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羅素將木劍指向布納的喉嚨時,布納才恍然明白,這場激烈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束了。
這場戰(zhàn)斗勝負已分,自己沒有像平常一樣成為戰(zhàn)斗最后的勝利者,布納不禁有些難以置信,他反倒是成為了被迫放棄武器,舉手投降的敗者。
不過,布納坦然接受了自己戰(zhàn)敗的結果,將被木制長劍撥開的巨劍用力扔在了地上,微笑著對羅素說道:“恭喜你,騎士羅素,你贏了!
要知道你可是第一位戰(zhàn)勝我的新人騎士,這可是你獨有的殊榮,確實也是我過于大意的原因,自認為羅素你手腕受傷了,自己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現(xiàn)在看來,還是羅素你技高一籌!”
羅素也將橫在布納脖子上的木劍收了起來,轉身幾步走到了武器架的旁邊,將木制的長劍按照原樣放回了武器架的上面。
布納見狀大聲贊嘆道:“一位優(yōu)秀的戰(zhàn)士必定會將自己的武器視為伙伴,因為武器總會和戰(zhàn)士一同參與戰(zhàn)斗,所以武器可以算作是戰(zhàn)士們的第二生命?!?br/>
說罷,布納同樣撿起了扔在地上的雙手巨劍,走到武器架旁,十分嫻熟地將雙手巨劍放回了原處。
布納轉身看著羅素的手腕,不解的問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在手腕負傷的狀況下,使出這么刁鉆的劍技的?按照我的了解,沒有人能夠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強行使用出這種劍技!”
羅素思索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手臂抬了起來,這樣可以讓布納清楚的看清自己手腕的情況,布納定睛一看,驚奇的發(fā)現(xiàn)羅素手腕處的傷勢已經(jīng)基本痊愈了。
布納撓著頭發(fā)問道:“羅素,難道是瑪琳修女在先前已經(jīng)教授過你治愈神術了嗎?”
“嗯,是的!”
羅素本來不想對布納隱瞞自己身上神秘的治愈力量,可是如今布納卻自己腦補出了合理的解釋,因此羅素也就順著布納的想法答應了下來。
畢竟羅素要是暴露了自己是來自其他世界來客的身份,謹慎的教會必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信任他,反而是對他嚴加防備,說不準還要把他關進牢里研究一下。
布納的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笑道:“那羅素你學習神術的天分是真的很高,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天賦,說不定現(xiàn)在都晉升成為教會的主教了!”
羅素只能言語含糊地應付過去,如今他的實力還是過于弱小,就連自己真實身份都無法告訴他的朋友們,羅素只能在自己掌握了強大的力量之后,才能自己的身份告知每位關切他的朋友。
布納大步走到羅素的身旁,將他的手臂抬了起來,自己低下身子仔細觀察著羅素的手腕上的傷勢,看到羅素的擦傷已經(jīng)完全痊愈了,他不禁放心地吐出一口濁氣。
“羅素,剛才真是抱歉了,我這個人只要是進入戰(zhàn)斗后,就變得沖動起來,盡管你使用治愈神術治好了你的傷勢,不過我還是感到深深地歉意?!?br/>
羅素放下手臂笑道:“布納,沒問題的,哪有人在比試中不會受傷的呢?而且我們這場戰(zhàn)斗已經(jīng)算是很克制了,我們從前發(fā)生的戰(zhàn)斗哪場不比這次的戰(zhàn)斗兇險呢?”
布納不是一位擅長言辭的騎士長,他這已經(jīng)是所能表達出的最大歉意了,看到羅素對此根本不介意,布納開心地拍了拍羅素的肩膀,用行動來證明二人的友情。
等到倆人都休息完畢以后,布納對羅素講起了接下來要去完成的事情,
“羅素,剛才的戰(zhàn)斗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這只不過是我對你實力的檢測。
剛才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被我的部下們看見了,護教騎士團最崇尚的就是超群的武藝,相信在這次戰(zhàn)斗之后,騎士們會更加接納你這位新加入的成員。
在此之后,我會領著你舉行參加護教騎士團的最后的儀式,就是騎士宣誓效忠的儀式?!?br/>
接著,布納帶領著羅素還有后面一隊的騎士前往了騎士宣誓的大廳。
當羅素剛進入這個寬敞的大廳的時候,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多日不見的維恩主教已經(jīng)在大廳里等著他們的到來了。
維恩主教笑著說道:“我早就知道布納要考驗你的能力,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在新人騎士經(jīng)歷了布納的考驗之后,這些新人騎士才能開始宣誓,真正成為谷物女神作戰(zhàn)的護教騎士!”
維恩主教走到大廳中央的高臺上,從上面取下了一柄表面金箔已經(jīng)剝落的古老黃金權杖,對羅素說道:“羅素騎士,請您過來進行騎士宣誓儀式吧!”
羅素依言走到了高臺的下面,其實這個高臺并不算太高,就算是年老的維恩主教現(xiàn)在高臺上面,他也只比羅素高了一個頭而已,實際上,在高臺上最好的事物就是前方雕刻在墻上的谷物女神神像!
“羅素騎士,請您站在我的前方!”
在羅素站在維恩主教正前方的時候,維恩主教將這柄權杖放在了羅素的肩膀上,從右向左依次觸碰了羅素兩下,然后將這柄權杖收回到了自己的懷里。
維恩主教正色說道:“這柄黃金權杖是谷物女神親自授予給教會的初代教皇的,它就是女神大人的象征,凡是加入護教騎士團的人們都要在宣誓儀式開始的時候,接受谷物女神的恩澤!”
說完,維恩主教從后面的桌子上面取來一枚象征著護教騎士的徽章,親自為戴在了羅素的左胸上,又轉身從桌子上拿起一把精致的銀制儀式用劍,維恩主教用雙手捧起這把銀劍,小心翼翼地走到羅素的前面。
維恩主教大聲說道:“羅素騎士,從今以后您就是谷物女神教會中護教騎士團的騎士了,您將成為谷物女神最鋒利的寶劍,消滅一切罪孽深重的存在。
你要遵守護教騎士團的準則,謙卑,英勇,公正將會伴隨你的一生,這也是您之后要恪守的約定,女神在未來一定會庇佑著你!
羅素騎士,請您向谷物女神進行宣誓吧!您的誓言將會永遠銘刻在教會大廳之中,也會永恒的傳遞到女神大人的心中!”
羅素神情嚴肅地接過維恩主教遞過來的銀劍,對著谷物女神的神像發(fā)誓道:“我會永遠的遵守護教騎士的準則,一生都不辜負正義的誓言!”
維恩主教微微點頭說道:“很好,羅素騎士!谷物女神大人已經(jīng)聽見了您的誓言,從您的宣誓從口中說出的時候,您已經(jīng)是一位正式的護教騎士團的騎士了!”
維恩主教取出了儀式的最后一個用品,就是一個用谷物編織的頭環(huán)。
羅素朝著維恩主教低下頭,微微彎腰,維恩主教用雙手捧著頭環(huán),順勢將它戴在了羅素的頭上。
就在頭環(huán)戴到羅素頭上的一瞬間,從大廳的落地窗外照耀進來一道明媚的陽光,將這間略顯昏暗的大廳灑滿了柔和的光芒。
如果這里有一位精通繪畫的畫家,那他一定能夠在這個瞬間創(chuàng)作出傳世的畫作!
這一幕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頗為驚訝,今天的天氣并不是很好,然而就在羅素的宣誓儀式結束的時候,恰好一道陽光就照耀進了大廳,對于騎士們來說,這無異于一場神跡!
此時,維恩主教也感到驚訝萬分,他過了幾十年,親自舉辦過無數(shù)的宣誓儀式,然而他從來就沒有見過如此巧合的事情,這是谷物女神對羅素的祝福嗎?維恩主教不禁開始默默思考起來。
身為當事人的羅素同樣感知到了一絲巧妙的感覺,當他被窗外的陽光照耀到的時候,他的體內又開始溫熱起來,就好像是以前晨曦所散發(fā)而出的治愈光芒一樣溫柔。
大廳內的所有人在此刻也感受到了陽光的滋潤,就好像是重新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中一樣,每個人都在沉浸在這種情緒內。
距離羅素最近的維恩主教甚至連自己都沒注意到,他頭上發(fā)白的發(fā)梢竟然重新變回了金色,臉上也重新煥發(fā)了生機。
難道是谷物女神所降下的神跡再次出現(xiàn)了嗎?在場的人無一不懷著這種想法,等待著女神大人繼續(xù)降下神跡。
不過令人失望的是沒有后續(xù)的神跡出現(xiàn)在這個大廳里面,就連剛才照亮了整個大廳的光芒都緩慢消失了。
宣誓大廳又重新恢復了原樣,只是這里的絕大多數(shù)人仍舊沉浸在這場千載難逢的神跡余韻中無法自拔。
除了羅素之外,最先清醒過來的就是沉穩(wěn)的維恩主教,他意味深長的看著羅素,谷物女神已經(jīng)近百年沒有降下這種神跡了,然而這位年紀輕輕的青年就蒙受了女神大人這樣程度地眷顧,這位一路護送貝蒂過來的青年看來也不是一般人呀!
維恩主教還是強行按捺住了自己心中的好奇心。
既然女神大人能為這位青年降下恩澤,這也就意味著他并不是一位兇惡的暴徒,他對教會同樣也沒有惡意。
至于羅素的神秘來路今后也可以再查,如今該是慶賀女神大人降下神跡的時刻了!
維恩主教清了清嗓子,對剛剛回過神的人們說道:“勇敢的騎士們,剛才女神大人在儀式結束的時候賜予了恩澤,這是一件足以榮耀整個教會的事情!
這也意味著谷物女神仍舊在眷顧著教會的眾人,為自己感到自豪吧!女神大人的仁愛永遠眷顧著我們!”
場中的騎士們聞言立刻興奮起來,這確實是無上的榮耀。
只有在教會百年前的記載中才能發(fā)生這種故事,或者只能在吟游詩人的故事中聽過這種事跡。
可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身上,不禁讓他們欣喜若狂,甚至將要暈厥。
在幾十人之中,只有羅素和距離他很近的布納,維恩主教知道這個神跡出現(xiàn)的實情,這是一個合理的解釋,一群人被谷物女神眷顧而降下神跡,總比一個人被谷物女神眷顧而賜予神跡要好。
羅素有些感激的看著維恩主教,他實際上是為自己擺脫了一個大麻煩。
要知道在一個信仰谷物女神的國度里,出現(xiàn)一位被女神大人降下神跡的騎士是一件多么麻煩的事情。
光是無數(shù)想要拜訪羅素的人們不談,同教會敵對的合個勢力聽說了羅素的事跡,定會想法設法地除掉這位大大加強教會影響力的人。
維恩主教笑著看著羅素說道:“羅素騎士,請您記住,宣誓的誓言雖說非常重要,但保護自己才是最要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