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掩袖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暗地里對著蘇云遞了個得意的眼神,爹來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變臉速度之快,饒是在社會上打滾了數(shù)年的蘇云也不得不佩服。
說不出話真痛苦,被人罵了沒法罵回去,被冤枉了還無法解釋,雖然說這樣可以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但是看著她那幅得瑟的樣子,真的很想開口臭罵她一頓。
蘇云不屑地看了云薇薇一眼,轉(zhuǎn)而看向她身邊的中年男子。
相貌堂堂,自己剛來第一天見到的那個大哥倒是跟他長得頗為相似。只是前者看著自己的眼神是溫和的,而后者則是犀利加嫌惡。
而且來看自己的女兒,居然只是遠遠地站在門口,像是這間房里有什么東西會污了他似的。
哈哈……這就是這具身體的爹,看來她真不是一般的不受歡迎。
云博澤,古御國宰相,此次一道圣旨,他的兩個女兒,搖身一變成了貴妃和王妃,可見當今皇帝對其之重視。
聞言,云博澤皺眉,厲聲說道,“素素,你越來越目無尊長!薇薇是你姐姐,你竟敢動手打她,還不快道歉!”
隨即像想到什么似的,嘆道,“唉……都忘了你不會說話,道歉一事就算了,但是你如若再犯,定不輕饒!”
杏眼滿是一片淡漠疏離之色,蘇云暗自冷哼了一聲。
自始至終這個人看自己的眼神沒有半點身為父親的慈愛,更沒有自稱爹……
哼!連他都這樣對待“她”,難怪下人們有恃無恐,如此鄙視看不起她這個相府四小姐。站在他身后的那個大丫鬟冰冷的眼神正正說明了這一點。
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云博澤嫌惡地看了她一眼,警告道,“這兩天好好地呆在房里,不要到處亂跑!尤其不準去湖邊,不是每次都那么好運碰到你大哥經(jīng)過的!”
也不理蘇云是否聽明白了,轉(zhuǎn)而厲聲道,“妙雨,好好看著四小姐!”
話畢,像是再呆多一刻也不愿般,云博澤牽著一臉幸災樂禍的云薇薇轉(zhuǎn)身離開。
“奴婢遵命!”徒留下妙雨淡淡的聲音。
一陣瑟瑟寒風從空蕩蕩的房門竄了進來,刺骨,寒心……
看都懶得去看那個什么妙雨,蘇云抬手指了指冬梅紅腫的左臉,做了個涂抹的動作。
冬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求證道,“小姐,是叫冬梅去擦藥嗎?”
她錯愕的表情,讓蘇云意識到自己好像又做了一件與“她”不一樣的事,急忙斂起神情,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即走向窗邊。
冬梅只覺得心口一熱,七年了,整整七年的時間,小姐都沒在跟自己這般親熱,剛剛將自己緊緊地護在她的身后,現(xiàn)在又提醒自己去擦藥。
看著蘇云單薄的背影,不知不覺間一滴晶瑩而滾燙的眼淚從冬梅的眼瞼處滑落,滴落在地面,為這冰冷的房間平添了幾分暖意……
接下來的三天,蘇云想盡辦法想逃跑,可是那個妙雨卻像吊香鬼般寸步不離地跟在自己的身后,自己根本無計可施,而且無論自己怎么瞪她,她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有她跟在身邊,就像隨時帶著一塊大冰塊,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低了好幾度。
有好幾次蘇云以為她走開了,便趁機支開冬梅,可是正當自己準備行動的時候,她又會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搞得蘇云不得不懷疑她究竟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裝了個探測雷達。
眼見出嫁的時刻一步步地逼近,焦急不安的蘇云邊苦思對策,邊暗自咒罵云博澤和下這道圣旨的北辰嘯。
云相府書房里,一陣寒風襲進來,云博澤打了個冷顫,不禁攏了攏身上的裘衣,隨即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明日便是薇薇進宮的日子,自己以后就是宰相加國丈,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哈哈……
只是一想到西廂那間房里的那個人,云博澤臉上的笑意瞬間蕩然無存,只求明日能夠順順利利,不要出任何差錯……
皇宮,御書房,一身明黃色龍袍的北辰夜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雪花翻飛,一雙鷹眼閃過一道陰森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