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輝一直都住在山里,鮮少出門。仙人靠著天地之氣靜心修煉,不用進(jìn)食亦可以永生不滅。只有在她嘴饞之時,她才會離開自己搭建的小房子,背著些手工制品下山添置物品。
在凡間一百年,她成長的速度比在仙界不知快多少倍,心智上的成長更是讓她與出來之時判若兩人。因為需要自食其力掙錢,她學(xué)會不少手工活,就地取材編制各種小玩意拿出去賣。
漸漸的,楚軒這個名字已經(jīng)淡出她的腦袋……
“誒,你們有沒有聽說,陳府鬧鬼那件事?”
“聽聞了,唉,聽說陳夫人還親自見到,嚇得大病一場,到現(xiàn)在都沒能起來呢?!?br/>
“真是造孽了!也怪他們家欺壓百姓慣了,報應(yīng)吧?!?br/>
“他們貼告示說請求各方大仙除鬼呢!報酬可豐富了!不過你們猜怎么著?那些江湖騙子抓鬼不成,反被嚇得半死……”
走在商道上,周圍的人都是在議論陳府的事情,夜輝聽下來竟是對此事起了興趣。
對于抓鬼做大仙她毫無興趣,但報酬可是她現(xiàn)在所急需的。這種山野小鬼,就算她靈力怎么不堪,對付起來也是綽綽有余。當(dāng)下她便向著路人打聽陳府的位置,挑起自己做的東西便向那邊趕去。
那路人見她兩眼放光,好心提醒到:“姑娘,建議你別摻這趟渾水,雖然陳家給的報酬多,但從來都沒有人拿到,反倒是嚇得不見魂魄的人一直在增多……”
“嗯,我會量力而為的?!币馆x對他友好一笑,旋即加快步伐,向著金錢……呃,不……陳府奮進(jìn)。
近來各方路人都聽說陳府鬧鬼,原本陳府門前熱鬧的大街變得毫無生氣死氣沉沉。還未靠近,就遠(yuǎn)遠(yuǎn)地聽見陳府里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旋即有一人話音傳來:“妖孽現(xiàn)身!”
看來又有茅山道士接下陳府的活兒,夜輝就打算在門外靜聽里面的動靜。那人話音剛落不久,里面敲鑼打鼓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口中念念有詞的道士發(fā)出一陣恐懼的叫聲,旋即夜輝聽到府中眷屬嚎啕大哭的聲音。
偏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里面現(xiàn)在就是人間煉獄。
聲音持續(xù)不久,陳府的大門便被人撞開,幾個穿著道服,道貌岸然的道士狼狽地沖出來,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他們便如同一縷青煙消散不見。
“夫人啊,這可怎么辦??!到底有誰可以治到這只女鬼?”在府內(nèi)眷屬哭叫的聲音中,陳老爺?shù)穆曇麸@得焦躁無奈。
是時候該她登場了!
夜輝挑起她的商品,走到陳府門前,對著守門的那人說:“我是來抓鬼的。”陳府大門還未關(guān)上,里面正來回踱步的陳老爺聞言,立刻把頭抬起,目光飽含希冀。但在他看見夜輝的打扮模樣,心頭的希望被澆滅一半。
不過總不能以貌取人,聽說那些道行高的仙人都是隱藏在不起眼的地方嗎,可能……這女娃真是什么得道高僧也說不定。
陳老爺眼里的希望重新燃燒,他連忙上前邀請夜輝進(jìn)屋。陳夫人打量夜輝一番,二話不說便離開院子。自己老爺恐怕是病急亂投醫(yī),就這樣一個小販,又怎能擔(dān)當(dāng)如此重任?
“唉,這位姑娘,我家夫人就是有些死腦筋,望大人不見小人過,別理她這無禮的行為。”陳老爺說完,叫人給夜輝上茶上糕點,生怕怠慢她。
夜輝在人間度過一百年間遇到的事情太多,她當(dāng)然知道陳夫人想的什么,只不過對比以前,她現(xiàn)在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計較罷了。她拈起一塊糕點,吃下一塊在嘴中咀嚼,同時打探情況:“陳老爺,請給我說一下情況吧?!?br/>
陳老爺一聽就知道她并沒有計較自家夫人的無禮,同時,她的態(tài)度和這幾天前來的道士差太遠(yuǎn),陳老爺不禁新生好感,他一五一十地把情況道出,等待夜輝的回復(fù)。
道士做法有沒有用?答案是有的,但是道士只能抓小鬼,稍微兇惡一點的惡鬼他們都對付不來。陳老爺說已經(jīng)來了十多個道人,但卻無一例外被嚇跑。聽說他們在設(shè)法之時,那女鬼便出現(xiàn)在祭壇面前靜靜地看著他們,無論怎么吆喝,女鬼巋然不動。等到施法結(jié)束,非但沒有煙消云散,反倒是破壞祭壇,上來就是要打那道士的模樣。
但無論多兇殘的惡鬼,對祭壇還是有一定的恐懼感,趨吉避兇會使他們不敢接近祭壇才對。難道這惡鬼已經(jīng)強橫到如此境地?
“陳老爺,那你家可曾因為這妖孽的存在而丟人性命?”
“這倒沒有,她就是出來嚇嚇人,擾亂我們的生活罷了?!?br/>
這就奇怪了,惡鬼要殺人吸食人類的魂魄和精氣才對,越強的惡鬼手上的人命越多,如此強橫,但卻未取一人性命?
而且有什么鬼怪是不懼怕太陽的光輝?光天化日之下也可以顯形?
恐怕,這“女鬼”并不是鬼怪……
“陳老爺,請把祭祀的東西收起來,它們并沒有任何用處。我去會一會這位小姐。”夜輝說完就要出去,突然,她的腳步一頓,扭頭說道:“請陳老爺看管好我的那些小玩意,我還要拿出去賣的。”
陳老爺連忙答應(yīng),心下對夜輝的信任又少一層。如果是得道高人,需要靠賣手工生活嗎?
不過陳老爺叫人收拾的速度可不慢,等夜輝來到方才做法之地的時候,那些祭祀用品和滿地的黃紙已經(jīng)無影無蹤。
而陳老爺此時已經(jīng)站在她身旁,有些畏畏縮縮地不太敢靠近前方的書房。
“那位出現(xiàn)的地方,就是書房?”祭壇既然設(shè)立在此,那么肯定那位“女鬼”就在不遠(yuǎn)處。而陳老爺此時的神態(tài)明顯是懼怕靠近書房,那已經(jīng)說明一切。
“陳老爺,你和你的下人就別進(jìn)去了,在外面等著吧。”夜輝說完,沒有一絲猶豫,邁步向前直接打開書房的門,獨自一人進(jìn)入,隨后還把房門緊緊地閉上。
“老……老爺,不會出什么事吧?!币慌缘墓芗翌濐澪∥。卖[出命案。
陳老爺何嘗不緊張?他咽了口唾沫,嘆了口氣,“不知道,不知道,等吧等吧!應(yīng)該不會出事吧……應(yīng)該……”
“我不是什么道士,小姐可以出來會個面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