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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姨在校長室做愛了 一回云覃峰正好迎

    一回云覃峰,正好迎面遇上百里風間御劍往外走。他并不意外她時不時的私下開溜,只匆匆看了她一眼,見到她懷里小心翼翼抱著的紅色新衣,忍不住停下戲謔一句:“人又丑又胖就別買新衣服了?!?br/>
    說她丑她還能忍,因為有些人天生品味獨特這不能強求,但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說成胖。景澈柳眉倒豎,黑眸一瞪,像是一只炸開毛的小獸,幾乎下一秒就要暴跳如雷了,百里風間趁著她破口大罵前御劍而起,隱入云端。

    哪怕溜得飛快,也依然隱隱約約聽到一句:“百里死酒鬼,你有本事別回來!”

    他忍俊不禁,輕笑一聲,目光垂下。景致是萬年不變?nèi)绠嫲愕哪G,夕陽鋪灑寸寸殘血,以及繚繞身側(cè)輕飄如霧的云飄渺如煙,當真是美極了。

    御劍直接入了墨塔頂端,清冷大殿上,禹問薇焚香等候已久。

    “來了?!彼龥]抬眼。

    “嗯?!彼S意坐下。

    意簡言賅的對話。

    “今日祭山大典結(jié)束,山神難得醒過來,后來你走了,我又問了他一些事。”

    “何事。”不疾不徐。

    “蘇月前輩的事?!庇韱栟蓖蝗惶鹧圩谱频刈⒁曋倮镲L間。

    手中龍淵白劍似乎微弱一閃,百里風間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怎的,師姐還在查蘇月前輩的事情么?那個巖洞當真讓師姐惦記了兩年?!?br/>
    “師弟不肯說實話,我便只好自己去查了。”

    不再無謂爭辯,他道:“那山神都說了些什么?”

    “山神回憶,蘇月前輩被逐出劍圣門,是因為執(zhí)意入宮為妃。曜合帝淵及起初極寵她,后來卻不知為何撤了她的封號,降成宮婢,放之冷宮任其自生自滅。亦有傳言說是曜合帝親手賜死的她。岐冶皇陵入口處的望川地宮,便是蘇月前輩的陵墓。她死之前,不知怎地一路高歌凱旋進攻人界的妖界突然偃旗息鼓,妖王姑湛被封印入鸓鳥石雕。”

    百里風間并不驚訝聽到這些。

    “這些都只是外界人的說法而已,山神所知亦是不多。我好奇的是,那為何蘇月前輩的魂不在望川地宮中,而在迦凰山山體之中?!?br/>
    “嗯,我也甚是好奇?!卑倮镲L間淡淡答道,一副不想再繼續(xù)深談下去的神情。

    就這么被不冷不熱地堵了回去,饒是禹問薇波瀾不驚的性子,此刻也有了微薄怒意。他還是不肯告訴她,兩年前的巖洞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們究竟是如何走出來的。

    他永遠是那么難以撼動,那么遙遠。

    頹然地倚到寶座扶手上,禹問薇口氣里是不加掩飾的疲憊:“山神還說,迦凰山山體中并沒有六合神璽,兩年前的異動他也不知為何。若我們能尋到便好了,可如今一顆都不知下落?!?br/>
    百里風間緩緩攏起眉,又聽她道:“其余便無事了,你走罷?!?br/>
    頓了一頓,不再多言,虛揖一禮,闊步邁出大殿:“那師弟告辭了?!?br/>
    萬丈夕陽從塔尖傾瀉而下,墨色的塔身都被映出隱隱金光。

    百里風間矗立在漢白玉欄桿邊,面上的神情皆被斂起,垂眸凝視著手中的龍淵白劍,劍柄上的上古紅寶石折射出凜冽的星光,凜凜冽冽地鋪到眼底。

    “前輩,方才的話你聽到了嗎?”扯了唇,音線低沉低沉,還是那個聲音,似自言自語,還端了幾分尊敬。

    許久,龍淵白劍震了一震,一個女子溫婉而堅定的聲音從劍中傳出來:“嗯?!?br/>
    “問薇太精明,我擔心不出多時她必定會查出眉目?!?br/>
    “不會的,那段歷史已經(jīng)被封存成為禁忌,所有史冊記載都被淵及抹去,暫且不必管她,”頓了頓,蘇月又轉(zhuǎn)而問道,“你肩上的封印可有何異動?”

    “兩年前走出巖洞時便開始淡了下去,如今幾乎尋不見了。”

    蘇月沉默了一會,嘆息:“看來封印姑湛之力已經(jīng)所剩無幾,而臨滄得他所助,帝業(yè)幾近牢不可破,縱是復(fù)國軍這兩年勢如破竹,贏的也只是表面。我們需盡早尋到剩下的六合神璽,就能再次封印姑湛,不僅為防妖界重新出世,亦是為復(fù)國爭取一線生機。”

    頓了頓又道:“明年便是是六合神璽出世之年了,定要搶在他人之前尋到?!?br/>
    “說易行難,前輩可有什么線索?”

    蘇月許久未答,龍淵白劍周身的光暉似黯淡下去,半晌一個疲憊的聲音道:“以我之力只能感受到第四顆六合神璽大抵在帝都附近?!?br/>
    百里風間皺了皺眉,道:“帝都戒備森嚴,要想潛入還需從長計議?!?br/>
    蘇月默然不答,許是此番說話太多,費盡精力然后又沉沉睡去。

    百里風間陷入沉默,摩挲著腰側(cè)的酒葫蘆,卻又不拿起來喝一口。他俯身往下看。主峰上的銀色石磚仿佛都鋪了一層凄凄血色,兩個已經(jīng)縮成小點的弟子正走過山門后的太極卦圖。

    看到那傾斜如墨的長發(fā),百里風間不自覺浮起一個笑。

    是她啊。

    “修師兄,好吃吧?”景澈的眼眸亮晶晶,仿佛天地的澄澈都盛在了她的眸中。

    她從那紙袋里僅剩的栗子糕中摳出一點給也修吃,等待著他的回答。

    “嗯?!倍歼@么熟了,也修仍是非常拘謹同她的相處,這時不自然地避開一點,免得她又得意忘形開始同他勾肩搭背,半點都不避諱。

    “修師兄,那為了讓我少點冒著被發(fā)現(xiàn)受罰的危險偷偷溜下山買栗子糕為了減少我和掌門的見面為了避免宮霖對我的嘲笑,所以你一定是有打算做做看對吧?”她喋喋不休像個話癆不帶喘地說了一堆,生怕打動不了她這個軟硬不吃的師兄。

    少女生動模樣跳躍著甜蜜黏人,撒嬌時像是早春恣意開放的花苞,半點不矯揉,想要便直說,撒潑耍無賴時常有,卻不會是求人低姿態(tài),她骨子里的驕傲總是無處不在。

    也修橫了她一眼——就知道,她這么大獻殷勤地跑來給他吃栗子糕,原來就是存了這個心思。

    說起來云覃峰上有個天下第一懶散的師父,所以景澈的伙食常常很凄涼。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也修就從師兄開始兼職起了廚子,偶爾給景澈開個小灶弄點吃的喂飽她的肚子。雖然說修煉之人一般都無需再有一日三餐,但是景澈不是一般人,她時常嘴饞。

    幸好也修以前未入南穹時也都是自力更生,廚藝不差,近來更是被景澈挑剔的口味**地愈發(fā)出色起來。

    栗子糕也并不難做,只是這個月份,栗子并不好找。

    “嗯,我沒有打算。”也修淡然而鎮(zhèn)定地拒絕了。同時他也是練就了坐懷不亂的好本事,不管景澈怎么騷擾他,“我回房了。”

    作勢要走。

    “別!”

    景澈拽住也修的袖子,正準備開始下一輪的撒潑打滾,耳邊就傳來一個討厭的聲音:“不知廉恥?!?br/>
    宮霖那張故作冷傲的臭臉出現(xiàn)在眼前。

    景澈斜瞇起眼,面上甜蜜笑意皆被斂起。

    眼見著兩個女人劍拔弩張,火藥味一觸即發(fā)。也修趁著她開啟罵街模式之前,反手扣住她的手,扯著她離開,走遠了幾步才壓低聲音呵斥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br/>
    景澈同宮霖一直是水火不相容。她在知曉死去的帛炎一直喜歡著宮霖之后,便篤定兩年前一定是宮霖給她下的蠱毒,還讓帛炎替了罪,卻是苦于找不到證據(jù)不能隨意誣陷人。

    “是她招惹的我,是她陷害死了帛……”

    “唔--”也修在她罵罵咧咧的話出口之前,忙不迭捂住她的嘴。

    “掌門都下令此事不得再提了,上次你苦頭還沒吃夠?”

    景澈一臉恨恨地甩開他的手,卻不再往下說了。

    上一次,是兩年前,她身上蠱毒解開不過一個月,她不服帛炎就這么被冤死,氣勢洶洶地去找宮霖理論。宮霖咬死不承認,只說他自作孽不可活,兩人鬧到了掌門那里。

    最后禹問薇卻以無憑無據(jù)血口噴人處罰了景澈,還是也修出來幫她頂罪,一人挨了一半,受了十鞭子。

    那時她伏在床榻上,百里風間在她后背為她敷藥膏。他的手指涼涼的,拂過之處卻都是火辣辣的觸覺。她疼得眼淚直流,依然誓不罷休地宣言,一定要將宮霖繩之以法,為帛炎洗白。

    沒有懸念的,單想想便知道,以景澈這般愛恨雷厲風行又驕傲的性子,于是一直到現(xiàn)在,她都不會藏著掖著,就是光明正大地要同宮霖水火不容。

    也修見她委實是不高興,口氣放軟了些:“行了,明日我給你做栗子糕?!?br/>
    景澈看向他,神情微有舒展,眼睛一眨一眨,濃密蜷曲的睫毛如同一把整齊的刷子,在夕陽下似撒了一層金粉。

    “好?!彼浅烂C又一臉正氣地點了點頭。

    然而在自己御劍回去的路上,憋著的一口氣還是發(fā)泄了出來,咬牙切齒,不共戴天:“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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