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天官牌坊的鞭炮聲
馬長喜和文學清的兩輛車組成的那個國賓車隊還沒有在那座高大的、披紅掛彩的天官牌坊前停住，就看見楊大爹、肖外長和田大媽打頭，王大為和他的那幾個漂亮女子恭恭敬敬列隊而立，后面還有一些歡迎的人群，小雪和小園在手舞足蹈的不知在喊著什么，然后兩個小家伙迫不及待地把耳朵捂住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噼噼啪啪的鞭炮聲響了起來。
是萬字頭的大地紅，炸得又響又脆，還有不少的禮花和沖天炮，帶著一連串的嘯音沖上天空，震天動地、熱鬧非凡。就和卓依婷的那首歌里唱的那樣："笛子吹起來鼓聲奏起來，喜樂揚起來歡笑聲傳開，鞭炮又響起吉祥來*燈舞起來，人杰又地靈好地方風調(diào)雨順來……"
"這是必要的。"肖外長昨天就對樸順珠說了今天的這個安排："你已經(jīng)是我們這棟大樓的媳婦了，又是小豬的媽媽，也就是自家人了，但你的父母和哥嫂卻是貴客，又是第一次到我們這里來，作為街坊鄰居應(yīng)該表示一下禮節(jié)。"
"謝謝。"韓國美人有些感動，又有些不安："對不起，中國的禮節(jié)我還不太懂……是不是得問問大力君？"
"問他干什么？別看他在外面人五人六的，二十四號樓的事還是得聽廣福哥……現(xiàn)在當然也就是肖外長的。"*嘯天在一邊說的一本正經(jīng)："本來以前在南正街就是這樣，不管誰的家里來了遠方的貴客，都要燃放鞭炮迎接，這是一種社會禮儀，也是峽州的文化之一，有空讓我?guī)煾到探棠恪?quot;
韓國美人就款款的給肖外長深深鞠躬了，人家韓國的禮節(jié)還要隆重一些。
算起來，二十四號樓的住戶已經(jīng)為這個韓國美人前前后后放過兩次鞭了。第一次是王麗珠開始開口叫樸順珠為媽媽以后。那個花朵一般的小豬一點也不隱瞞自己的觀點，見人就問："你見過我媽媽嗎？"
消息就迅速的在天官牌坊內(nèi)外傳開了，大家就有了些期盼。也是一個周末的傍晚，王大力那個時候還在那個山區(qū)縣當他的縣委書記，照例經(jīng)常不見人影，只有樸順珠和小丫頭在外面吃過飯，把那輛北京現(xiàn)代的伊蘭特停在天官牌坊以外，兩個人手牽手的回到二十四號樓的時候，看見樓下聚集了不少的人，有熟識的老人和王大力的一些朋友，望著她在笑，場面很大，韓國美人就有些害羞了，還是彬彬有禮的向大家鞠躬敬禮："大家都在這里，有什么事嗎？"
田大媽叫住了王麗珠："小豬，給奶奶說說，怎么把小姨改成媽媽了？"
"我愿意的。"王麗珠在田大媽面前總是會撒嬌的，再說人家是四大天王之一，能說會道的："爸爸說，只要我喜歡的，就可以當我的媽媽，大媽媽是我姐姐的媽媽，我為什么就不能有個自己的媽媽呢？"
大家就笑得更厲害了。
"田奶奶，這是不是欺負小朋友？"小豬噘著嘴有些不高興了："干嘛要笑我？我又沒說錯，我就是喜歡要小姨當我的媽媽，神仙爺爺，不可以嗎？"
"誰說不可以？小豬都同意了，當然就可以的。"楊大爹扭轉(zhuǎn)身沖著舒云翔叫著："真笨！還等什么呢？放鞭！"
鞭炮聲就在天官牌坊的石柱上噼噼啪啪的響了起來。樸順珠知道這是在歡迎她，臉紅紅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大力君他還……沒答應(yīng)呢。"
"弟妹，你就放心好了。"文學清在點著另一串鞭炮的引信，樂呵呵地說著："咱們大家都同意了，天官牌坊也看見了，二十四號樓的大伙都通過了，愣頭敢不答應(yīng)，他就不怕引起公憤，連朋友都不得做了。"
韓國美人就抿著嘴笑了起來，笑得那么美，笑得那么甜，就是在那天傍晚，二十四號樓的老人認定她是這棟樓里最好看的女子，也就是后來的四大美人之首。有人說過，自從二十四號樓為那個如花似玉的韓國女子放過第一次鞭炮以后，大豬就在王大力的那個家里成了正式成員了。
還有一次就是前不久的事。也就是楊大爹命令王大力和樸順珠在領(lǐng)取結(jié)婚證以后，找了個由頭，借了一個名義，請二十四號樓的所有父老鄉(xiāng)親在耀東酒樓吃了一頓酒席回來以后的事。那天一共去了幾百號人，吃的歡天喜地，喝的紅光滿面，說的眉開眼笑，肖外長一高興，就提議走回來："好久沒有這樣興師動眾了，反正不遠。"
大家一致同意。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就邊走邊說，扶老攜幼、還有孩子們跑前跑去，就在峽州的街上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等大家回到二十四號樓的時候，楊德明和董勝開已經(jīng)把長長的鞭炮掛在高高的天官牌坊上面了。韓國美人看見大家又一次望著她笑，就喜笑顏開、欣喜若狂了，見人就鞠躬，逢人就道謝，鞭炮聲噼噼啪啪響起的時候，她還在興奮地問道："不是為我放過鞭了嗎？為什么又……來一次？"
"那次是因為你承認是小豬的媽媽，大家都喜歡你。"香車美人在回答："現(xiàn)在這次可是因為你是天官牌坊的新娘子。"
"愣頭，別看你現(xiàn)在是副市長，回到這里還是普通一個住戶。"光頭的張廣福把王大力推了出來："媽的，還是入鄉(xiāng)隨俗吧，況且你還是咱們南正街的人，南正街的媳婦都是背進來的。"
"為什么不早告訴我？人家早就忘記了。"王大力雖然在埋怨自己的朋友，其實是很愿意的。上一次和那個女辦公室主任結(jié)婚的時候，他正在華中那個大城市里讀黨校，不過就是在賓館度了三天的蜜月就回到學校去了，雖然新婚燕爾，卻很冷清的。這次是熱熱鬧鬧的，也是歡天喜地的，還有體出動，也就心甘情愿的蹲在天官牌坊前面了，嘴里還不輸氣："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換個地方結(jié)婚去！"
"大力，你就閉著眼睛使勁去想吧。"楊德明叼著煙哈哈大笑："這輩子你是不要再想了，至少是在天官牌坊你別想！"
"大豬。"王大力在叫著："快點行不行？我的腳都蹲麻了，當心酒勁過去了，就背不動你了！"
韓國女人就羞羞的、軟軟的趴在了自己的男人身上，王麗珠被這樣好玩的場面所吸引，也撲在了王大力的身上："媽媽，我們都要爸爸背！好玩的很呢，我看過動畫片，知道這是豬八戒背媳婦！"
那是一個"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的夏天的傍晚，那是那棟大樓的男女老少高高興興看了一出好戲的時候，這是原來屬于南正街的那些街坊鄰居開開心心看著這位新上任的副市長把自己的女人和女兒一起背了起來的時候。在噼噼啪啪的鞭炮聲中，在大家的鼓掌和起哄聲中，王大力頭*著在空中綻放的禮花，腳踏著被染成紅色的鞭炮紙屑，把樸順珠和王麗珠用盡了身的力氣才背進了位于自己位于五樓的家門。
雖然王大力是強壯有力的，也是經(jīng)過鍛煉的，但背負著大豬和小豬兩個人，不僅要穿過五十多米的樓前道路，還要登上五樓，一進門就氣*如牛、揮汗如雨、連說話都斷斷續(xù)續(xù)了："累死了……兩頭肥豬……下次得……"
"該打！你還反了不成？"田大媽就不由分說的打了他一**："王家老四，只有這次，還想下次？你敢！"
"可不，這種話怎么能說呢？"馬長喜喝的東倒西歪的，卻還在笑著唆使著韓國美人："順珠，掌嘴！"
"我可不敢。"樸順珠羞答答的坐在*沿真像是個新媳婦："大力君是個大男子主義，平時厲害著、跋扈著呢。"
"順珠姐別怕，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就是要打新郎官一頓。"汪雯雯明顯的屬于看戲不怕臺高："這么多人在這里，我就不相信大力哥敢動你一根汗毛。"
"我建議，趁大家都在這里，讓順珠姐和大力哥來一次決斗。中國功夫?qū)n國的跆拳道，也讓我們開開眼。"舒云翔慢條斯理地說著："其實順珠姐是不用怕的，就是打不贏，這里的兄弟姐們都站在你一邊呢。"
"是不是還得請個裁判過來？"王大力有些哭笑不得："是不是最好在*上表演一場真實的*上戲，讓大家欣賞欣賞，也好一飽眼福呢？"
房間里就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國慶節(jié)的上午，這是天官牌坊第三次為樸順珠燃放鞭炮了，而且比上兩次更隆重、更熱情，還有這么多的左鄰右舍自發(fā)地前來迎接。剛剛到來的樸昌浩兩夫婦和滿頭銀發(fā)的金先生明顯的被二十四號樓這樣熱情洋溢的隆重歡迎場面所感動，一下車就和迎上前來的楊大爹、肖外長、王大為等人緊緊的把手握在一起。
楊大媽、田大媽和那些婆婆媽媽還會給遠道而來的貴賓獻上一杯茶，也就是許可可送給大家的那種綠茶，香噴噴的，只是大帥哥有些遺憾，動員了半天，警花美人就是不肯當著大家唱歌，就少了一道禮儀。
"三哥來了。"雖然知道王大為這個堅毅而又硬朗的男人肯定會來，但看見這個高大的男人樂呵呵的站在歡迎的人群里，樸順珠還是很高興："昨晚我還叫大力君給哥哥打電話，家里沒有一個人主持不行的，他說三哥會來的。"
"沒法子，誰叫我有這樣一個公而忘私的**呢？"王大為很高興的在和興奮的樸永俊擁抱，他們早就是老朋友了："再說，誰叫小豬給自己找了這么好一個媽媽呢？大哥工作忙，二哥在海外，我就是當仁不讓了。"
"大李媽媽。"花朵一般好看的王麗珠早就撲到了李嫣然的懷里，急急的問道："我的哥哥姐姐、**妹妹呢？怎么一個也沒來？"
"小豬，你的眼睛真是長到額頭上去了，就不知道給我請安？"楊婷婷一把抓過她就給了一巴掌："以后到我那里去，再也不帶你出去玩了。"
凡是到京城、申城公干，王大為自然而然的就會理直氣壯的住進他三哥王大為的那些家，反正首長在大西北，趙敏也經(jīng)常不在家，人家是空中飛人，連小仙女也往她三叔家跑，也就很自然了。加上家里房間也多，多一個人很正常，又是自家兄弟，好不容易碰面，自然會有說不完的話，加上還有這么一幫如花似玉的嫂嫂給**著，不是皇上也是親王待遇，也就客至如歸了。
樸順珠當然去的次數(shù)更多了，加上都是年輕的女子，也都喜歡她溫良文雅的氣質(zhì)和傾國傾城的美貌，自然也就有不少的共同語言，小豬更是把她三爸爸那里當作了自己的家，也就是和在她的大媽媽那里一樣，和在校長家一樣，更令她喜歡的就是會有一幫和她年齡相仿、興趣一致的表兄妹，自然就玩的樂不思蜀了。王麗珠就會和那些孩子們一起唱兒歌，當然最多的還是唱那首歌："吔伊吔伊吔伊吔伊吔伊吔。船兒啊船兒啊趕路程，我的家鄉(xiāng)三峽好迷人，橘樹長在那個彩云里，還有那閃亮的航標燈……"
"我喜歡你，你知道的，我最喜歡楊媽媽了。"小豬轉(zhuǎn)彎很快，嘴又很甜，還會給楊婷婷一個熱*："楊媽媽說過的，我是個乖小豬。"
"這才是忘恩負義呢！"李玉如在后面又給了王麗珠**一巴掌："你還記不記得趴在我的懷里吃奶的滋味了？還記不記得我給你洗小**的事情了。"
"小李媽媽，你什么時候喂過我吃奶的，我怎么一點也不記得了？"小豬瞪大著明亮的眼睛，疑惑地問道。她還一本正經(jīng)的感到委屈："小李媽媽，我都是大小朋友了，今年都上中班了，就不要說那些**的話了，我媽媽也說，女孩子的**不能給人看的，不過我還是喜歡吃奶的。"
大家都哄堂大笑。
樸昌浩用韓文在向樸順珠打聽著，笑得合不攏嘴的韓國美人就把小豬和他的一些媽媽的對話翻譯給自己的父母聽。那個韓國漢江集團的總裁也笑得不亦樂乎，又一次和王大為**了手，這一次當然也是樸順珠翻譯的："爸爸說，小豬有你這樣的三爸爸是他的幸福，小豬有這么多的媽媽更是她的幸福。"
"幸福談不上，不過就是多了一個打**的小調(diào)皮。"王大為很謙遜的回答："我知道您們是很疼小豬的，如果我不動手，這個丫頭就更不得了了。"
大家就一起在披紅掛彩的天官牌坊下面笑著。
韓國客人很隆重、很興奮的在聽見鞭炮聲以后走下樓參加歡迎的越來越多的住戶的簇擁下走進了天官牌坊，這是精心準備過的。長長的一大卷化纖地毯是肖外長不知從哪里借來的，鋪在小廣場的道路上，紅彤彤的，大氣而喜慶。客人們自然會被邀請到南正堂里小坐，這可是南正街的最高禮節(jié)，只有德高望重、社會賢達和長輩才能享有這樣的禮遇。
這樣做就有些破例了，肖外長在開始計劃安排的時候還有些擔心眾口難調(diào)，楊大爹淡淡一笑："人家是從韓國飛來的，也就是友邦了，不是說國家不分大小，客人不分貴賤嗎？想想人家回去以后會怎樣評價我們天官牌坊、二十四號樓就值得。莫非非得等奧巴馬來了才破例嗎？"
在那座完用楠木制作的南正堂里，楊大媽、田大媽等人給客人們敬了第二杯綠茶，也就是到家的意思，小雪、小園等幾個孩子給客人們唱了一首歌，當然是峽州的兒歌，小豬也在跟著一起尖聲尖氣的唱著："土娃子哎，土土的土得掉渣子，粗粗的粗嗓子哼不成調(diào)子，*魚，抓鳥，扎個深猛子，一會一會一個鬼點子喲……"
韓國客人雖然聽不懂，還是起身笑著鼓掌，韓國美人就帶著自己的哥哥樸永俊和嫂子給大家鞠躬致謝，王大為一巴掌將王麗珠也打了過去，胖胖的小豬還是不明白："三爸爸，我可是中國人，中國人怎么給中國人敬禮呢？"
大家就笑得前仰后合。
天知道大哥大張廣福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樓棟長很有禮貌的等楊大爹、肖外長他們的一整套待客的禮節(jié)完成以后才走上去，*著光頭、結(jié)結(jié)巴巴的用韓文說著中國的那句名言："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樸永俊當然是認識這位大哥大的，趴在父親的耳邊說了幾句話，樸昌浩笑了起來，把自己的手伸了過來，回答的也是中國話，不過很流利："謝謝，知道張先生是一個勇敢的人，而且是這里的保護神。"
張廣福就高興得滿面紅光了。
"廣福君。"樸順珠瞪大了眼睛："從來沒有聽你說過的，你什么時候?qū)W會了韓語？這倒是一大新聞。"
"還不是跟著小豬學的，記憶不行，學了不少，又忘了不少，不過德芙巧克力倒是被那個小丫頭吃了不少。"張哥有些自嘲地說："反正也就是臨陣磨刀、死記硬背、濫竽充數(shù)而已。"
"等等，等等。"很文靜站在人群里的汪雯雯發(fā)現(xiàn)了那個一直站在張廣福身邊的那個不說話、很清純、笑得很有韻味，而且有些漂亮的丁春梅："廣福哥，怎么不向大家介紹介紹，這位小姐姐是哪里冒出來的？這可是大新聞，在我的印象中，直到昨天晚上，我在天官牌坊從來都沒有見過她！"
滿臉在笑的張廣福嚇了一跳，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個小女子居然跟著他下樓來了，而且明目張膽的和他站在一起，嘆了一口氣，從這個時候開始，他就知道麻煩來了，而且麻煩不小。
大哥大知道丁春梅的出現(xiàn)使得這下麻煩大了，今天就得沒完沒了的向所有的街坊鄰居、大爹大媽、兄弟朋友不停的介紹這個突如其來的妹妹。妹妹？表妹？遠房親戚？山里來的？很久沒有來往了，誰知她就突然出現(xiàn)了？天哪，你騙誰呢？外人還好敷衍，南正街、二十四號樓，這里的每一個人對他的根根底底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怎么解釋這個從天而降的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