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回到京城,天又擦黑了。
相比徽地,帝都夜晚的氣溫更要低上幾分,走出機場候機樓時張妹妹不由輕輕哆嗦了一下。
也無法夜探長城,三人就打的返回市中心,尋了一處連鎖酒店住宿休息。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胖子就被一陣“嗵嗵”敲門聲喚醒。打開房門一看,就見到整裝待發(fā)的張瑞秋正對著自己燦爛微笑。
“要不要那么早啊…
頂了一對熊貓眼,胖子就被塞進了出租車,連帶同樣哈氣連天的陳蟈兒,三人直接兵發(fā)八達嶺。
“一日之計在于晨,早睡早起身體好。”
從包里拿出早就買好的面包牛奶,分別塞給許鼎和表妹,張瑞秋精神抖擻地好像打了雞血。
“表姐,這事急不得。長城那么長,光帝都就有八達嶺、居庸關(guān),更遠的還有山海關(guān)、鎮(zhèn)北臺、嘉峪關(guān)等等。真要找的話,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搞定的?!?br/>
打著哈欠,陳蟈兒接過牛奶一通猛喝。不過看她的說辭,昨晚也應(yīng)該是做了功課的。
“不,就在八達嶺!”
誰知張妹妹想也不想,一口斷言。
“哦?就在八達嶺?怎么說?”
前排的胖子正半閉著眼睛胡亂往嘴里塞豆沙餡面包,忽聽后面豪言,登時瞪大了眼睛回頭望去。
“我昨天在網(wǎng)上查了,又發(fā)現(xiàn)家祖的一首詩?!?br/>
張瑞秋微抬起頭,似有驕傲道。
“詩?”
許鼎和陳蟈兒同時一愣。
“恩。當中有一句,就是:‘萬里長城萬里空,百世英雄百世夢’?!睆埫妹弥苯幽畛?,又道:“網(wǎng)上還說,家祖當年就把這句詩寫在了八達嶺長城上,后來被康熙皇帝看見,才受到了賞識?!?br/>
“嘿,姑娘說的詩我也聽過,就是電視劇《康熙大帝》里放的,陳老師的演技那叫一個絕…”
就在這時,出租師傅也冷不丁地插進了話來,還加帶著對道明老師的一通點贊好評。
聽得張妹妹一陣發(fā)暈。
“好吧,電視里都放了…”
聳聳肩,胖子轉(zhuǎn)回頭,又耷拉下眼簾繼續(xù)啃面包。
不是不信張妹妹說的,但網(wǎng)上隨便搜搜找來的東西實在不靠譜?!叭f里長城萬里空,百世英雄百世夢”這句許鼎其實早聽過,甚至還見過整詩全貌。但毫無疑問,那是后人牽強附會的偽作。甚至其中有好幾句都是從其他成詩里抄來的,根本就像個拙劣的大雜燴。
不過張瑞秋如此信心滿滿,胖子也不能直接潑涼水。就當再去八達嶺秋游一通,自己也正好可以清清腦子,再好好想想“萬里長城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這兩句到底該怎么解。
車到八達嶺,正是艷陽高照。
下了車,張妹妹搶在三人最前頭,就要抬頭挺胸直趨長城當“好漢”。可是才當投眼上望,卻一下被遠處山上密密麻麻的人頭給嚇了一跳。
“啊,怎么這么多人?。俊?br/>
自售票處開始,密集的人-流就一直鋪到北樓,直把蜿蜒而上的長城塞成了“人城”?
“多?這算少的了?!?br/>
胖子“呵呵”一樂,就買了三張門票,帶著兩姐妹開始爬長城。
一步、一挪,又一步、又一挪,再一步、再一挪…好像置身于一條無形的果凍里,胖子和張陳姐妹亦步亦趨地被觀光的人群緩緩向上帶著。甚至瘦小如陳蟈兒都有種錯覺,仿佛自己根本無需再走,只要踮起腳再輕輕一跳,就能被前后人墻夾著往前飄了。
“秋天日頭好,出來玩的人就多。不過已經(jīng)比國慶那幾天松快多了,至少還能有個轉(zhuǎn)身停步的空閑?!?br/>
努力在前給兩姐妹開路,胖子不忘回頭當個臨時導(dǎo)游。
“可是,這多么人,怎么找線索呀?”
被金秋艷陽和密集人群兩相夾擊,張妹妹很快就汗流滿面,更是心急沒法找到‘墻’的線索。
“先走著吧,說不定就能一眼瞧見?!?br/>
胖子滿口胡說著,一邊也是不停喝水。
好不容易,一路爬到最高的北八樓,已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張瑞秋和陳蟈兒都是氣喘吁吁、汗流浹背,主要是被熱的。
“好了,這里就到頭了。接下來我們往回走,繼續(xù)爬南樓那邊的?!?br/>
胖子亦把兩條袖子推到了最高,快把t恤穿成了背心,但還是氣力飽滿,仿佛越爬越有精神。
“還有南邊???”
這時,張瑞秋也顧不得什么線索,只靠坐一旁城墻下的背陰處,努力給自己用手扇風(fēng)。
“要不先在這里停一下,看看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吧?!?br/>
要說還是陳蟈兒機靈,轉(zhuǎn)眼間已為偷懶找到了借口。
“也好。就先在這兒找找?!?br/>
胖子自是不信八達嶺長城就是那座“墻”,便無所謂地點點頭,也在一邊臺階找了個空檔坐下,自管自地繼續(xù)放空想著“讓墻詩”。
反倒是張妹妹,休息過一陣,緩過了氣,就真的起身開始沿著北七城樓和兩邊的石墻,開始一寸一寸地找線索。
見此,陳蟈兒自然也不能再獨自躲懶,只得陪著表姐一起查看。
而結(jié)果,自然是沒有結(jié)果。除了一大堆缺德游客刻下的“到此一游”、“xxx我愛你”、或者“xx與xx是好漢”之類的垃圾涂鴉,就再沒別的發(fā)現(xiàn)了。
“好了,再去南邊?!?br/>
見兩姐妹折騰完一圈,胖子也不羅嗦,就起身繼續(xù)開路。
不得已,張瑞秋和陳蟈兒也只得垂頭喪氣地繼續(xù)跟著胖子爬下去。
如此,又過去了四個小時,天都慢慢暗沉下來,三人總算從八達嶺南樓下來,回到關(guān)城。這時的張陳姐妹已經(jīng)只能相互攙扶著往前挪了,兩雙腿經(jīng)過一天的蹬上爬下早已如灌滿了鉛水一般,又酸又痛。尤其是張瑞秋,沒有陳蟈兒那般空手道的底子,甚至走得腳也發(fā)腫起來。
再不提八達嶺找線索的事,張妹妹老老實實地跟著胖子上了出租,返回市中心修整。
“啊,好酸!好酸??!真酸哪!”
才到市區(qū),兩姐妹就被胖子熟門熟路領(lǐng)到一家泡腳店,直接點了三個套餐,就一起窩在包廂沙發(fā)上享受捏足“馬殺雞”。
而一被服務(wù)員妹妹上手,張瑞秋就一陣大呼小叫地喊酸,間或還雙目含淚地咬牙切齒,一副被嚴-刑-拷-打的模樣。
“就給她往穴道上捏,手勢要重,不然明天鐵定腳腫?!?br/>
不過胖子可不憐香惜玉,還在旁邊使勁吆喝,弄得張妹妹就想跳起來拍他一巴掌。
又一會兒,叫得外賣也已送到,卻是熱氣騰騰的煮火燒,極富京城民間特色。
張陳姐妹一邊吃著,一邊被辣得可勁往外吐舌頭哈氣,卻還停不下口。
而就在這時,頭上的電視機里忽然響起一陣喧鬧,胖子隨便抬眼一望,就見是一個電影節(jié)的開幕式,好像有明星在走紅毯,周圍一眾粉絲瘋狂大叫不止。
忽然,就見又一男星出場,所有粉絲忽然一下異口同聲,齊聲高喊“四爺”,弄得電視機都有些嗡嗡作響。
但就是聽到這聲“四爺”,胖子卻是猛地一震,手中的煮火燒也幾乎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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