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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銘定定的望著林嵐,過了好久才開口:“柔……”只說出這樣一個字,忽然神色微變頓住,之后道:“如果是那位小姐,對你有什么影響么?”
之前他忽然說出又頓住的那個字,林嵐聽清楚了,他說的是“柔”,而不是“如”,而且他雖然轉折得并不生硬,但他同她說后面的話,未免交淺言深了。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趙銘知道她是柔嘉郡主,方才差點失言叫她的封號。而他的到來,最有可能是京城那邊派了他來,或者他的到來是代表了某一方勢力,于她來說,都不是好事。
她抬眼望著他,深深望進他眼睛里,直到他撇開眼有些尷尬的不再與她對視,她才冷聲道:“有沒有影響,好像同你沒什么干系。”說罷繞開他喊了琴韻,拿了她們自己的東西走人。
“小姐,”琴韻緊跟著她的腳步低聲問道:“我們去哪兒?”說話間不住的轉頭望向方譽和趙銘。小姐對四少爺他們真冷淡!
此時林嵐心情極差,長舒了一口氣才道:“去東山坡吧?!闭f罷停住,取出水囊喝水。
她們身后的方譽揪住趙銘追問,“你跟她說什么了?你怎么也惹她不高興了?”
趙銘望著林嵐的背影,忽然問道:“你渴不渴?”
方譽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吞咽了一下口水道:“渴?!闭f罷二人對視一眼,疾步去追林嵐二人。
“喂!”方譽在林嵐身后大聲喊道。被趙銘指點了一番之后,他有些不知道怎么稱呼她了,待林嵐轉頭看向他,他又有些退縮,小聲哀求道:“我也渴了?!?br/>
“五兩!”林嵐冷聲說道。
方譽一噎,后重重點頭,“行!”
林嵐便將手中的水囊遠遠的扔給他,他將之接過打開塞子“咕咚、咕咚”大口大口的喝起來。趙銘在他身邊急得亂轉,“喂!給我留點兒!”可是等他放下水囊,那水囊已經(jīng)癟了。
“唉你太不講義氣了!”趙銘氣得大叫道。
方譽卻喜滋滋的上前將水囊遞給林嵐,林嵐對琴韻示意,琴韻恭敬的上前將之接過。
“我也渴了,怎么辦?”待林嵐和琴韻再次離開,趙銘磨著后槽牙瞪著方譽恨聲問道。
方譽嘿嘿笑道:“我這不是見你得罪了她,怕她不給你喝,反而又和你要東西嗎?”
趙銘更加惱怒,“我付不起?”
“不是,不是,”方譽連連搖頭擺手,之后討好的對他笑道:“要不咱們趕快下山吧,下了山就有水喝了?!?br/>
趙銘又瞪了他一眼,將手送到唇邊打了一個呼哨,沒過多久就傳來同樣的聲音回應,二人順著聲音尋去。
林嵐和琴韻再次來到小山的東面,此次二人直接下山,在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下尋了兩塊石頭坐下。
琴韻發(fā)現(xiàn)林嵐心情不好,因而也不多問,只靜靜的陪著她。
林嵐側身倚在樹干上,遙望著那一片野果樹。
如此過了許久,正午的耀眼的陽光眼看就要變幻成晚霞,琴韻幾乎都要打瞌睡了,林嵐忽然站了起來。琴韻急忙跟著站起身,卻得到林嵐靜聲的手勢,她順著林嵐的視線望過去,見遠遠的樹上有一只猴子正在摘果干。
那猴子身體靈動,動作迅捷,摘下果干后飛快的塞入口中,從這棵樹躍到旁邊的樹上,再伸手摘果子。
小猴子真可愛??!琴韻正暗暗贊嘆的時候,忽然一支利箭直向那只猴子射去,只聽“吱”的一聲慘叫,那只猴子應聲而落。
“小姐!”琴韻驚叫轉頭,不可思議的看著林嵐,“你為什么要……”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林嵐已經(jīng)拔足狂奔,往那只猴子的方向跑去。她頓了一刻,之后才抬腳跟上。
那支竹箭射在猴兒的腿上,并不是致命傷,林嵐上前將箭拔出,那猴兒對她張牙舞爪的,她一把將之抓住,冷聲吩咐琴韻,“幫我把它按??!”
服從她的命令早已成為琴韻的習慣,琴韻毫不遲疑的俯身將之按住,林嵐給猴兒的傷口敷了些草藥,又用帕子將傷口包扎好,這才起身長舒了一口氣。
小姐是在試藥?琴韻皺眉看著林嵐的動作,可是這種草藥她受傷的時候用得很好,小姐為什么要這么做?“小姐……”她欲言又止。
“琴韻,”林嵐蹙眉說道:“我知道我做的許多事站在你的立場無法理解,我有我不得不做的事,我有我不得不走的路,但凡有別的選擇,我也不會做違背我自己本心的事,你能聽懂我的話嗎?”
琴韻懵懵懂懂的看著她,似乎聽懂她說了些什么,可是又似乎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嵐嘆息道:“那你現(xiàn)在能不能再安心跟著我?如果不能,我可以同方譽說明,讓他帶你回方府?!?br/>
“不要!”琴韻急忙驚呼搖頭,“我是小姐的奴婢!我必須跟著小姐的!”
或許,琴韻對她的忠心,只是一味的認死理,琴韻忠誠的并不是她,而是琴韻心中的忠主情節(jié),也就是說琴韻的主人換作任何一個人,琴韻都會忠于她的主人。
還是順其自然吧,到了該分開的時候,琴韻自然會想通。
“那你下山一趟,幫我把鋸子拿來,再拿些麻繩?!绷謲狗愿赖?。
琴韻看了一眼受了傷不能動彈的可憐兮兮的猴兒,沉重的點了點頭。
林嵐并沒有等多久,因為長期鍛煉,現(xiàn)在琴韻的腿腳也很快,林嵐尋了些木棒,加上麻繩做了一個簡單的籠子,把那只猴兒關在了籠子里。
“小姐是要將它養(yǎng)在這里嗎?”最終琴韻還是忍不住問道。
林嵐點頭,“暫時是這樣?!?br/>
這就好,小姐并不是要吃猴兒的肉。琴韻暗暗放心,不再追問為什么不帶回茅屋去,之后跟著林嵐下山。
回去時趙銘和方譽已經(jīng)等在茅屋門外,趙銘拿著半石的弓箭和二十支鐵箭以及那把折疊弩,方譽則帶著二十五兩銀子。
“你們就住這兒?”方譽驚訝的指著簡陋的茅屋問道。
林嵐命琴韻將所有東西接過收好,垂眼淡聲道:“這是我們的事,不勞方四少爺費心。”
“可你們兩個姑娘家怎么能住在這樣的地方?”方譽瞪圓眼睛十分氣憤的說道:“是莊頭給你們安排的?我去找他們!”說著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