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在你的世界中,我的逝去會不會讓你傷心呢。希望你也別太難過吧,反正我們每個人的終點都是一樣的,我只不過比你先早一步到了那里。”
“額......但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靈魂的存在意義就沒有了。”
無論世界上有沒有靈魂,也無論逝去的人會以什么樣的方式存在,只要她們能過的好,夏夜覺得一切都不是很重要了。
和已經(jīng)逝去很長時間的人說話,對有些人而言是一種非??尚Φ氖虑?,死去就是死去,什么也感覺不到,什么也不會留下,隨著時間的長河慢慢被人遺忘,最終連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證明都沒有。
可對于另一些人而言,就像現(xiàn)在的夏夜,與逝去之人說話,除了寄希望于那億萬分之一概率可能存在的另一個世界,可能更多的還是自我安慰吧。
他們不是在與逝去之人對話,而是在與曾經(jīng)的自己交流。
夏夜說了很多自己的故事,尤其是這段時間之內(nèi)的見聞,從時下流行的電視劇、音樂、明星,聊到最近這幾天遇到的生活瑣事,就連昨夜今朝月給他打電話這件事,夏夜都分享了出來。
如果靈魂只能囚禁于埋葬之地,那么除了每天欣賞這湖光山色之外,夏夜還希望洛欣能知道這個世界上所發(fā)生的其他事情。
洛欣不能去不知道的事情,夏夜覺得自己可以為其代行。
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陪喜歡的人最能消磨時間,從上午聊到暮色黃昏,夏夜沒有覺得一點口渴,連饑餓感都沒有一絲。
在這個秋日,他與曾經(jīng)的故友聊了一整天。
夏夜并沒有打算結(jié)束之后就回廬州,要不然他也沒必要請這么長時間的假。明后兩天,夏夜準備收拾一下洛欣的墓地,把她周圍的雜草清理清理,然后多說一些故事。
洛欣與夏夜并不是青梅竹馬,他們的相識更像是一種偶遇。
夏夜中學的時候在淺川市,當時他在市里的一所重點高中,高一軍訓完沒幾天,洛欣便空降到了他所在的班級。據(jù)周圍的同學傳言,洛欣是從省重點中學到這里的。
一開始夏夜對此并不在意,直到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家與洛欣只有一路之隔。
沒錯,洛欣搬到了他家對面的單元樓。
每天上學放學,二人總是能遇見。甚至通過自己的窗戶,夏夜就能看到洛欣的臥室。一來二去之間,二人便逐漸熟悉了。
幾個月之后的期中考試,洛欣以斷層式第一的成績碾壓班級里的所有人,用實力告訴大家,同樣為重點中學,市重點與省重點亦有差距。
可以這么說,第一名與第二名之間的分數(shù),相差了整個“馬里亞納海溝”。
很快洛欣便因此當上了班級里的數(shù)學課代表,并兼任班長一職。
除了學習成績優(yōu)異之外,洛欣的顏值也非常高,至少夏夜是這么認為的。
她的臉十分嬌小,有一絲絲的嬰兒肥,但并不顯得胖。一雙明亮的眼睛似乎能看透星空,最吸引夏夜注意的是她可愛的小虎牙,洛欣只要一笑就會露出兩顆小虎牙,顯得十分可愛乖巧。
她屬于那種甜美類型的女孩子,笑容能帶給夏夜無數(shù)的陽光。
像無數(shù)的高中生那樣,如同無數(shù)的電視劇情小說電影情節(jié),夏夜喜歡上了這個鄰家女孩??赡贻p時候的夏夜非常靦腆,表達自己喜歡的方式只是不停搞怪想吸引洛欣的注意。
直到洛欣生命的最后一刻,夏夜才說出了自己的心意。
夏夜也沒能聽到完整的回答,只記得洛欣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夏夜,你醒醒啊,千萬別睡著?!?br/>
“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伱會安然脫險,會好好生活,會和自己喜歡的人牽手并共度余生,并兒女繞膝子孫滿堂?!?br/>
“你會看著這一切美好的發(fā)生并安度晚年,終老在溫暖的床榻上。而不是睡在這里,不是死在此地,不是今晚,不是以這種方式,我絕不允許?!?br/>
躺在酒店的床上,腦海里又回憶起這段過往,熟悉的聲音縈繞耳畔,夏夜又未能如期入眠,只得拿出安眠藥吃了半片,興奮的神經(jīng)才終于在藥物的作用下沉靜下來。
隨后的一兩天,夏夜把墓地周圍的雜草清理了一遍,然后去縣城的書店買了幾本小說與雜志放到了洛欣的墓碑旁,做完這些,他才驅(qū)車回到了廬州。
至于為什么二人上學的地方在淺川,而洛欣的墓地在陽城,是因為洛欣原本是陽城人,她去世之后,洛欣的父母把她帶回了老家。
在陽城這幾天,夏夜一個字都沒有碼,更新全靠存稿。
回到廬州之后,只在家里休整了一夜,夏夜便迅速回到學校開始了苦逼的碼字生活,對,日碼兩千字,其他的全靠之前存稿。
別問他為什么碼字這么少,那因為夏夜還要準備期中考試呢,要是掛科了,重修還挺費時間。
“哎呦,你不是說給我畫考試重點嗎?怎么把一整本書都給我了?”蔣維看著眼前的專業(yè)課本,陷入了困惑之中。他之前上課時候玩游戲看小說追電視劇,所有的有恃無恐都是因為夏夜之前和他保證,會在考試周教他并給他畫重點。
“對啊,整本書都是考試重點?!毕囊箍粗Y維,像是在看一個白癡:“沒有什么好圈的,把整本書背下來就行了。”
“整本書背下來?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蔣維要是能背下來整本書,也不至于在廬工大上課了,清華北大才是他的歸宿。
“如果我是你呢,就不會抱怨啦,背的越早就越能離及格線近一點?!?br/>
“靠,我還是向殷燦燦求助吧,她是學委,肯定有消息。”蔣維背著書包,理都不理夏夜,直接走出了宿舍。
看著蔣維的背影,夏夜嘴上笑嘻嘻心里媽買批,兄弟情誼比不上女人的一句話?
就算他去問殷燦燦,得到的回答也還是這樣,因為夏夜的答案就是從殷燦燦那里得到的。
“開背,小小考試能奈我何?”拿起書,夏夜進入了知識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