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門就被節(jié)目總pd攔下了。
“楊天選手明天我們想做一期超能力籃球特輯,您這邊方便嗎?”
楊天搖搖頭,拒絕了。
“好,那我們用二號方案,明天還是要麻煩您了?!笨俻d也沒什么意見,笑著跟兩人道別。
之后兩人上車,楊天看著身邊一臉嚴(yán)肅的女孩。
“順圭啊,不去不行嗎,萬一在醫(yī)院被發(fā)現(xiàn)可就出大事了。”
“不會,去我們公司合作醫(yī)院就好,很安?!迸u搖頭,她早就考慮到這一點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早就聯(lián)系好了,只要楊天到位,保證能把他身上所有的暗疾查出來。
楊天也是很清楚女孩的心意,雖說這樣做有些蠢,畢竟自己也是馬刺的當(dāng)家球星,自家球隊已經(jīng)為自己檢查了不知多少次身體了,如果有用的話早就治好了,不過如果順從女孩能讓對方舒服點的話,楊天也是不介意的。
“好了,下車?!钡竭_(dá)目的地后,女孩下了車直奔醫(yī)院后門,看到主治醫(yī)師已經(jīng)在等待后松了口氣。
“今天就要麻煩醫(yī)生幫他做個身檢查了。”李順圭拉著楊天沖醫(yī)生鞠躬,隨后楊天跟著醫(yī)生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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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系列的檢查結(jié)束后,楊天站在醫(yī)院大廳,看著正在窗口等待結(jié)果的李順圭,上前開口。
“順圭啊,我先出去了,我不是很喜歡醫(yī)院?!?br/>
楊天從那之后只要到醫(yī)院就會想起那天,自然對醫(yī)院沒好感。
女孩點點頭,也是理解,不過還是在那等待。
“你去外面吧,不要亂跑哦?!崩铐樄缦窈搴⒆右粯优牧伺臈钐欤S后也不理楊天,而是進了醫(yī)生室,因為結(jié)果出來了。
楊天撇撇嘴出了醫(yī)院,感受著寒風(fēng),瞇了瞇眼,出來后他舒服多了。
醫(yī)院左邊是一個活動中心,有著不少運動器材,楊天走到籃球場不遠(yuǎn)處,看著幾個小孩子正在玩耍,臉上有些向往。
突然因為一個三不沾,球從球場彈到了場外,滾到了路中間。
在楊天有些異樣的眼光下,一個孩子追著球跑了過去,看到這楊天有些沉默,要是此時路上出現(xiàn)一輛貨車的話,自己會不會去救孩子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狗血的一幕發(fā)生了,馬路上的確也是出現(xiàn)了一輛車,不過是一輛自行車。
因為籃球掉在拐角處,小孩和年輕人都是沒發(fā)現(xiàn)對方,等看到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些晚了。
楊天看著一車一人同時拐向一邊,然后撞上,騎自行車的男人罵了幾句,重新騎上車離開,也不管身后的孩子有沒有受傷。
直到聽到男孩的哭聲楊天才緩過神,一拍頭走了上去將孩子扶了起來。
“沒事吧?能走路嗎?!倍紫律砣崧晢栔⒆佑袥]有受傷。
小孩子抽了抽鼻子,站起身發(fā)覺腳踝有些不舒服,繼續(xù)哭出聲。
楊天看著孩子別扭的動作,經(jīng)驗豐富的一眼就看出孩子是崴腳了,一把把孩子抱起來,看著孩子懷里的那顆球有些好奇。
“你很喜歡籃球嗎?”
小孩子感覺自己被一個陌生人抱了起來,有些害怕,眼神躲閃著點點頭。
“為什么呢?打籃球會痛會受傷的,就像剛才?!睏钐炜粗@個有些內(nèi)向的孩子,好像看到當(dāng)年的自己。
“沒關(guān)系,等好了就行。”孩子糯糯的開口,說著最簡單不過的道理。
“那如果你受了再也拿不起球的傷怎么辦?”楊天笑了笑,再次開口。
男孩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畢竟他還不到十歲,這些東西對他來說無疑是太遙遠(yuǎn)了。
“叔叔你好高,你也會打籃球嗎?”
孩子漸漸感受到了楊天的善意,也是有些放得開了。
“嗯,叔叔以前也會打,但是現(xiàn)在有些不會打了?!?br/>
“為什么?打球不開心嗎?”聽到這楊天愣了愣。
自己究竟是從什么時候再也感覺不到打球時的快樂呢?
在進入nba后,籃球?qū)τ跅钐靵碚f不再是一種愛好,而是一種職業(yè),漸漸的,楊天作為球員背負(fù)起了許多壓力,他再也不是為了開心,為了自己打球,更多的是為了球隊,為了圣安東尼奧,為了所有他的球迷,而同樣的,他對于籃球的理解只有勝利,只有贏了,才能繼續(xù)下去。
捧起總冠軍獎杯的那一刻楊天開心嗎?很開心,但跟自己小時候第一次碰到那顆橙黃色的球的時候所得到的開心不一樣。捧起獎杯的那一瞬間,更多的是如釋負(fù)重。
楊天看著正好奇看著自己的男孩,開口。
“是啊,不開心,為什么會不開心呢?”楊天像是問著男孩也像是問著自己。
在這段時間,楊天無數(shù)次在深夜中問著自己,那個時候到底是為什么放棄籃球,恐懼?自責(zé)?還是因為別的?
小男孩還沒開口,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母親找了過來,拍了拍楊天示意對方將他放下。
楊天回神,將男孩重新放在地上,看著男孩一瘸一拐的抱著球走向自己母親后,低著頭道歉。
“媽媽對不起,剛才去撿球的時候把腳崴了?!?br/>
男孩的母親無奈的笑了笑,蹲下身拍了拍男孩身上的土,輕聲安慰著。
“疼嗎?那你以后還想玩籃球嗎?”
“為什么不玩?”男孩懵懂的抬頭,“我是自己沒注意崴腳的,又不是踩到籃球上。”
“真的是,真是太謝謝你了?!眿D人沖楊天鞠躬致謝。
楊天此時還在愣神,突然對著男孩開口。
“你能把籃球給叔叔一下嗎?”
婦人和男孩之間的對話,楊天并不是第一次聽到,小的時候自己也是因為在打球的時候受了傷,導(dǎo)致連學(xué)校都去不了,簡單在醫(yī)院處理后回到家后,小時候的楊天很怕自己的母親會責(zé)怪他,甚至勒令他再也不能打球,不過很奇怪的是,自己的母親非但沒有打罵自己,而是摸了摸自己頭問著同樣的問題。
“疼嗎?以后要小心點知道嗎?”
“媽媽您不生氣嗎,我因為玩連學(xué)校都去不了了?!?br/>
“生氣啊,可是看到你沒事就好了啊?!眿D人搖搖頭,說出了一句讓楊天到現(xiàn)在都不理解的一句話。
男孩看著楊天,點點頭,將手中的球遞給楊天。
楊天顫抖的伸出雙手,將球抱在懷里,噩夢一般的場景再次浮現(xiàn),不過這次楊天沒有慌亂的松開手,而是抱得更緊了,那一幕在楊天的腦海中逐漸放大。
他重新看到地上的車輛劃痕,看到跪倒在地上抱著婦人痛哭的自己,還有婦人身上那刺眼的鮮紅,但更刺眼的則是婦人看到自己平安無事的時候,臉上蒼白的笑容。
“媽媽?這個叔叔怎么哭了?”男孩看著楊天臉上滴落的眼淚,很是好奇。
男孩的母親則是沖著男孩將手指放在嘴上,示意男孩安靜。
片刻,楊天突然笑了出來,此刻他理解了自己母親在自己小時候說的那句話。
站起身,胡亂的抹了把淚,嘗試的拍了下球,重新感受到回應(yīng)后,楊天的嘴角再次彎起。
此時李順圭正紅著眼看著片子上醫(yī)生指出的舊疾,密密麻麻的傷病狠狠的刺痛的女孩的心臟,拿好檢查結(jié)果,出來找著楊天的身影,好不容易找到,還沒來得及傷感就看到了無比尷尬的一幕。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此時像個孩子一樣拍著籃球,而面前則是一個面色尷尬的婦人和小男孩。
李順圭也顧不上難過了,走上前拍了拍楊天讓他回神,自己更是沖著婦人道歉。
“他可能有些觸景生情,不好意思?!?br/>
楊天逐漸清醒,感受著內(nèi)心的喜悅,看了看手中的籃球,說不上為什么,此刻的自己很開心,就像當(dāng)年從母親手中接過那顆自己人生中第一顆籃球那樣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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