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他老朽也是絞盡腦汁,不但要每年吐一口精氣給他調理身體,還要讓他活到老朽成仙的那一天。”
李心天當即冷冷的盯著他說道:“你是想的周到,熬到自己成仙的那一刻,自己得道了,留下那個老樵夫在深山之中煉丹練到死,你心腸如此狠毒怎么能成仙得道?!?br/>
何首烏掙扎說道:“老朽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我在深山老林之中修煉了近千年總不能為了一個凡人的生死就放棄成仙的機會吧。”
“你說的是很有道理,但是你走錯了路,你若不想沾染這份因果當初就應該打發(fā)了他,而不是將那個老樵夫留下來練丹,你是私心作怪,想要作弄別人,就和前幾日你作弄我一樣,讓我跑上跑下,結果你連一根藥須都舍不得拿出來救治我父親?!?br/>
“也真是因為你這份作弄人的心思,所以你才遭了這劫難,你若不捉弄人哪里會有這樣的事情。”
何首烏精大罵說道:“你這賊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古怪的手段封了我的法力,要不然老朽近千年的道行會落到你手中?”
“我沒有封你的法力,是你法力不靈驗了而已,”李心天自然不會告訴何首烏精,淡淡的說道:“這說明你這千年寶藥和我有緣,就應該落到我的手中。”
“老朽和你有個屁緣?!焙问诪跤至R了起來。
“你繼續(xù)罵吧,很快你的劫難就來了?!崩钚奶觳辉倮頃问诪蹙?,繼續(xù)沿著山路下山。
很快,李心天帶著何首烏精便來到了山腳。
這個時候韓猛,鐵山等四五位護衛(wèi)正在山腳下搭了個帳篷在這里守候著。
見到李心天這個時候從山上走下來,這幾個護衛(wèi)當即迎了上去。
“是大少爺,大少爺下山了?!?br/>
“大少爺總算是下山了,還以為大少爺會在山上帶上十天半月呢?!?br/>
“咦,大少爺,你在山上逮到一只什么野味了,沒毛沒皮的,喲,還會掙扎,看樣子還是活的,蠻新鮮的,這可得綁好了,別讓這野味溜了,之前小的在山林之中獵到一只野豬,本以為死了,結果那野豬卻是裝死,肚皮一翻就溜走了,害得我們都餓了一頓。”
何首烏精聽到了護衛(wèi)的話,頓時罵道:“去你娘的野味,老朽是神仙,是神仙,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眼瞎了不成,快,誰來替我松綁,救我離開,待老朽成仙之后必定送你們千萬金銀,百座豪宅,幾十位美女......”
“閉嘴?!崩钚奶煊炙α怂话驼?。
韓猛,鐵山等人見到這玩意還能說話,頓時大驚說道:“妖,妖怪,大少爺,這是一只妖怪啊?!?br/>
李心天那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何首烏說道:“不是妖怪,是何首烏精,之前我們在山上看到的那個發(fā)須皆白的老人家就是這家伙,你們看這何首烏精長了近千年,夠肥碩的,都有幾十斤重了,待會兒拎回去宰了熬湯,相信我父親的病一下子就能痊愈?!?br/>
“對吧,老人家?!?br/>
說著又看了看何首烏精。
何首烏精哆哆嗦嗦的指著李心天說道:“你...你這歹人,竟想拿老朽熬湯,你這是,你這是在暴殄天物,老朽吐一口藥氣你父親就能治愈,你拿我熬湯是浪費,是浪費你知道么?”
“那就陰干切片,以后留著慢慢用。”李心天說道。
何首烏精聽到陰干切片,直接嚇的都快昏過去了。
韓猛,鐵山等幾位護衛(wèi)好奇的圍了過來。
“我的天啊,大少爺,這真的是千年何首烏啊,以前就聽人說起過,山里的什么何首烏精啊,人參精啊會跑,需要那繩子綁住,否則是抓不到的,沒想到是真的,鐵山,你看,這觸須還真的能動呢?!?br/>
韓猛拿手扯了扯那會動的根須,只聽何首烏精一聲痛叫響起,卻見韓猛又摸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哎呀,大少爺,小的剛才用力過大一不小心把這何首烏的根給扯斷了,你看,這可咋辦。”
說著,拿著一根淡黃色的根須有些尷尬的說道。
“你們這群天殺的,老朽和你們沒完。”何首烏精怒罵道。
“扯斷就扯斷了,這可是好藥,你們守在這里也怪辛苦的,一人扯一根吃了吧,可以強身健體。”李心天不介意的說道。
“大少爺,真,真能吃啊?!表n猛看著這根根須,神色古怪道。
何首烏精急忙說道:“不能吃,這不能吃,老朽根須有毒,你們吃了會暴斃的,快,快還給老朽?!?br/>
“老人家別這么小氣吧,一毛不拔和一只鐵公雞一樣,只是吃了幾根根須而已,又不是拿刀剁了你?!崩钚奶煺f道:“放心,這是千年寶藥,可以吃?!?br/>
“什么,你這歹人還真想拿刀剁了老朽?”何首烏精大驚道。
韓猛聞了聞這根須,只覺一股奇異的芳香撲鼻,讓人忍不住陶醉其中,韓猛猶豫一下還是將這根須放到了嘴里,咀嚼了一下,然后便吞進了肚子里。
“韓猛,怎么樣,這傳說之中的仙草靈藥好不好吃?”旁邊的鐵山睜大了眼睛急忙問道。
“怪香的,就是口感不好,像蘿卜干,沒什么特別的?!表n猛說道。
鐵山說道:“去你的,這大少爺抓的千年何首烏,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寶貝,怎么到你嘴里成了蘿卜干,大少爺,不介意讓小的也嘗嘗吧,小的也想嘗嘗?!?br/>
“一人一根,見者有份?!崩钚奶煊殖废铝藥赘殻o這些護衛(wèi)分了。
他們守在這深山老林之中等自己等了好幾天,也是應該補補了。
而且都是自己身邊最信任的護衛(wèi),平日里都為自己賣命,這點好東西還是要分享的。
何首烏精被拔了好幾根根須,氣的要和李心天拼命說道:“你這賊人,有膽子放開老朽,老朽要和單挑,如古之武將一般單挑,就是一個對一個,誰也不準犯規(guī)?!?br/>
“大少爺,這人參精很囂張,還想著找大少爺你單挑,要不要小的這就一刀剁了他,小的還沒有剁過這傳說之中的人參精呢。”韓猛咧嘴笑道。
“你吃藥吃傻了?老朽是何首烏精,不是人參精。”何首烏又罵道。
鐵山連忙道:“別,大少爺別剁了它,小的怕死了不新鮮,還是帶回去再殺吧?!?br/>
“說的有道理?!?br/>
李心天頷首點了點頭說道:“這何首烏精狡猾著呢,若是把他放開了,指不定一眨眼的功夫就溜了,對了,吳非呢?”
“吳非回寨子里去了,有人來說老爺那邊出了情況,不過現(xiàn)在還沒消息傳來?!辫F山說道。
“走,我們快回去,我父親的病情只怕又有變化了?!崩钚奶烀Φ?。
眾人應了聲立刻趕回山寨。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山寨。
見到李心天等人回來了,山寨之中的吳非當即就帶著幾個人迎了出來。
“大少爺,你可總算是回來了?!眳欠撬闪丝跉?,欲言又欲止。
李心天說道:“吳非,有什么話直說,不用瞞著我?!?br/>
“是這樣的,大少爺,老爺見到大少爺入山好些天沒有回來,心中記掛,再加上昨天晚上偶感風寒,如今已是高燒不退,而且......傷勢也有惡化了。”吳非說道。
“現(xiàn)在我父親情況如何了?”李心天驚道。
吳非說道:“這事情還得問錢大夫,錢大夫知道?!?br/>
旁邊的錢大夫這個時候睜大了眼睛看著李心天手中提著的那只何首烏。
“我的天啊,大少爺,你是從拿挖到這么大的一支何首烏啊,這都有幾十斤重了,當真是實屬罕見啊,這何首烏若是入藥的話必定藥效非凡?!闭f著,見物心喜,忍不住摸了摸這巨大的何首烏。
“好藥,好藥?!?br/>
何首烏精頓時根須一動,撥開了錢大夫的手罵道;“凡人,把你的臟手拿開,老朽是神仙,你再摸老朽,必定會遭到上天的報應。”
“啊~!”
錢大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指著何首烏精說道:“會...會說話,這是.....這是妖怪啊?!?br/>
說完,便承受不了這么大的刺激直接昏迷了過去。
“你才是妖怪,老朽是即將得道的神仙人物?!焙问诪蹙f道。
吳非等人也是震驚不已的看著何首烏。
之前只以為是何首烏只是李心天在山中挖的一味藥材,哪知道竟是一只妖怪,還會說話。
李心天看著昏迷過去的錢大夫,臉一黑。
大夫都被嚇暈了過去,這父親的病情只怕是問不了了,還是自己直接去找父親看看。
“照顧一下錢大夫?!?br/>
吩咐了一聲,他便提著何首烏精迅速的向著父親所在的屋子趕去。
“剛才你們看到了沒有,何首烏開口說話了?”吳非摸著光頭,一副見鬼了的樣子。
“看到了,真的說話了,還有手有腳呢,這,這大少爺是在哪抓到了這么一只妖怪啊?!迸赃叺臐h子驚魂未定道。
這些敢殺人放火的強盜,如今卻被一只沒有什么威脅的何首烏精嚇的臉色發(fā)白。
不知道說他們膽小好,還是見識少。
很快,李心天來到了屋內。
卻見李啟宗這個時候臉色發(fā)黑,氣息衰弱躺在床榻之上,時不時的皺起了眉頭痛苦呻吟了幾句。
顯然,這是被病痛深深折磨了。
“爹。”李心天大驚,急忙來到了榻旁。
李啟宗這個時候似乎已經神志不太清楚了,連李心天來到身邊都沒有察覺,只是偶爾嘴中低估了幾句,不知道說著什么病話。
“他病入膏肓了,沒得救?!焙问诪蹙_口道。
李心天當即冷冷的盯著他,把何首烏精提了起來,拔出腰刀就欲砍下去說道:“尋常的藥或許沒有救,但是你這棵千年寶藥就不一樣了,殺了你,把你榨汁,我不信我父親會沒有救?!?br/>
“等,等等,老朽還沒有說完呢,別沖動,別沖動,快把刀放下,這刀很鋒利的。”
何首烏精大驚道,隨后急忙改口說道:“老朽說的沒救是你們凡人的大夫沒辦法救治了,老朽有辦法,老朽有辦法,你千萬別沖動把老朽給殺了,否則你父親出了什么意外可就后悔莫及了,而且殺了老朽,即便是榨汁了,以你父親的體制也虛不受補啊,一口藥汁灌下去別說成仙了,弄不好可能會死的?!?br/>
“你說話十句沒有一句是真的,你說我父親會虛不受補?那好辦啊,我就一點一點的喂?!?br/>
李心天拿刀筆劃了一下,似乎在考慮砍下哪塊比較好。
“別,別,這回老朽說的是真的,老朽幫你父親醫(yī)治,這行了吧,若是醫(yī)治不好,你再一刀剁了老朽也不遲。”
看著那把即將就要落下來的鋼刀,何首烏精嚇的都快哭出來了。
“好,我就給你半柱香的時間,半柱香的時間你醫(yī)治不好,我再剁了你,拿你熬藥。”李心天說道。
何首烏精這才松了口氣說道:“半柱香的時間足夠了,足夠了,不過你得把老朽先松開?!?br/>
“碰~!”
李心天一刀斬在了旁邊的木桌上,直接把木桌劈下了一角。
“可以,可以,不松綁也可以?!焙问诪蹙吹搅四咀赖纳倭艘唤羌泵Ω目谡f道:“只要你把老朽放到你父親的旁邊,讓老朽給你父親度口氣,你父親就能痊愈。”
“信你一回。”
李心天提著何首烏精便放到了自己父親李啟宗病榻旁邊。
何首烏精這個時候老臉上露出了萬分肉疼之色,很不情愿的對著昏迷不醒的李啟宗吹了口氣。
“呼~!”
一口白氣從嘴中吐出,帶著濃郁的藥香味。
李心天一聞就只覺遍體清涼,渾身精神抖擻,整個房間之中的病氣都被驅散了,只剩下滿屋的芳香。
李心天看見這何首烏精嘴中的一口白氣從吐出來之后從李啟宗的鼻孔,嘴巴,耳朵之中鉆了進去,很快就沒入了自己父親的身體之中。
“可以了,你父親已經無恙了?!焙问诪蹙f道。
李心天果然看到自己父親臉上的黑色迅速的散去,恢復了尋常的臉色,那虛弱的呼吸也開始變的強健有力起來,不在如之前那般斷斷續(xù)續(xù)的了。
“不夠,我父親還沒有醒,再吐一口。”
李心天看見自己父親雖然臉色恢復了,但依然很蒼白,沒有醒來。
“已經夠了,你父親已經好了,不需要再吐了?!焙问诪蹙f道。
李心天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那一根健碩的根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何首烏精大驚說道:“吐,吐,我再吐一口給你父親調理身體?!?br/>
說完,臉色扭曲很不甘心的再次吐了一口精氣出去,這口精氣比之前的要濃郁的多,直接灌入了李啟宗的嘴中。
李啟宗得了這口精氣之后那蒼白的臉色迅速的紅潤了起來,氣色一下子大好,不但恢復了傷病,反而比以前還更加的有精神了,仿佛一下子就年輕了很多。
“好,好一株寶藥,真的能返老還童。”李心天咧嘴笑了笑,滿意的拍了拍何首烏境的腦袋。
何首烏精抬著頭一副恐懼不已的看著他說道:“你,你想做什么,老朽已經吐了兩口精氣了,幫你父親醫(yī)治好了傷痛,你可不能,不能吃了我?!?br/>
“我有說過要吃了你么?”李心天說道。
“你雖然沒說,但是你心里肯定是這么想的?!焙问诪蹙f道。
李心天笑道:“老人家,你想多了,我怎么會好端端的吃了你呢,我才年方二十不到,吃了你即便是返老返童也沒有意思?!闭f著摸了摸它的光滑腦袋道。
“這就好。”何首烏精松了口氣。
李心天又道:“不過我父親年紀不少了,若是吃了你能夠返老返童,這才值得?!?br/>
“啊~!你這天殺的賊人,老朽就知道你賊心不死,老朽和你拼了?!?br/>
何首烏精又憤怒的大喊大叫,想要找李心天拼命。
可是它現(xiàn)在被困了一個結實,只能瘋狂的擺動身軀,像是一條老蠶一樣。
李心天此刻腦海之中想著如何處自這何首烏精,畢竟這是千年寶藥,可遇不可求,自己既然抓到它了又怎能輕易的就饒過它。
“殺了燉湯?給爹補補身體?”
“還是,陰干切片,以后留著泡茶......還是以為留著有用?怎么說也是千年寶藥何首烏啊?!?br/>
想到這里,李心天眼睛不禁一亮。
何首烏精似乎看透了李心天的心思,現(xiàn)在是欲哭無淚,早知道會落到今日的地步,自己當初就應該在身上搓點藥皮,打發(fā)了他。
哪能想到自己現(xiàn)在成了一個凡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兩口何首烏精的精氣吐入李啟宗的嘴中。
這千年寶藥的確是有非常神奇的藥效,僅僅片刻時間過去李啟宗便從一個奄奄一息的病者,一下子恢復了健康,從昏迷之中蘇醒了過來。
“爹,您醒了?感覺怎么樣了,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崩钚奶焓睾蛟诓¢脚赃叄姷礁赣H醒來,急忙問道。
李啟宗揉了揉腦袋說道:“是心天啊,為父這是睡了多久了,怎么感覺什么都記不起來了?!?br/>
“爹,只是昏迷了兩三天,并沒有太久,如今爹是大病初愈了,有些事情不記得是很正常的,爹,你現(xiàn)在的身體無礙吧?”李心天說道。
李啟宗這才想起來了,自己生病昏了過去,還以為那一睡就要去見閻王了,沒想到還有醒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