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舟心情大好,準備再接再厲,一口氣就完成到達真武境的偉大蛻變時,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讓他怵目驚心的情景,那龍血骨丹留下的藥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盡了…
“臥槽!”
李劍舟的瞳孔微縮,直接爆出了一句粗口,哪怕是以他前世的所見所聞,對此事也一無所知,可以肯定的是,龍血骨丹只被他吸收了少量部分,還有許多能量突兀的消失不見了,而且確確實實的沒在他身體中出現(xiàn)。
“怎么會?”這種大起大落的反差讓李劍舟實在難以接受,懷著無比迫切的心情,他再次運用神識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了仔細的檢查,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就像龍骨血丹不曾出現(xiàn)過一樣。
正當他準備收回神識的時候,詭異的情景出現(xiàn)了,在他的胸口處,一柄如鮮血澆鑄的紅色劍圖若隱若現(xiàn),散發(fā)著令人匪夷所思的怨毒煞氣。
“這是…赤幽邪劍!”
李劍舟看著那把散發(fā)著無窮煞氣的魔劍,骨脊中突然間傳來了一股涼意,這把劍與他頗有淵源,他對把劍可謂再熟悉不過了,正是這把殺意滔天的魔劍間接性導(dǎo)致他從神壇跌入了谷底。
魔劍名為赤幽,乃是八荒的魔主裂邪所有,已經(jīng)達到了天造神兵的可怕等級,三千年前,八荒魔主帶著無數(shù)八荒的魔族涌入九州大陸時,不知有多少仙人慘死在這把魔劍之下!
血紅色的劍體,獠牙形的劍柄,劍刃處有著根根站立的暗紅倒刺,無數(shù)鬼魂仿佛被囚禁在劍身中翻滾哀嚎,這股撲面而來的逼人煞氣似乎能夠抹殺掉世界中的一切生之氣息。
這雖只是赤幽邪劍的圖形,但是卻讓李劍舟感到整件事奇譎古怪,赤幽邪劍絕非尋常兵器可比,他已經(jīng)誕生出了自主意識,小則可以藏于納介之間,大則可以超脫天地之外,身邊藏著這么一個絕世兇器,如何能讓李劍舟安心起來,可話又說回來,赤幽邪劍不是被九器神皇奪去了么?那又是誰吸取了龍骨血丹中的能量?這憑空而來的魔劍圖案又是怎么回事?!
這種古怪,讓李劍舟突破四重肉身境的喜悅之情一掃而空,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眸,卻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環(huán)顧四周,只見得黑暗中有著一道身影,定眼一看,慕容琢從不遠處向他走來,還沒等李劍舟開口道謝,慕容琢丟給了他一枚散發(fā)著奇異光芒的玉簡,道:
“除了龍骨血丹,這個東西也給你,他對你的修仙之路會有幫助,至于那種復(fù)雜層面中的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懶得去理睬了,不過你要知道,你踏入這修仙之路,那便沒有了回頭之路!”
“什么復(fù)雜層的關(guān)系?”慕容琢一番莫名其妙的話讓李劍舟愈感到事的詭秘性,似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活在了他的眼皮底下,他抬了抬頭,還想要問些什么,眼前卻再無半個人影。
將軍府的某個神秘房間中,一縷紫顫香緩緩的燃燒著,裊裊的青煙升騰而起,盤繞在殿內(nèi),顯得頗為華貴。
一個身軀凜凜,相貌堂堂的中年穿著暗幽色的鎧甲坐在黑椅之上,他的身上有一股讓人為之動容的氣息,這是只有常年從尸山血海中拼殺而出,踩著累累尸骨的強者才能具備的氣息!
“主人的東西都給他了么?”沉悶的聲音從中年的嘴中吐出。
若是李劍舟在此,必定會感到非常驚訝,因為在中年面前,恭恭敬敬站著的人正是操練場中監(jiān)督并指導(dǎo)他們訓(xùn)練的十大都統(tǒng)之首的慕容琢!
慕容琢點了點頭,道:“給了?!?br/>
哪怕對面的人是風(fēng)云帝國的第十三代大將軍,他說話的語氣依舊冰冷,沒有任何的情感波動,只有那眼神深處,有著微不可查的震撼。
“你對李劍舟怎么看?”中年的雙手搭在椅柄上面,右手的手指不斷的敲打著,似在推敲些什么。
“子有父相,遇云化龍?!?br/>
身處上位的中年瞳孔縮了縮,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慕容琢,半響之后搖了搖頭,笑道:“我沒想到你會給他如此高的評價!”
他從黑椅上站起來,道:“無悔主人死前曾與我約定,讓他的孩子終生不得踏入仙道,他的仇家非常強大,強大得可以輕松殺死一名仙人,看來,我要失約了。”
說起失約,中年并沒有露出愁眉不展的表情,臉中卻有一絲欣慰。
“無悔將軍的仇人不是赤霄帝國的那個人物么?”慕容琢不解的問道,這是連他都不知道的秘密。
中年搖了搖頭,冷笑道:“你以為就憑那個家伙就能殺死無悔主人?那個家伙與我或許不分伯仲,但無悔主人可是帝國誕生以來,僅次于戰(zhàn)神云天楓的強者!”
聞言,慕容琢抬了抬手,一會兒之后,方才將手放下,語氣沉重的輕聲問道:“他…他成仙了么?”
中年犀利的目光中尚且有隱隱的,無奈,點了點頭,道:“無悔主人早就達到了永生之境,可是在他仇家的勢力面前,亦如螻蟻般渺小。”
“無悔統(tǒng)領(lǐng)的仇家是?”
“我不想再談?wù)撨@個問題?!敝心贽D(zhuǎn)過了身,周身遒勁的氣勢突然消失,顯得有些頹喪,好半晌方才望著偏過頭望向沉思中的慕容琢,淡淡的道:“宛蘇主母最近的情況怎么樣?”
“只是偶爾會受到其他小婢的排擠和謾罵,其他的倒是沒什么?!蹦饺葑寥鐚嵉牡?。
看到中年的神色微微有些放松,顯然是放心了下來,慕容琢的眉梢中卻有些困惑之色,他拱了拱手,道:“將軍,屬下有一事不明。”
“但說無妨?!?br/>
“她既是前將軍的夫人,身份又如此高貴,將軍你為何要將她安插在這府中做一名小婢呢?你大可讓她一生一世錦衣玉袖,衣食無憂!”
中年搖頭苦笑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不能?!?br/>
“此話怎講?”
“唉…”中年嘆息一聲,眼神中有著幾分深邃,道:“主母喪失愛人和長子,情緒臨近崩潰的邊緣,你若讓她這幼子李劍舟有了寄托,那她恐會自尋短見,再者,主母被廢去仙骨,奪去精魂,完全是源于她身后的強大勢力,這與無悔主人的仇家無關(guān),與其在兩股強大的勢力下的眼中茍活,不如讓所有人都認為她已經(jīng)死去!”
“我為何改姓為李?除了無悔主人的再造之恩外,就是為了不想讓主母發(fā)現(xiàn)我的真實身份!”
說到這里,中年的兩道黑眉微微皺起,道:“最近我感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頻繁在我將軍府中活動,你要加派人手護住李劍舟,我們都可以死,唯獨他不可以死!”
慕容琢點點頭,說道:“大將軍,三個月后他要與丞相公良玉家的那個小子進行生死決斗,我聽說,那個公良策澤已經(jīng)問鼎六重肉身境了!”
“這件事我已經(jīng)聽說了,這場戰(zhàn)斗只能接下,沒有退路可言!”
聞言,慕容琢憤慨的道:“可是,哪怕有龍血骨丹為輔,再修煉無悔主人留下的秘術(shù),李劍舟要在三個月后搏戰(zhàn)一名六重真武境的修仙者,還是沒有勝算!”
“不用理會?!敝心暾f了一句,大殿中的溫度隨著中年的一聲冷哼驀然降了下來,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淡淡的笑道:“公良家的人愈來愈過分了!”
“公良玉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蛛絲馬跡?”慕容琢想了想,一雙黑眉慢慢的擰成了一股直線,有些惱怒的道:東院青鷹榜的妖孽弟子要挑戰(zhàn)北院的一名廢物,他公良家的臉不要了么?他帝國宰相的臉不要了么?!”
“有這個可能,但如今之計只有盡其所能,聽天由命,如果李劍舟只是這種程度的人…”
中年沉默了一會兒,繼續(xù)道:“死了便死了,這是我的失職,我會以死祭奠無悔主人的在天之靈!”
中年的語氣頗為沉重,殺意一點點的從他體內(nèi)涌出,他森然的笑道:“但在此前,我要整個公良世家與我陪葬!”
“若不是無悔主人赤膽忠心,一心要佑風(fēng)云帝國太平,我方寒又怎會看得上這大將軍的位置?!崩罴氯黄降难凵袼坪踉缇涂赐噶诉@勾心斗角,步步為營的官場生活。
……
李劍舟對兩人的交談并不知曉,顯然還在蒙在鼓里,不過,這諸多詭異的事在自己身上輪番的演練著,愈發(fā)的讓他感到這種沒有實力的惶恐和浮躁,仿佛時時刻刻都有人在捏住了自己的咽喉,這種感覺讓他心中很不踏實。
最令他痛心疾首的還是那枚四品丹藥龍血骨丹悄然無息的離奇消失了,李劍舟大呼遺憾,同時也十分警惕起自己胸前的魔劍圖案。
是非禍福已經(jīng)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以后自己苦修的實力會不會也像龍骨血丹這樣消失呢?
“唉。”
嘆息一聲后,李劍舟拿起慕容琢交給他的玉簡握在手里,用神識微微察看了一下,正是這番察看,使得李劍舟的眼神如同生銹了的鎖芯,再也移不開了!
“秘術(shù),高階玄奚術(shù)級別的秘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