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玄崖面前的是一個年級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孩子,長得活潑機靈,大眼睛烏黑明亮,笑的時候還會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很是討人尤其是女性的喜歡。就是這樣一個充滿稚氣的小男孩搶走了對玄崖無比珍貴的那株水靈仙芝。
似是不忍看著玄崖露出的可憐樣,男孩猶豫了一下,丟下一句“這是我看上的東西,不給你”后方才勉為其難的轉身拔腿就跑,瘦小但靈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玄崖的視野中。
他目呲欲裂!
一只手僵硬的向著虛空抓去,妄想著能夠……
足足一個時辰后,玄崖拖著那條還健全的腿爬向了東街。
他就那樣愣愣的看著那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的花婆,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般安詳如故,嘴角微微翹起,仿佛還掛著一絲笑容。
只是沒有了呼吸和心跳。
灰白的頭發(fā),蒼老的面孔滿是皺紋,玄崖靜靜地望著那熟悉無比的面容,久久沉默。
幾個時辰前還生龍活虎,有說有笑,可現(xiàn)在卻與自己生死兩隔,在悲痛的同時也讓玄崖產(chǎn)生了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他突然感到極為陌生與不真實。
人命真是脆弱的東西。
就這樣沉默,好像過了很久。玄崖猛地舉起拳頭死命地朝自己臉上砸去,腦袋重重地磕在了腳下的土地,淚水決堤般涌出,他用手抹了兩下,卻悲哀地發(fā)現(xiàn)眼淚根本就止不住。
他淚流滿面,嘴中不斷地發(fā)出痛苦的哭嚎聲,頭發(fā)披散,泥土、血水沾染了他的全身,看上去就像個瘋子一樣。
從來沒有這一刻玄崖的心中浮現(xiàn)出如此強烈的殺意,現(xiàn)在的他只想提把刀將那幾個對花婆下毒手的乞丐捅成蜂窩,還有那從自己手中搶奪靈藥的孩童,真想將他的脖子扭斷!
也從來沒有這一刻他感到無比的自責,以及對弱小的自己產(chǎn)生了極大地憎惡。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花婆那已經(jīng)冰冷僵硬的尸體,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吼了出來:“你這個不知道反抗的弱者,軟弱無能,你這個濫好人!”
“嗚嗚……”
悲戚的哭聲回蕩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里,玄崖像個受傷的幼獸嗚咽不止。
……
與這個花姓老婆婆相處了半年之久,玄崖不知道她的名字,也從沒問過。但玄崖只清楚一點,要是沒有這個心地慈善的老婆婆自己可能早就餓死街頭了,心中自然對她充滿了感激,只是這恩情自己再也無法報答了。
“或許你是對的?!?br/>
玄崖跪地許久,喃喃自語。
他站起身來,抱起花婆的尸體,打算找個地方將她埋葬。
身后突然傳來破空聲,玄崖猛地回頭,一根棍子用力地擊在了他的太陽穴,連哼都沒哼一聲瞬間昏倒在地。
在他身后,則是站著兩名手持粗棍的男子,其中一人看了看已經(jīng)昏死的玄崖,面無表情的說道:“老葛,這應該是最后一頭了吧?附近我看也沒有了?!?br/>
那名被稱為老葛的男子微微點頭,答道:“差不多了,快點收工回去交差吧。千萬不要讓少爺?shù)燃绷?。?br/>
隨后兩人瞥了一下倒地死去的花婆,臉上沒有一絲憐憫之色,拿出隨身攜帶的繩子捆住了昏迷的玄崖,有力的臂膀將他扛了起來,然后轉身對著遠處的靈莽之林奔去。
噗。
刺骨的冷水潑到了玄崖的臉上,突如其來的惡寒瞬間將他驚醒。玄崖騰地坐起身來,歇斯底里的大叫一聲,雙臂胡亂地朝空中揮舞不止。
“咔嚓…咔嚓…”
玄崖茫然地看向了拷在自己手上腳上沉重而又冰冷的枷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所處的境地。
這是一處牢籠之中,腳銬鎖鏈限制了他的行動,借著昏暗的燭光玄崖遲鈍的環(huán)顧四周。周圍是黑暗無光的墻壁,面前站著的正是之前將玄崖打昏的那名青年,除此之外身邊還趴伏著十幾名和自己一樣被鎖鏈捆縛著的乞丐。
而當玄崖的目光瞥見了身邊三米開外的幾個熟悉身影之后,先是怔了一下,隨后猛然暴吼一聲,朝著他們沖了過去。
那幾個乞丐自然就是之前對花婆下毒手的人,此時見到玄崖不要命的沖來,無不駭然退后,生怕這個瘟神靠近。
玄崖雙眼猩紅,透露著濃濃的仇恨,他雙手前伸迫切的想要將眼前幾人扼死,只是快要到近前時他的身形突然一滯,成爪形的雙手再也無法前進絲毫,身后又粗又黑的鎖鏈牢牢地纏繞其身,即使他用勁全力也掙脫不得。眼看讓他恨之入骨的仇人就在眼前,玄崖又急又怒,嘴中不斷地發(fā)出吼聲,瘋狂地揮舞著雙手可就是連碰都碰不到。
對面那幾個乞丐目露驚恐之色,睜大眼睛看著狀若瘋狂的玄崖,他們不約而同的感到脊背發(fā)寒,懼怕之情涌上心頭。
終于,玄崖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再怎么憤恨,嘴里發(fā)出的怒吼再怎么暴怒,還是無法掙脫身上的鎖鏈。好半響他才如同泄氣的皮球一般無力地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只是雙眼依舊死死地盯著他們,希望能用眼神殺死那些讓他恨之入骨的雜種。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嫵媚的嬌笑聲,“呦,剛醒就這么有活力了,真是活蹦亂跳的小子啊?!?br/>
玄崖猶如驚弓之鳥,立馬從地上彈起,他聞聲望去只見得一位長相艷麗身材妖嬈的女子斜躺在椅子上,正笑吟吟的看著他??尚聟s感覺渾身上下汗毛豎起,心底深處感到一股濃烈的不安。
面前的女人嬌聲笑著,那動人的聲音足夠引起男人的無限遐想,可就是面對這樣的一個尤物,身旁微微垂首的幾名男子臉上卻滿是恭敬之色,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這個女人可是十分歹毒。
所以玄崖有這種感覺并不奇怪,這個女人雖然容貌出色,笑聲嫵媚,可眼神中卻透出一股顯而易見的陰毒,像是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一般。
那女子玩味的盯著玄崖,白皙的手指捏著一把通體赤紅的匕首,在不斷地把玩著。姣好的面容浮起些許不懷好意的笑容,后者那清秀的樣貌著實引起了她的不少興趣。
“回稟琳姐,這一次總共抓了十幾頭。這是這幾天數(shù)量最少的一次,屬下估計小鎮(zhèn)上的乞丐差不多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迸优赃呉晃磺嗄昴樕蠏熘懞玫男θ荩ЧЬ淳吹恼f道。
“嗯,”琳姐微微點頭,露出滿意的微笑,勾人的笑聲緩緩響起,“干得不錯,算上前幾次數(shù)量應該過百了。你告訴那些人從明天開始可以不用去那里了?!鳖D了頓又以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這下卓湟少爺應該會滿意的,一百多頭,可夠他殺的了?!?br/>
青年順從的應了一聲,和幾個人一同向玄崖等數(shù)名乞丐走來。乞丐們大呼小叫,紛紛害怕的退后,不過那幾個人四肢發(fā)達,可不是幾個瘦弱乞丐能夠反抗的了的。當下其中大部分直接被打暈,扔到了數(shù)個囚籠中。
輪到玄崖時,對方一把將他拎起來,像提一只小貓一樣,不過玄崖怎會乖乖就范?他雙臂亂揮,奮力反抗,嘴里則不停地沖那名女子罵道:“你這歹毒的賤婦,遲早不得好死,放開我……”
“嗯?”琳姐面色一變,前一刻還笑意盈盈她此時卻變得略有些陰冷,看向玄崖的目光漸漸冰冷,有著一抹怨毒閃現(xiàn)。
“嘴硬的小子,滿嘴臟話,看來姐姐有必要教教你禮貌了?!?br/>
琳姐朝兩個下屬示意了一下,那兩個人不發(fā)一言的走到玄崖的面前,硬生生的掰開他的嘴。
玄崖不停地掙扎,卻只能無奈的發(fā)出“嗚嗚”的響聲,琳姐則是面色淡然冷漠,她仿佛沒有聽見,優(yōu)雅的拿起一雙朱紅色的細長筷子,伸向了一處燒得正旺的火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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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爐內(nèi),有數(shù)快木炭燒得通紅,伴隨著嗶啪作響的聲音,點點火星飛濺而出。
她細長如玉的手指捏著筷子輕輕夾起一塊燒紅的木炭,放在面前輕輕吹了一下,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冷笑,誘人的紅唇微微張開,“我倒要看看這下你還怎么罵?”
白如蓮藕的手臂慢慢伸向前方,火光纏繞其上的木炭也是漸漸逼近。
“呃……嗚嗚……”
玄崖不停地掙扎,可一切都是徒勞無用,他所能做的就是只能眼睜睜的火紅的木炭在視野中不斷地放大。
“?。。。 ?br/>
撕心裂肺的吼聲響徹整個囚室,那幾名青年看著趴伏在地的面容扭曲的玄崖,心中不由得被琳姐的歹毒感到心底發(fā)寒。而那些被鎖鏈捆縛的乞丐聽到這慘叫聲更是嚇得渾身顫栗不直,瑟瑟發(fā)抖。
“我的……我的喉嚨!”
“咳咳……”
玄崖吐出一口干血,只感覺嗓子被火焰灼燒,難以忍耐的燒疼不斷地侵襲著他,吐在地上的血液很快被灼干,冒出一絲白氣。
他雙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可這絲毫沒有減輕他的疼痛,他不斷地在地上打滾,時不時地從嘴中迸出令人心悸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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