般傲立風(fēng)雪,不畏嚴(yán)寒的勇氣。
畢竟聞大小姐那個無所不為的頑劣性子,誰能壓得住。
“陸公子請說。”
陸瓷恭敬地站了起來,眼眸清明。
“我想請?zhí)荡笕私o我解釋一下‘倚嬌作媚’一詞之意?!?br/>
聞離:“……”你還真是能活學(xué)活用啊。
周正朝他作了個表示自己已經(jīng)知道,請他坐下的動作。單手上下擺弄了兩下。
“關(guān)于陸公子提到的‘倚嬌作媚’一詞,請問在座的各位有人知道嗎?”
周正眼神掃過去,有人搖了搖頭,有人將腿橫在桌案上,看到他視線掃過來的時候,趕緊坐板正。
程若魚扭頭問江慈:“你知道嗎?”
江慈不好落下風(fēng),只能憑著字面意思試著解釋:“倚嬌,一定是憑借著自己的美麗。作媚,當(dāng)作美麗。連起來應(yīng)該是,憑借著自己原有的美貌,做一些柔媚的,美人才能做的事。就像美人跳舞,美得更美。”
聞離簡直沒忍住笑出聲。
這難道就是眾人口中文韜武略的江太尉之子。
文韜武略……甚是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