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祝如如一同去北狄的還有月云洲。
另外還有幾名護衛(wèi)。
一行人以一個小商隊的形式入境北狄國,一路上倒也還算順利,就是速度不是很快。
祝如如是恨不得馬不停蹄日夜趕路的,但是因著近來北狄和大欽國關系較為緊張,他們對過往的行人盤查較為嚴格。
祝如如只能聽從月云洲的建議,以商隊的形式進入北狄。
“前邊好像有個茶攤,嫂子,咱們?nèi)ズ缺瓱岵栊菹⒁粫喝绾???br/>
一大早從驛館出發(fā)后,他們已經(jīng)行了一整個上午的路了,看到前邊有個茶攤,月云洲提議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祝如如不是很想休息,已經(jīng)走了十幾天了,很快就能到達巫靈山了,她想繼續(xù)趕路,但是看到月云洲那一臉期盼的樣子,只好點了下頭。
“行吧,那就休息一會兒吧?!?br/>
到了茶攤之后,茶攤老板熱情的招呼幾人。
給他們上茶水的時候笑著詢問他們,“幾位是要去巫靈山的嗎?”
祝如如聞言不由得往茶攤老板多看了一眼。
月云洲則直接問道:“你怎么知道?”
茶攤老板笑道,“我看幾位不大像我們北狄的人,應該是從外地來的吧?從外地來的,途經(jīng)咱們這兒的基本都是去巫靈山上求藥的。”
見祝如如和月云州幾個都沒有接話,略微頓了一會,茶攤老板又繼續(xù):“幾位若真的是去巫靈山求藥的,我建議你們還是別去了?!?br/>
“為何?”
他這話剛落,祝如如便皺起眉頭。
茶攤老板道:“你們從別的地方來恐怕還不知道,大約半個月前巫靈山出事了,上頭不知道什么原因起了大火,足足燒了幾天幾夜。你們現(xiàn)在上去,根本不可能求得到藥了……”
“你說什么,巫靈山被火燒了?”
祝如如呼的一聲站了起來。
月云洲也是一臉驚訝,“怎么會起火???那現(xiàn)在上頭是什么情況?”
茶攤老板搖搖頭,“具體什么情況我也不曉得,巫靈山那地兒邪氣聚集,平日里一般人便不敢上去,如今被大火燒了,就更沒多少人敢上去了?!?br/>
“不過還是有膽子比較大的人上去了,聽他們說,山上的建筑全都被燒沒了,里邊的人也都去向不明,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都葬身火海了……”
不,不可能!
祝如如只覺得腦袋里一陣轟鳴,腿也軟了一下,她連忙撐著桌子緩了一下。
月云洲見狀連忙關心的問,“嫂子,你沒事吧?”
一路上,月云洲總是嫂夫人嫂夫人的叫,祝如如聽了依然還是覺得別扭的很,讓他換個稱呼,月云洲便改口喊她嫂子了。
緩了一會兒,祝如如狀態(tài)稍稍好一點了。
她搖搖頭,“我沒事?!?br/>
祝如如堅持繼續(xù)往前去巫靈山,她得親眼去看一看,巫靈山是不是真的被燒了。
自打上次收到江行的信后,祝如如便再沒有收到信了。
不過她不相信他們真的出事了!
……
巫靈山。
這座山不小,此時整座山上都是一片荒涼,到處都是被火燒過的痕跡。
幾乎找遍了整座山,他們在一處被燒毀的建筑里,發(fā)現(xiàn)了幾具已經(jīng)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尸體。
祝如如緊蹙眉頭仔細分辨查看了一遍。
確定里面沒有孟懷宴和江行,稍稍松了一口氣。
她轉頭朝月云洲看過去,忽然道:“月云洲,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剛剛從茶攤出來,祝如如便察覺到月云洲好幾次對著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話想要對她說。
祝如如一心只想快點到達巫靈山,所以沒有主動問。
對上祝如如的眼眸,月云洲有些心虛的移開了目光,不敢與她直視。
“那個,嫂子,其實我有件事瞞著你……”
“什么事,你說?!?br/>
祝如如聲音清淡,臉上的神色也很平靜。
但是她的這份平靜卻并沒有讓月云洲也平靜,心底反而更加的忐忑和心虛。
遲疑了一下,他才出聲。
“江公子,他其實不姓江……”
“他真正的身份,有可能是北狄國的六皇子……”
“你說他是誰?北狄國的六皇子?”祝如如微微驚了一下。
她一直都知道,江行的身份很有可能不簡單,但是她沒想到,他的身份竟然會如此不簡單,竟然會是北狄國的六皇子!
不過,身為北狄國的皇子,他怎么會隱姓埋名以一介商人的身份生活在大欽國?
而且還跑到昌亭縣那種地方?
太多的疑惑從心底涌了出來。
祝如如瞇起眼睛望著月云洲,臉色明顯變得沉了起來,她問:“你是何時知道他真實身份的?”
月云洲依然不敢與祝如如直視,坦言道:“出發(fā)到北狄之前。”
“所以,這一路上你一直瞞著我?”
難怪祝如如總是有種感覺,月云洲似乎有什么事情瞞著她,原來是這件事……
“嫂子你也別怪我,我看你對江行那廝好像挺信任的,所以不敢跟你說,怕你多想。”
“我原本也是想著,或許江行那廝是真心看在你的面兒上才想幫助宴哥,咱們到巫靈山說不定就能見到清醒過來的宴哥了。”
“但是如今,巫靈山上出了這么大的事,江行如果還活著,他應該第一時間給你送消息才對……”
月云洲悄悄看了眼祝如如的臉色,頓了一下,便又繼續(xù)。
“他沒送消息,只能說明兩件事,要么他們已經(jīng)那啥了……要么江行帶著宴哥已經(jīng)去了別的地方,并且不想被你知道。”
“前者肯定不會,我宴哥向來福大命大,肯定不會出事的。”
“那就只能是后者了,如果是后者的話……”
說到這里,月云洲忽然又再次停了下來。
祝如如接過他的話,“如果是后者的話,江行從始至終都目的不純,當初在海安鎮(zhèn),他是故意接近我和阿宴的,并且很有可能是沖著阿宴去的?!?br/>
“他這次帶走阿宴,也是有著不為人知的目的?!?br/>
“阿宴可能會有危險,我得盡快找到他!”
她望著月云洲,“你覺得江行會把阿宴帶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