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芳被歲星河一腳踹的暈倒,躺在樹旁。
終于,在兩個時辰后,鄧芳慢慢地睜開了眼。
眼睛剛剛開了一條縫,鄧芳便看到了天上夕陽映射出的火燒云,十分美妙。
“我這是躺了多久?”
心中這樣想著,鄧芳舉起手輕輕地擦拭著自己的臉。
“哎!我的鼻梁骨好了?”鄧芳摸著自己的臉孔,驚喜地說著。
上下細摸了一陣之后,鄧芳確認自己的鼻骨已經(jīng)被人接好,心中奇怪,坐起身來。
這時候,鄧芳聽到身后傳來歲星河的聲音。
“小子,你是打定主意不說了?”
鄧芳一驚,暗叫這兇神果然還沒放過自己。
鄧芳調(diào)整了一下體態(tài),蹲在地上,背對著歲星河,腦子里瘋狂地想著如何脫身。
而他的身后,傳來了歲星河的腳步聲。
僅僅幾息的時間,歲星河便走到了鄧芳的身后,看著蹲在地上的鄧芳,歲星河伸出手,揪住了鄧芳的后衣領(lǐng)子,就要將他提起。
鄧芳還在腦筋腦汁地想著法子,突然感覺到后領(lǐng)被歲星河拽住,靈機一動,心中有了主意。
只見鄧芳眼眸中閃過一絲果斷,借著歲星河向上提起自己的力量,身子一弓,腰間發(fā)力,向上翻滾而去,而他的后衣領(lǐng),也在歲星河手中滑出。
這一翻,鄧芳便身在空中,接著他兩手撐著歲星河的肩膀,倒頭一落,停在了歲星河的身后。
到了歲星河身后,鄧芳詭異一笑,左手一把就揪起了歲星河披在身后的長發(fā),右手抬起雙指,沖著歲星河后背狠狠點了下去。
而鄧芳點下的位置,正是當(dāng)日被夜姑娘封住的穴道,脖頸正下方三寸,天宗穴!
這一穴道,還是慧清和尚當(dāng)時制服蕭義甄時,鄧芳學(xué)到的。
雙指一點,鄧芳可謂是用勁了全身的力氣。
兩根手指點到歲星河的身上,歲星河身體立刻打了一個冷顫,筆直地挺了起來。
見到自己一擊奏效,鄧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老賊,你以為就你會武功?”
夕陽余輝,日落將盡,但鄧芳此刻卻神情傲然,好似前途一片光明。
可就在這時,歲星河的身體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鄧芳看到歲星河身體的異動,原本得意的笑容立刻停止,不解地看著歲星河,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接著,歲星河竟然緩緩地轉(zhuǎn)過了身,看向鄧芳。
歲星河的眼眸中,既有不可思議的震驚,又是莫名其妙的疑惑,用一種古怪的眼神和鄧芳對視起來。
二人相望,一時無話,雖然云動風(fēng)動,但二人的心卻在這一剎那停了下來。
此時,好似也歲月流動也已停止。
最終,還是歲星河率先打破了這片寧靜。
只見他一招手,黑色袖袍一揮,“啪”的一聲扇了鄧芳一個耳光,將鄧芳打倒在地。
“臭小子,一點兒內(nèi)力都沒有,還想點我的天宗?”
鄧芳趴在地上,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只得用手捂著臉,看著歲星河。
“???點穴還要內(nèi)力?”
鄧芳心中無奈,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向歲星河喊道:“老賊,小爺今天給你拼了!”
說著,鄧芳一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揮動著拳頭向歲星河撲去。
歲星河拉著臉,當(dāng)鄧芳的拳頭就要砸來之時,猛地抬起腿,一腳就將鄧芳踹倒。
接著,歲星河一把將鄧芳地上揪起,提在空中,另一手不停地扇著鄧芳的耳光。
“李元豐人到底在哪?你說不說?”
“你到底說是不說!”
李元豐越說越激動,手上的力道也是越來越大。
鄧芳被打的吃痛,但也無力還擊,只得用雙手一推一擋地護著自己的臉。
然而,令鄧芳意想不到的是,漸漸地,歲星河的聲音中竟然帶起了哭腔,而他手上的力氣,也是越來越小。
最后,歲星河竟然淚流不止,同時也將鄧芳放了下來,一個人搖著頭,放聲大哭。
鄧芳看著歲星河的古怪模樣,大吃一驚:“這老賊到底怎么了?”
歲星河抽泣著,不再理會鄧芳,而是向旁邊的小山上走去,將鄧芳留在了原地。
鄧芳有些摸不著頭腦,見歲星河離去,猶豫了一陣之后,還是跟了上去。
歲星河踉踉蹌蹌地走上了小山,站在山頭,看著眼前一覽無余的落日,跪了下來。
鄧芳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他跪向落日,更是難以理解。
下一刻,歲星河突然向著落日不停地叩首,淚如泉涌,口中大喊。
“不孝弟子歲星河,不能為我天門報仇雪恥,愧對列祖列宗?!?br/>
“不孝弟子歲星河,無能無德,致使天門亡于我手,九泉之下無顏面見歷代圣主?!?br/>
“不孝弟子歲星河,不能得我天門圣法精髓,令賊人李元豐恣意妄為,此生妄為大日玄門之人......”
歲星河哭得凄慘,涕淚皆下,痛心疾首。
這等慘狀,就連鄧芳看著也于心不忍。
漸漸地,歲星河也停了下來,跪在地上,頂著夕陽發(fā)起呆來,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糾結(jié)了一番,鄧芳上前,走到歲星河身前,蹲下身來,輕聲問道。
“前輩,你不要緊吧?”
歲星河臉一側(cè),背過鄧芳,說道:“關(guān)你何事?”
鄧芳咽了口津液,再次說道:“前輩,李元豐的下落晚輩的確不知,當(dāng)日一見,他故意讓月蟾宮的人誤會我得到悲天劍訣的傳承,之后就離開了,說起來,晚輩落得四處逃竄,也是拜他所賜啊?!?br/>
歲星河一聽,轉(zhuǎn)過臉來,盯著鄧芳的眼睛。
從鄧芳的眼中,他只看到了真誠,沒有一絲絲的欺瞞,以他的見識,自然能分辨的出鄧芳所說的真假。
鄧芳也能從歲星河那布滿血絲的眼睛中發(fā)現(xiàn),他對自己少了一些兇狠,多了幾分柔和。
隨后,歲星河沉重地點了點頭,沉默起來。
鄧芳見誤會解開,終于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接著問道。
“前輩,可否告知李元豐與你之間的恩怨?旁觀者清,說不定晚輩還能替你開導(dǎo)開導(dǎo)?!?br/>
歲星河聽到鄧芳的話,看著鄧芳,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
“你這小子,被我收拾了一頓,還能這樣坦誠相待,也算對老夫有禮?!?br/>
“也罷,反正我時日無多,能跟你說一說,也算有個傾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