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又是為何”宗政夜軒繼續(xù)夢幻的問道,心跳卻忽然加快。
大娘重了他的攝魂大法,不可能謊。那她要殺他的理由
不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樣,不可能
心中陡然掀起軒然大波,宗政夜軒在這一刻忽然不想在聽大娘心底的秘密,誰知接下來大娘呆滯的聲音卻徹底將他打入地獄。
“因為你二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不可能”下意識的反駁著,宗政夜軒渾身的氣勢更濃,冰凍的寒氣幾乎以實質性的寒霜從他身上彌漫而開,所過之處無疑不被附上一層薄薄的寒霜。
不可能是這樣,若當真如此,父皇不可能為他們賜婚
一定不可能,一定
“是真的?!贝竽餃喩矶急槐∷采w,就連眉眼上都掛著一層淡淡的白霜。但她眉眼無光,整個人依舊木訥的坐在地上。
“當年夫人與凌侯大婚之日,凌侯被眾人灌的爛醉如泥,根無法洞房。老奴在房外擔心了一夜,可是在第二日天蒙蒙亮時,老奴意外發(fā)現皇上從洞房中偷偷跑出。事后,夫人懷孕,卻讓老奴買通大夫,將腹中胎兒的月份了少許。后來生產時,更是對外揚言主子乃早產兒,故意錯開了新婚時的那段時間?!?br/>
也就是就連父皇也不知曉凌熙倩的真正血脈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是再騙我,在騙我”
入耳的聲音猶如一道道魔音,讓宗政夜軒心神大震。一雙黑眸中不知不覺染上幾縷猩紅,就連那手臂上的墨綠色毒線都在悄無聲息中向前了少許。
整個房間內的一切物事,更是因為宗政夜軒失控的內力,覆上一層薄冰,就連地上的大娘也凍的滿臉青紫,渾身顫抖不止。
“老奴的都是真的,這件事只有老奴與夫人知道。夫人曾囑咐過老奴,未來一定要告誡主子莫要嫁入皇家。”
大娘的話字字落地有聲,卻像一柄柄無形而鋒利的匕首,生生一刀刀插入宗政夜軒的心臟。
疼,從骨子中發(fā)出。痛,從每個細胞中傳來。宗政夜軒滿臉蒼白,漂亮的鳳眸布滿血絲,就連性感的薄唇都溢出一縷充滿異象的血漬,整個人眼看著就要失控。
他身形一閃,剎那如同鬼魅的來到大娘身邊,一雙大掌更是緊緊掐住大娘的脖子。
“騙子你是個大騙子”
他要殺了她,他一定要殺了這個胡言亂語的女人,一定
眼看著大娘白眼上翻,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空氣中陡然傳來輕微的波動,流云蕭一個箭步上前將失控的宗政夜軒與大娘劈暈。
怎么回事剛才他就是出去解決了下皇上的暗衛(wèi),怎么樓主居然失控至此
快速將宗政夜軒扶到床上,流云蕭診脈后這才驚恐的發(fā)現,宗政夜軒體內此刻真氣亂竄,蠱蟲沒有真氣的壓制下,此刻活動的異常劇烈。
該死的,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樓主居然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果斷坐在宗政夜軒身后,流云蕭不斷向對方體內傳輸內力,直到整整半個時辰后這才額頭冒汗,渾身虛軟的停下來。
至于身前的宗政夜軒,卻是緩緩睜開雙眸。黑色的鳳眸逐漸閃爍星空點點,卻在掃見地上的大娘時轉成痛苦。
“云霄?!鄙钌铋]上眼,在睜開時宗政夜軒渾身再次冷氣縈繞,除了那話的聲音沙啞至極,看上去似乎已無大礙。
“傳令左使,全力調查皇上與凌熙倩的關系?!?br/>
方才是他關心則亂,所以才會被一段毫無根據的話牽著鼻子走。他宗政夜軒一定會找到證明熙倩身份的證據
皇上和凌熙倩
流云蕭眼內閃過狐疑,面上尊敬的點點頭。
“不知剛才樓主為何會”
話還沒問完,流云蕭陡然感覺自己被一雙漆黑到沒有一絲光亮的眼眸注視,那種空洞中卻布滿獸性的死亡之氣,讓他從骨子里生出一絲恐懼,頭皮瞬間發(fā)麻。
怎么可能
流云蕭面上恭敬的低下頭,心中卻猶如海嘯過境,一切都來的如此洶涌而突然。
方才樓主的眼神,那般空洞,卻又帶著毀滅一切的死寂仿佛一下子幾年前,絕色少年剛從皇子府那個牢籠中走入光明的初見
怎么會這樣
到底是發(fā)生了何事,居然會讓向來泰山壓頂都面不改色的樓主出現如此大的變化
桃花眼內閃過驚濤駭浪,流云蕭表面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只笑瞇瞇的繼續(xù)匯報。
“樓主,今日老樓主來信,又在催您前往毒隱山?!?br/>
毒隱山對,毒隱山
宗政夜軒黑眸微閃,隱隱中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混亂的思緒因為毒隱山三個字竟奇異的陡然平靜下來。
對當務之急,先將凌熙倩一身的奇毒去除才是頭等大事
至于他二人的關系宗政夜軒心中鈍痛不止,就先選擇性的忽略。待日后他定會查明一切
又是一日明媚清晨,空氣清新、陽光正好,不知名的鳥兒在枝頭吱吱叫的歡暢。
柔軟的大床上,凌熙倩迷迷糊糊的醒來。只覺頭腦發(fā)脹,眼皮沉重的厲害。
“常樂,常樂”
下意識的叫喚著常樂,門外卻沒有一人回應。
“怎么頭這么暈”嘀咕的著,凌熙倩陡然想起昨夜的那道黑影,趕緊下意識的摸摸脖子。
“呼,還好腦袋和脖子沒有分離?!笨蓱c幸過后,凌熙倩又不禁皺眉思考起來。
昨夜將自己迷暈,卻又沒有殺害自己的人到底是誰
若非是大娘可她迷暈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眼底劃過一抹流光,凌熙倩雙眼微瞇,自顧自穿好衣衫,這才發(fā)現放在枕頭下的那寫有救我二字的宣紙不見了。
“怎么會這樣”死死的盯著床頭,凌熙倩努力回憶昨晚的人影,卻根想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她抿著唇,坐在床上忽然掐著嗓子驚聲尖叫。
“救命啊,有刺客,救命啊”
一嗓子剛嚎完,偌大的房間不論是門還是窗戶陡然被人破空而入。
皇上派來的幾名暗衛(wèi)齊刷刷的在房間內,人人手握著刀柄,滿臉警惕的隨時準備出手。
來的倒是快
凌熙倩眉頭微挑,整個人閑適的坐在床上,沒有絲毫慌張。她下巴微抬,一臉好奇的看向在場的幾位暗衛(wèi)。
“不用看了,是侯在鍛煉幾位的反映速度。”
懶洋洋的開口,凌熙倩朝眾人露齒一笑,既無辜又天真“侯好奇,你們是一直在暗中時時刻刻保護侯”
這是什么問話簡直是在質疑他們身為暗衛(wèi)的職業(yè)道德
幾位暗衛(wèi)中一位身材瘦削的男子身為隊長,立即單膝跪地,語氣冰冷道。
“回稟侯爺,正是如此”
昨夜除了首領來過的確有人將他們擊暈,甚至于他們根沒有發(fā)現對方的氣息,便毫無還手之力的被點中睡穴。
若是出來,丟了他皇家暗衛(wèi)的面子是,被皇上當作無用之人暗中殺害那才得不償失
既然雙方差距太過明顯,侯爺又沒有性命之危,這件事就讓大家愉快的忘記吧。
“那昨晚可有人夜探侯房間”
“回稟侯爺,沒有?!敝灰銢]死,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
至于夜不夜探那不是他們該考慮的范圍。
凌熙倩自然不知道這群暗衛(wèi)心中的九九,聽到他們斬釘截鐵的回答,心頭頓時冷笑不已。
通過昨天與大娘的接觸,凌熙倩能夠肯定大娘根不會武功。若半夜真的是她,想必定然會被暗衛(wèi)發(fā)現。
但這群暗衛(wèi)今日卻敢欺瞞自己昨夜并未有人到訪,若非來的人正是這暗衛(wèi)中的人
要知道,他們可是皇上派來
“叮”的一聲,凌熙倩只覺得自己大腦中某根神經被碰觸,她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
沒錯,皇上
能讓凌侯府的主人如此心而隱晦的向外發(fā)出求救,這暗中之人必然比凌侯府身份超然。
一個泱泱大國,還有什么比皇上更權勢滔天
想到此,凌熙倩猛然打個激靈。眸光掃向這些暗衛(wèi),心知他們都是皇上之人。她不能露出絲毫馬腳,只得高傲而不屑的朝眾人點點頭。
“你們下去吧”
話音剛落,這群人唰唰的再次破窗而出。
常樂和宗政夜軒卻是急匆匆的趕來。
“熙倩”宗政夜軒鳳眸掃射整個房間,直到確定沒有任何危險,這才將眸光移向凌熙倩的臉。
卻只看了一眼,眸光微閃,又將目光投向他處。
如此細微的變化凌熙倩根沒有發(fā)現,此刻她正被常樂上下全方位掃描。
“雜家侯爺,您沒事兒吧大老遠的就聽見您的尖叫。都怪雜家昨夜睡的太沉,都忘了來伺候侯爺,侯爺您”
“侯沒事兒,就是大清早亮亮嗓子?!甭牭匠纺鞘煜さ鸟耄栉踬荒樕系男θ菡媪藥追?。
常樂一聽自家侯爺亮嗓子,以為侯爺要大展歌喉,他下意識的從衣袖中掏出兩團棉球準備塞住耳朵,卻被一個爆栗敲在腦門。
“常樂,你這是要干什么”凌熙倩怒。
這群沒品味的家伙,她唱歌有那么難聽嗎啊
某人理直氣壯的怒瞪沒有任何心虛,似乎根不記得她的嗓子將馬兒都嚇得以為是兇獸來襲。
“嘿嘿,侯爺,雜家這不是耳朵癢,準備掏耳朵嘛”常樂諂媚一笑,趕緊將棉球塞回衣袖。
“是么要不要侯幫你掏啊”凌熙倩陰惻惻的著,舉起手又是幾個爆栗,打的常樂夸張的嗷嗷直叫。
宗政夜軒在二人身后,眼看著凌熙倩沒心沒肺嬉笑的與常樂打鬧,黑眸中明滅交加。給力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