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過宿醉會讓人頭疼,從沒聽人起過宿醉還會引起幻覺。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一睜眼出現(xiàn)的不是自己那間被她媽貼上了惡俗粉色墻紙的房間
辛歆燃記得自己是被人叫醒的,她側(cè)過目光,半張臉縮在毯子里看在床邊的女人,她讓辛歆燃覺出面熟,一時叫不出名,眨著眼回憶了半晌“敏”
所以,自己聞見這房間里的玫瑰味是情理之中的事這是自己曾住過一晚的房間,也是白璐婉常住的客房,也就是自己現(xiàn)在在柯茉綿家
等等,辛歆燃把昨晚在包廂遇見柯茉綿的事回放了一遍,畫面在她看到柯茉綿和那個老女人親熱后出現(xiàn)了斷片。按照模糊的記憶,她能記起昨晚自己喝了不少酒,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呢辛歆燃用手背輕輕擊打額頭,該死,她什么都不記得了。
“辛姐,我家姐讓我過來叫你起床?!碧拱椎?,敏對辛歆燃的印象就不好,在昨晚見識了她的酒品后,好感度直接為零。她能保持溫和的話態(tài)度,全是因為她是柯茉綿的客人而已。
“哦?!毙领脊馐屈c頭,不見她有所動作。
柯茉綿交給她的任務(wù)完成了,敏轉(zhuǎn)身走向房門,辛歆燃昨晚整出的爛攤子還得她負責送去收拾。
“等一下”要不怎么覺得渾身不對勁,辛歆燃一摸自己的身體,呼吸一滯,再去某個部位,她居然連內(nèi)衣都沒穿
“辛姐還有什么事嗎”敏彬彬有禮地微笑著問。
“我的衣服呢”她要問的是自己為什么光著身子睡在這里
“昨晚姐讓人清洗烘干,我已經(jīng)拿過來了?!泵糁赶虼差^柜,辛歆燃的工作套裝以及內(nèi)衣內(nèi)褲全部疊成方塊狀,整整齊齊地堆在那里。
天知道要把上面令人一聞就作嘔的東西收拾干凈,需要多大的忍耐力,可憐了昨晚洗衣房的那個姑娘。
她要問的不是這個啊辛歆燃哀怨地目送敏出門,等她關(guān)上房門,一個打挺起身揭開被子,仔仔細細地將床單檢查了好幾遍。直到確認上面除了掉落的發(fā)絲,不再有更多的蹤跡,辛歆燃終于松了口氣,駕輕就熟地去浴室沖涼。
可是越想越不對勁,昨晚她怎么來的柯茉綿家又是怎么被人脫光了衣服關(guān)鍵是脫光了衣服之后那人對她究竟做了什么
辛歆燃氣急,胡亂地擦干凈身上的水,洗漱完套上衣服下樓,她得找柯茉綿討個法。
“姐,您生日宴會的邀請函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走在樓梯上,她聽見了敏的聲音。雖然才見過她兩次,辛歆燃已能覺出敏在柯家該是一個管家的身份,柯茉綿總把事情交給她去辦,明這個人值得她放心。
柯茉綿的生日就要到了,果然有錢人都愛搞這一套,連過個生日還要發(fā)出邀請函,是有多正式辛歆燃知道像自己這種公司底層的員工決不在邀請范圍之內(nèi),緩下步子,看見柯茉綿的那只泰迪狗搖著尾巴朝自己奔過來,剛低落下的心情立馬洋溢起來“大沫”
她愛死了這只狗的名字,和柯茉綿的名字一樣都有個茉字讀音,讓她有在招呼柯茉綿過來的感覺。
辛歆燃從就喜歡動物,可惜她媽對狗毛過敏,又嫌棄養(yǎng)狗得收拾屎尿,堅決不贊成辛歆燃養(yǎng)寵物。
餐桌前的人放下水杯,順著大沫的步伐看過去,看向辛歆燃的目光散漫找不見焦點,大沫的興奮讓她有了個離奇的想法。就快忘記方清妤模樣的大沫,聞見了熟悉的香水味,會不會還以為逗自己玩的人是方清妤
開什么玩笑,辛歆燃畢竟不是她,靈敏的狗鼻子不可能嗅不出一絲差別。
柯茉綿低下頭,自嘲地笑笑,喝了一口溫牛奶,慢吞吞地咬下夾了培根的土司,不禁皺眉。今天做早餐的傭人不是以前那個,烤的培根口感很差。
黑色西服搭配白色寬腿條紋褲,辛歆燃覺得柯茉綿今天的衣著少了些嚴謹,但不失端莊,長發(fā)和昨天一樣散在胸前,整體打扮看上去還算順眼。
“柯總,早上好。”辛歆燃抱著大沫走近,大沫仰著腦袋親熱地添她的臉,辛歆燃邊躲邊笑,對它沾在自己臉上的口水并不在意。
“嗯?!笨萝跃d看辛歆燃抱著自己的狗,心里又滋生出和上次無異的感受,就好像辛歆燃堂而皇之地占有了她的東西,自己不知不覺,卻能讓別人心煩意亂。
大清早的就拿一張冰山臉給自己看,辛歆燃也沉下臉,坐到柯茉綿對面的位置上,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傭人為她準備的另一份早餐。
鮮榨果汁,牛奶,再是土司切片和幾盤生菜肉片之類的東西,柯茉綿顧自用餐,辛歆燃也不跟她搭話,再身邊有幾個傭人著,她想問的事也不好開口。
柯茉綿,你昨晚對我做了什么
這讓她怎么好意思當著別人的面她可不像柯茉綿那樣,有著和一堆女人卻不覺得可恥的厚臉皮。
跟著柯茉綿在土司切片上涂上沙拉,再夾點生菜培根肉進去,送到嘴邊一咬,食之無味的感覺,還是她媽常給她做的皮蛋瘦肉粥好吃。
想到那個神神叨叨的媽,辛歆燃暗叫不好,自己喝懵了過去,一晚沒回家,她媽一定以為她是干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去了完了,沒有報備的結(jié)果會很可怕辛歆燃拿出手機,依著她媽的性格,昨晚見她沒回去應(yīng)該給自己來過電話了。
顯示已接來電,那時的自己貌似已經(jīng)醉了,辛歆燃更為驚恐,難不成自己醉醺醺的時候接起了她媽的電話她媽聽見她胡言亂語的醉話還能饒得了她
那套被她媽從教育的理論還猶在耳邊,辛歆燃不敢想象晚上回到家會是個什么后果。她媽過不檢點的女人有三點,抽煙,酗酒,夜不歸宿,自己一下子就占了兩項,辛歆燃確定自己這次會被訓(xùn)得很慘。
柯茉綿還是第一次看辛歆燃也會有這樣惶惶不安的時候,暫時選擇視而不見。用餐完畢去上班,起身去車庫取車,辛歆燃自覺地跟在她身后,兩條常年上揚的眉毛難得揪在了一起。
柯茉綿的車庫像一個型停車場,十幾輛車子整齊地排列在里面,其中不乏辛歆燃在雜志上才見過的限量車型。她瞪著眼睛看柯茉綿在兩排跑車間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選擇了最邊上的那輛蘭博基尼。
里面依然只有兩人座位,辛歆燃很自來熟地坐到副駕駛座上,只是心思較重,她沒心情把這輛車看個仔細,一坐上就問柯茉綿“柯總,你的法拉利呢”
柯茉綿若有所思地偏過臉看她,辛歆燃裝傻的功力她見識過,所以一時分辨不出她是不是真忘了昨晚的事。
“你忘記了”柯茉綿反問,同時勾起身邊的挎包,這一動作使得辛歆燃更為莫名其妙。
“hers的當季新款?!毙领荚谧罱臅r尚雜志里看見過,柯茉綿拿個包在她面前炫富,這是有錢人的惡趣味嗎
“你真不記得了”她就不該奢求一個醉鬼能記住昨晚的罪行。
“咳,”受了她媽一事的影響,辛歆燃懶得再和柯茉綿兜圈子,正色道,“柯總,有什么事你就直,我知道你是我的上司,但這并不能成為我容忍你觸碰我底線的理由?!?br/>
更何況柯茉綿召之即來的女人數(shù)不勝數(shù),何必要來招惹自己,她差自己這一個嗎辛歆燃沒意識到這才是她對柯茉綿有氣的關(guān)鍵原因。
“你什么”柯茉綿對辛歆燃義正言辭的一番話表示迷茫。
好,裝傻,非得她點破是不是
“你昨天晚上我忘記了什么”她要柯茉綿親口,她是記不得了,可柯茉綿絕對是清醒的,她個乘人之危的人
“真要”柯茉綿淡淡地問,她原想辛歆燃不記得她也就不提了,畢竟不是什么好事,提了只會讓她難堪。
“你?!毙领紘烂C地點頭。
“昨晚”柯茉綿給了時間讓辛歆燃做好心理準備。
辛歆燃一言不發(fā)地咬著下唇,其實她對柯茉綿要的話沒有一點準備,結(jié)果對方出的話讓她大跌眼鏡。
“你在我的車上吐了,”差點就吐了自己一身,不過辛歆燃有著愛護環(huán)境的良好習慣,順手撈過身邊的一個大袋,對著袋口吐了個干凈,“還拿了我的包當嘔吐袋。”
所以那輛法拉利讓人送去清理,之前用的那只包自然也就進了垃圾箱。
“啊”怎么可能會有這種蠢事不過來把柯茉綿那個價值好幾萬的包用來嘔吐的人真的是自己嗎干得大快人心極了
不對,她問的不是這個。
“那昨晚”她凝視柯茉綿的眼睛,開車的柯茉綿很是專注,“是誰給我脫的衣服”
“我不知道?!笨萝跃d得隨便。
“你不知道”騙個鬼啊
“我吩咐傭人幫你脫的,忘記是誰了。”柯茉綿不理解辛歆燃的反應(yīng)為何這么大,挑眉道,“怎么你以為是我”
被一語命中,辛歆燃又羞又惱,不屑地哼道“我才不奢望你幫我脫衣服?!?br/>
這話怎么來變味了呢
“我確實沒有興趣幫渾身都是嘔吐物的醉鬼脫衣服?!笨萝跃d實話實。
“柯總自然是喜歡干干凈凈的女人?!毙领紡娬{(diào)了干干凈凈四個字,聽上去像是咬著牙了出來。她敢發(fā)誓她辛歆燃比柯茉綿交往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干凈,柯茉綿就是個光注重表面不注重內(nèi)在的傻蛋
一個急剎車,柯茉綿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什么是干凈干凈定義是什么她唯一喜歡過的女人在世俗看來是如此的骯臟不堪。
辛歆燃不知道自己的話怎么就惹到了柯茉綿,別過頭看窗外早高峰時段川流不息的車輛,她還是想想晚上回家該怎么對付她媽好了。添加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