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涵將李雅母子倆送回家,已經(jīng)是九點半過了。
“我去,真該死?。《歼@么晚了,怎么還這么堵!”張涵嘴上抱怨著,卻還是開車去了超市。
為了趕在超市關(guān)門之前,選一些蔬菜水果之類的。說是選,不如說是去掃尾貨。這個時間點,蔬菜和水果都會便宜很多。
再加上張涵自負(fù)的三寸不爛之舌,以及軟磨硬泡的功夫,硬是讓超市阿姨再次優(yōu)惠了一些。
回到家快速將蔬菜和水果洗干凈,將腌掉的、壞掉的部分,通通處理掉,再分類切好放到冰箱。
做完這一切,再給自己沖泡了一杯菊花茶,窩到沙發(fā)上休息。抬腳擱到茶幾上,正好碰到了車鑰匙。
“對哦,不知道這小子去超市了沒有?”張涵看到鑰匙,想起來易超今晚要去超市通宵值班。
“還是打個電話問問,免得他鬼混給搞忘記了。”
張涵自言自語一番,拿起手機就給易超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張涵連喊幾聲,卻沒有人回答。
那邊,易超在工作室休息。正睡得香,卻被一通電話吵醒。閉著眼睛接通了電話,放在一邊。
“喂,臭小子,你在不在呢?還是在鬼混,不方便接電話?”張涵氣惱不已。
易超無精打采道:“耶,我是在鬼混,正滾床單了,怎么了?你這個女人很無趣耶,明知道會妨礙我辦事,還打電話來吵我?”
“哦?媽呀!”張涵又羞又驚訝,還夾帶三分生氣,“臭小子,你死定了!不是跟你說了嗎?你,今晚得去超市值夜班。你不記得?把我這個店長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嗎?”
最后一句,幾乎已經(jīng)是吼起來了。
易超無奈的偏過頭,盡量離手機遠(yuǎn)點,輕聲嘀咕道:“??!這是吃了火藥桶嗎?我鬼混滾床單,你有必要這么生氣嗎?”
“什么?”張涵隱約聽到他說了什么,“喂、喂,你小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十點,離你上班沒多少時間了。你要是遲到,有你好看的?!?br/>
易超故意跳起來,趴在沙發(fā)上做了幾下俯臥撐,一邊做一邊說道:“哦~我知道了,這不還沒到時間嘛。啊……等我再做完一次,趕過去還來得及的。我說,你這是想聽直播嗎?”
張涵聽他說話斷斷續(xù)續(xù)、氣喘吁吁,瞬間邪惡的聯(lián)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沖著電話吼道:“你去死了!”
掛掉電話,氣呼呼的把手機摔到沙發(fā)上,一口氣喝掉整杯菊花茶,險些把舌頭燙了。
“我現(xiàn)在就去超市,我看你敢遲到!”張涵看了眼時間,抓起茶幾上鑰匙,拿上手機就準(zhǔn)備出門。
換上鞋準(zhǔn)備出門,忽然又打開冰箱,拿了一盒水果帶上,提著包包就出了門。
一路上,牢騷滿腹,以她最穩(wěn)最快的車速駛向開發(fā)區(qū)快樂家園廣場。
一到目的地,張涵停好車,風(fēng)風(fēng)火火就進了超市。
“小李,那個臭小子還沒來嗎?”張涵掃了眼超市,問柜臺上正在收錢的小李。
小李一邊忙著一邊驚訝道:“小涵姐怎么來了?哪個臭小子???你是說……”抬手指了指超市里面,“哦,我讓他在碼貨。”
張涵有些意外:“他來了嗎?啊,臭小子跑的倒快?。 ?br/>
“喂,瘋女人你也來這么快,你是怎么來的?。俊币壮诶锩尕浖芮按a放快餐面,早就聽到她來了。
張涵尋聲找了過來:“我作為店長,當(dāng)然是來監(jiān)督你的工作啊。小李,他是不是遲到了?”
易超白了一眼,淡淡道:“誰問你來干嘛了,我是問你怎么來的?”挑了挑眉毛,“用我的車,是不是該給二百塊錢的包車費?”
“什么?”張涵一愣,強詞奪理道:“臭小子,不是你拜托李雅讓我開回去的嗎?我還沒有找你要代駕費了!”
易超咧嘴一笑:“早猜到你會賴賬。OK!那油錢呢?”
伸出手示意:“李雅開回去的不算,你這晚上回家一趟,現(xiàn)在又開車來超市,待會兒又得開回去。這算來算去,折成出租車費用,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
張涵皺眉鄙視道:“哎喲,還真是小氣鬼啊小氣鬼……”抬手作勢要打,忽然看到手中的水果,塞到易超手中。
“折在生活費中了。大不了以后多買點水果你吃。正好給你補補虛弱的身體?!睆埡浑p美目上下來回在易超身上掃視了一番。
易超登時有種被人明目張膽看光光的感覺,不由得后退幾步。
“啊,你個女流氓?。 币壮忉尩?,“我剛才是在工作室休息,是你吵到我睡覺了,我才故意……”
張涵瞪了一眼,轉(zhuǎn)身回到柜臺前:“關(guān)我什么事!”
易超氣結(jié),看著手中的水果盒,忍不住打開吃了起來,算是發(fā)泄。
張涵和小李聊了會兒天,又跑來跟易超八卦:“哎喲,你知不知道,我們吃飯出來,正好碰到李雅老公的那個小三。嘖嘖嘖,那身材,一米七的個竟然還穿那么高的高跟……”
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比劃。
“那么漂亮又優(yōu)秀的女人,怎么就愿意給人當(dāng)小三了呢?”張涵疑惑之及。
易超懟道:“你是不是瞬間自卑死了。都三十的女人了,連一個小三都不如,是吧!哎,你大可不必如此,你要認(rèn)清現(xiàn)實,像你這樣又矮又胖,脾氣又暴躁的,沒有男朋友也是很正常的?!?br/>
張涵瞪著大眼,聽他說一句,上前拍他一巴掌,小嘴不停地?zé)o聲咒罵。
小李樂呵呵的說道:“活該??!小涵姐好歹也一米六幾好吧,你這嘴巴真毒?!?br/>
張涵橫了一眼易超,轉(zhuǎn)身對小李說道:“小李,沒事我回去了。嗯,那小子要是不懂,你多教教他?!敝苯訐P長而去。
易超端著水果盒,緩步走到門口,看著離開的汽車尾燈,自言自語:“她是來給我送水果的?有什么不懂的問小李?為什么不問你這個店長?”
突然,一個邪惡的念頭冒了出來。
于是,轉(zhuǎn)點之后,張涵的手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喂,店長,是不是應(yīng)該將辣醬和方便面放在一排比較好???”
“喂,店長啊,酸奶沒幾天保質(zhì)期了,是不是應(yīng)該處理掉?。俊?br/>
類似于這樣的電話,每隔二十分鐘或者半小時響一次。全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
“易超!臭小子,你這是作死!”
凌晨兩點半,張涵蓬頭散發(fā)從床上坐起來,有氣無力的吼了一句,隨手關(guān)掉了手機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