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白看了眼明明已經(jīng)氣得火冒三丈,卻還要不得不笑臉相迎的桐夏,不禁含著一抹笑。
剛在電臺門前宮子衍親自對著一群記者們撇清和桐夏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又在觀眾面前這樣對自己示好,這分分鐘鐘都是打臉的節(jié)奏??!
不過心里爽歸爽,但是她寧汐白可沒忘記剛才這人對自己說的話。
她對著觀眾們時嘴角帶著薄薄地笑,但卻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不是讓我離你遠點的嗎!”
宮子衍面色淡淡,聲音小而清冷,“你欠我那么多,現(xiàn)在我拿回一點補償也是應(yīng)該的。”
“所以你這是光明正大的拿我炒作咯?”寧汐白挑眉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目光,宮子衍此時也轉(zhuǎn)過來頭,反問道:“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至今為止還沒人敢把她放在明處來炒作!當然,就她現(xiàn)在過氣藝人的樣子,也沒人愿意和她放在一起炒作。
“不可以也不行,這是你欠我的。”宮子衍似乎是看穿了她眼底的想法,淡淡地補了一句后,轉(zhuǎn)過了頭面向觀眾。
“宮子衍你這么小氣一點都沒有副會長的氣度。”
“你那么粗魯也不像別人看的那么優(yōu)雅?!?br/>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針鋒相對毫不客氣,結(jié)果一旁的張名卻突然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話。
“我剛剛在他們兩個旁邊好像聽到了一點點小秘密?!彼e著話筒說道。
寧汐白心里頭頓時咯噔了一下,陸海在搭腔地問:“哦?他們剛才說了什么?”
張名笑瞇瞇地對著身旁的宮子衍問道:“我能說嗎?”
場下的觀眾起立刻起哄了起來。
“不能!”宮子衍一張臉冷冷冰冰,拒絕得非常果斷。
張名無辜地地聳了聳肩,“好吧,看來我只能替他們保密了。”
觀眾們很是失望,嘆息聲不斷。
“不過我相信各位懷揣著一顆八卦之心的觀眾們在看到他們的表演后一定能找到一些些的蛛絲馬跡。”張名對著觀眾們促狹地眨巴了下眼睛,瞬間場下各個眼神發(fā)光。
陸海也在旁邊笑著起哄,“那我還真要好好仔細看才行。劇本已經(jīng)在各位的待機室了,所以加油吧!”
已經(jīng)搭檔好了的幾對參賽選手進按照要求進入了各個待機室內(nèi),果然里面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個劇本。
宮子衍在進入待機室后瞥了一眼那本劇,總結(jié)出了三個字,“愛情戲?!?br/>
還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偛艔埫@么說,現(xiàn)在立刻就安排了愛情戲給他們兩個,這不是擺明了炒作!
寧汐白在看到劇本后哀嘆了一聲,靠在沙發(fā)墊上,可才一抬頭,眼角的余光似乎瞟到了角落里有著一個小小的紅點。
攝像頭!待機室內(nèi)怎么會出現(xiàn)攝像頭呢?
寧汐白用眼神不經(jīng)意地那么輕輕環(huán)視了這么一圈,發(fā)現(xiàn)這待機室內(nèi)真可謂是機關(guān)重重啊,這些個微型攝像機閃著小紅點遍布整個室內(nèi),簡直可以說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她在這個圈子混了這么久,這種把戲她當然一眼就明白了,說是讓她們試戲是假,看他們在做準備時的樣子、背臺詞的功力以及和新搭檔的磨合才是真的。
寧汐白眼底波光一轉(zhuǎn),隨即苦著一張臉說道:“不會是編劇們看到我們兩個為搭檔,所以提前換了劇本吧?”
既然是要玩兒真的,那她就演得真點好了,不然中規(guī)中矩的觀眾們肯定覺得太沒意思了、
坐在對面的宮子衍居然還真的搭話道:“有可能?!?br/>
只不過眼皮子沒有抬一下,仔細地看著手中的劇本。
寧汐白看他這么認真,也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真的,反正不管怎么樣臺詞她還是要背的,雖然說是在待機室內(nèi)試戲,但是其實還是要暴露在觀眾眼前的。
這個劇本只有薄薄的兩頁紙,故事的內(nèi)容也是很俗套的一個男女之間的苦情戲,男的不放女的走,各種憤怒,而女的心灰意冷,看上去各種狗血。
可就是這種越狗血的劇情越是難演,第一是東西俗套沒有新意,不容易讓觀眾引起共鳴,二則是這次的劇本卡點兩個人物的情緒都處于一種循序漸進的方式,那種憤怒一把握不好就容易變成潑婦罵街的感覺。
兩個人用筆在紙上畫畫寫寫,熱烈的討論著,最后決定彩排一遍。
宮子衍和寧汐白整理了一下情緒,深呼吸了兩口氣后,一抬頭兩個人就隨即進入了設(shè)置的情景內(nèi)。
“我要和別人結(jié)婚了。”寧汐白的神情依舊很是淡然,只是眼底卻多了一絲絲的涼。
宮子衍抬頭看著她,“你說什么?”
“我不愛你了,我想要離開你?!?br/>
她的話音剛落,原本還正在原地的宮子衍突然猶如獵豹一般暴起,將她一把推到了墻邊,眼底醞釀起了一股暴戾,“你再說一遍。”
“我……”
寧汐白向來看慣了他冷冷冰冰的樣子,就算生氣也只是寒氣逼人罷了,這樣猛地竄起來動手讓她的腦袋有那么一瞬間有了空白。
她怔怔地仰著頭看著眼前得宮子衍,就連臺詞都忘了說。
忽然手上的力道松開,宮子衍推開了三步,冷冷地提醒道:“你忘詞了。”
寧汐白立刻回過了神,在這種時候她居然忘詞,太不專業(yè)了!
別人可能以為忘詞是一件很正常不過的事情,可只有內(nèi)行人知道她這是被宮子衍身上那種突變的氣勢所怔愣住了,說得直白一點就是處于平級的對手,現(xiàn)在她被人壓了一頭。
“再來一遍!”穩(wěn)了穩(wěn)思緒后的寧汐白不服輸?shù)氐馈?br/>
宮子衍掃了她一眼,接著把手中的劇本放了下來,重新站在了她的面前。
寧汐白低垂著眼眸,再次穩(wěn)了穩(wěn)心緒,等到再次抬頭時身上隨之散發(fā)出了一股氣場,目光雷霆沉穩(wěn)。
她聲音里透著一股的倔強,“我要和別人結(jié)婚了?!?br/>
“你說什么?”
“我不愛你了,我想要離開你。”寧汐白將視線偏離,背脊挺得直直的。
宮子衍將她再次推到了墻面,語氣冰冷,“你再說一遍!”
寧汐白被壓制在墻邊,那股力道十分猛,發(fā)出了咚的一聲,她吃疼眼底又冷又怒,聲音也高了幾分,“我不愛你了!不愛了!無論要我說多少遍我都是這個答案!謝康,我寧熙不愛你了!”
“憑什么!憑什么你寧熙一句話就斷了我們之間五年的感情!”宮子衍演的謝康此時看起來格外的狂躁不安,額角的青筋也迸了出來。
“就憑你沒本事!你要有本事就不會讓你爸爸擺布了那么多年,連娶我的能力都沒有,我寧汐白在你身邊待了五年,整整五年,我把女孩子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你,可你呢!你給了我什么!”說到最后,寧汐白的聲音拔高了許多,神情激動的開始推搡起了他宮子衍。
“你這么想當他的乖兒子,那么愿意聽他的話,那你索性就遂了他的心愿娶別人好了!何苦天天來和我糾纏!”
“你想得美!你別以為說這種話我就會放過你?!?br/>
已經(jīng)沉浸在謝康這個角色里的宮子衍此時看起來十分的暴怒,壓抑,卻又無法發(fā)泄。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會輸,可當初我不死心,總想著或許可能堅持下去會有希望?!彼鄣椎膫醋寣幬跤行┸浟讼聛?,“可是我錯了,錯的離譜。你說你是宮家大少爺,整個宮家都是你的責任,我的存在就是你的負擔,而現(xiàn)在你也成了我的負擔,所以我請求你放我離開。。”
“不是的,不是!”謝康皺著眉頭,神色十分痛苦地抓著寧熙的肩膀。
寧熙雙目放空地看向遠處,聲音輕得猶如羽毛一般,“謝康,我不想折騰了,我只是想要個安穩(wěn)日子,你就當成全我吧?!?br/>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他的神經(jīng)線一般,他死死抓著寧熙的肩膀,“當初說開始的是你,現(xiàn)在想結(jié)束的也是你,現(xiàn)在我告訴你,不可能,不可能!”
說完扣住了她的臉狠狠地親了下去。
這一親讓外面的觀眾們歡呼不已,卻讓待機室內(nèi)的寧汐白嚇了一跳,她以為這人是正打算親,結(jié)果在他即將要吻的時候,食指按住了她的唇,然后再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呼……原來是借位啊,真是嚇死人了!這萬一他真要親下去,這鏡頭被遠在國外的柯少權(quán)看到,百分百立刻直升機回來找她算賬不可。
等等,他知道用借位,也就是說……他知道這里面有攝像頭?!所以才會演得這么逼真?
還不等她想明白,宮子衍已經(jīng)抬起了頭,喘著粗氣道:“你這輩子都休想逃開我!寧熙!”
劇情結(jié)束,宮子衍立刻放開了寧汐白,兩個人原本到達沸點的情緒在這個時候霍地跌到了原點,各自的表情都十分的平淡,就好像剛才那個戲完全是所有人的幻覺,可也足以可見兩個人的感情收放十分完美,都是功力十分深厚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