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聊的暑假很快便過去了,兩人重返校園。
當(dāng)時心黎說看見阮瑩英就好像是她自己的一個夢,沒有人提及過,她曾經(jīng)旁敲側(cè)擊的問過黎意,但被黎意訓(xùn)斥了一頓。
對于當(dāng)年的事情,心黎年紀(jì)太小,以至于對發(fā)生了什么毫無概念。
等她明白所謂“小三”“私生女”的概念之后,事情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鈐。
由夏末到秋初,秋末到深冬,這件事就好像被人遺忘了一般。心黎依舊是無憂無慮的大小姐。但想起那日她和心黎回來之后黎意跟她說的話,蘇岑依舊覺得隱隱有哪里不對勁。
太刻意了,以至于她跟顧逸欽在一起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要打探阮欣然的消息。
兩人處于茉城最高的建筑之一,云思大廈。
靠近玻璃窗的位置擺著天文望遠(yuǎn)鏡,蘇岑頗有興趣的觀察著外面的星空。
和她用肉眼遙遙望去的星空完全不用,星際的美麗和浩瀚給了她震撼,她眉心微微挑著,對眼中的一切有著極為振奮的激蕩情緒。
顧逸欽站在她的身上,看著她如孩子一般對宇宙之美而展現(xiàn)出來的渴望微微勾了勾唇。
“對了,你最近有跟薄庭深聯(lián)系過嗎?”她騰出一絲空隙,站直了身子,悠遠(yuǎn)的目光延伸至遠(yuǎn)處的星空。
曾經(jīng),她將自己比作星空,此時才知,和星空相比,她渺小的如同塵埃。
見她終于回歸了現(xiàn)實,顧逸欽輕笑一聲,走上前去,輕輕的攬住她的肩膀,“怎么想起問他了?你不是一向看他不順眼?”
“隨口問問,不說就算了?!碧K岑朝著他嘟了嘟嘴,打落他攬住自己肩膀的手,“雖然我和阮欣然的關(guān)系不怎么樣,但好歹一起長大的。”
顧逸欽抿了唇,無波無瀾的看著她,隨即,唇角輕輕的勾了起來,“以前怎么沒見你提過?”
“我覺得這段時間有些不對勁。”
“嗯?”
“你說,薄庭深和阮欣然今年會不會回來過年?”
她再度轉(zhuǎn)頭看向窗外,顧逸欽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寂寂的天空之中泛著幾分寒意。
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進(jìn)入了深冬。
或許她不僅是他的星空,照亮了他所有孤枕難眠的夜晚,更是他的陽光,讓他已處深冬還渾然不知。
他仿佛忘記了整個世界,又仿佛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另一個更加完整的世界。
他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我前段時間聽庭深說,他有可能回來,至于欣然,我聽說她要去德國。”
蘇岑的眉心微微擰了起來,沒有繼續(xù)再問下去。
他們之間像是約定好了一般,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過了好大一會兒,顧逸欽微微一聲嘆息,“這段時間宜萱有沒有找你的麻煩?”
蘇岑身體一僵,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自從上次他提出讓她幫顧宜萱補(bǔ)習(xí)她拒絕后,顧逸欽就沒再她的面前提起顧宜萱過。
突然提起,讓她心里沒由來的莫名一顫。
顧宜萱能找她什么麻煩,她無疑就是仗著顧家的聲勢,給她一點難堪罷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
顧逸欽抿了抿唇角,將她拉至懷中,“你剛剛說有什么不對勁,是哪里不對勁?”
有老爺子在,還有苗元九的人虎視眈眈,他一點也無法放松警惕,就連和她單獨在一起的時間都要小心翼翼。
蘇岑搖搖頭,“可能是我的錯覺,我一沒權(quán)二沒勢的,誰會盯上我呀?!闭f
她說的極為輕松,卻讓顧逸欽的心里涌起了驚濤駭浪。
他沒再說話,只是將她更緊的禁錮至懷中,“過幾天就要放寒假了,我會去趟美國出差,你陪我一起去吧。”
夜色漸深,如常,顧逸欽在半夜十一點之前將她送回了慕家。
慕家燈火通明,慕心黎在客廳研究著她的雜志,一看到她回來,急忙拉著她上了樓,“你怎么才回來,我有事找你商量?!?br/>
她看著心黎神秘兮兮的關(guān)上房門,素白的臉上染上了一抹慌張的神色?!霸趺戳??”
“我很確定,我看到的就是阮瑩英?!?br/>
蘇岑蹙起眉心,“你看錯了……”
“我沒看錯。”心黎前所未有的肯定,嚴(yán)肅而又認(rèn)真的看著她,“肯定是她,不止一次,我看到不止一次了,我媽跟她見面……”
“黎黎……”蘇岑深吸了一口氣,打斷了她的話,“我今天從顧逸欽那里試探過了,阮欣然今年會去德國……”
“這能說明什么?”
“說明阮瑩英根本就沒有回來過。”蘇岑拉著她的手,“如果她回來了,阮欣然不可能大費周折去德國?!?br/>
這幾乎是個公開的秘密,誰都知道,阮瑩英這些年一直在德國,從未回來過。
心黎陡然愣住了。
時過境遷,蘇岑時常回憶起這一幕。她想,如果當(dāng)時她相信了心黎此時的話,或許之后的種種都不會發(fā)生,也就不會有那么多的糾葛和鮮血。
……
放假之后,蘇岑便跟著顧逸欽去了美國。
顧逸欽忙于工作,根本就沒有過多的時間照顧她,她一個人走在美國的街頭,難免有些落寞。
“蘇小姐……”有人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