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連忙跑到門口,走道里男人高大的身影配上一身筆挺的西裝,看起來似乎那樣優(yōu)雅高貴,氣質(zhì)非凡。
仿佛,昨晚和她在房間里一夜?jié)i漪的人,并不是他!
良久,許諾才恍然回神,拿著手里的一疊錢,仔細一想不過七千,比起之前的十萬還真是少得可憐,不禁覺得這個男人還真是小氣,該不會支票也是假的吧?
許諾立馬拿著錢和支票就往休息室跑,剛剛來到休息室,許諾突然愣住了。
門縫里透出的一副場景,絲毫不比剛才包間里的好到哪里去。許諾看清里面的人的確是夢姐時,才緩步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里,紛亂成一團,聽見推門聲,楞在沙發(fā)上的女人立馬扯過旁邊的簾子擋住身子,目光空洞而無神。
許諾頓時一驚,這還是那個優(yōu)雅冷艷的寧城一姐嗎?
見到進來的人是許諾,夢姐渾身的警惕才慢慢減弱下來,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從沙發(fā)下拿出一把煙安靜地抽起來。
“小諾,接了昨天一單,錢也夠你花挺久了,有可能你就離開吧!”
夢姐從嘴里吐出一團煙霧,頓時彌漫在她消瘦的臉側(cè)。許諾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她無力的悲傷。
許諾相信夢姐,畢竟在母親去后一無所有的她,逼不得已按照母親的交代來找到了她,夢姐卻二話不說給了她錢讓她勉強能糊口。
但是,她勸她走!
“夢姐,等我給葉文交了學(xué)費……”
“男人,都不能信!”
一句話頓時阻斷了許諾的話語,夢姐的臉依然彌漫在煙霧中,絲毫看不清她的表情。
“夢姐,葉文和別人不一樣,他……”
“小諾,你回去休息吧,提成我一分不要,想清楚了再回來!”
夢姐依然毫不猶豫的阻斷了許諾的話,然后夾著煙裹著那層簾子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不知為何,看著夢姐消失的背影,許諾心頭竟有一絲難過的感覺,也許是聽到夢姐的否定,也許是看到她的這副模樣而心疼。
但不管怎樣許諾都不想再想,便興奮的換了衣服拿著支票和錢朝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路口的涼風(fēng)很大,吹得許諾渾身都疼,尤其是雙腿簡直疼得厲害,仿若將她整個人撕裂開來的痛楚。
這時,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她的面前,司機搖下車窗喃喃開口:“小姑娘,上車不……”
許諾本能的搖了搖頭,自從她離開許家后,出租車這種交通工具不知何時便成了她最奢侈的行為之一。
“小姑娘,我看你身體挺不好的,要不然我少收點……”
許諾摸了摸包里的錢,想起自己住的是郊區(qū),打車的話還是要花很多,便固執(zhí)的再次搖搖頭,禮貌地拒絕著。
司機從來沒見過痛成這樣還不肯打車的年輕人,頓時一陣不耐煩的咒罵著,然后開車離開。
由于是雨后的陸地,司機的一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盤,便激起了一陣水垢濺到了許諾的腿上。
許諾驚呼著退后了一步,腿上更加涼得發(fā)疼,垂眸看著腿上的污水,許諾只能彎腰一點點擦拭干凈。
心里,似乎有什么沉沉的石頭,突然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許諾剛剛回到家,敲了門卻依然不見人來,便自己拿鑰匙打開門進去。
一間不大的出租屋,頓時彌漫出一股淡淡地酒味來,讓許諾不覺惡心。
“阿文,我回來了?”
床上的男人翻身發(fā)出慵懶的鼻音,也算是對她說的這句話表示聽到。
許諾便走到桌邊,把包里的一疊錢摸了出來,而突然之間,身后的男人從床上彈跳而起,立馬越過她的身子觸摸到了那筆錢,速度快得連許諾都愣住了。
“小諾,你有錢了?看來夢姐對你還挺不錯!”
葉文說著拿過錢點數(shù)著,眉目里滿是笑意。
“小諾,我的學(xué)費的話,這里還不夠啊,還有我的生活費,你還有沒有啊……”
說著,葉文繞到了許諾的身后,目光落到她的包包里,然后俯身翻著。
許諾頓時從夾層里拿出那張支票,微笑著遞給了葉文。
葉文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大的數(shù)額,眼睛立馬掙得很大,亮亮的如同明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