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哥,聽你的聲音呢,就知道你是風華正茂,英俊不凡,我們可不可以用溫和點的方法談一談??!”楊小冰雙指輕輕挑起那放在她脖子上的劍,近乎諂媚地說道。不是她天性如此,而是自小被人夸慣了,多多少少也就感染了一點,此刻生死一線,自然就揀那些好提高的話講了,平常她可是從來不會說這種惡心的話語的。
外面亂烘烘的腳步聲漸漸傳來,糟糕了,肯定是那該死的新郎倌酒過三巡要來入洞房了,好事者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這么一個好機會。
“你不是相國小姐?”身后的人突然道。
“恩?你怎么知道?”楊小冰驚道,“大哥,大俠,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那就請你行行好,放了我好嗎?”楊小冰都快哭出來了,再不走就完了。
身后那人也是聽到了由遠至近的哄鬧聲,便收劍正要越窗離去,卻被楊小冰拉住了衣袖,只見她淚眼汪汪,神色焦急,又聽她哀求道:“求求你,帶我走吧,我只是一個可憐的替身,一旦身份被知曉,我就死定了。”
也不知是楊小冰看起來確實可憐,還是這個盜賊良心未湎,居然還真的挾起楊小冰破窗而去。楊小冰慶幸之余也是手快一把將那裝滿財物的包袱緊緊捂在懷里。原來這就是迎風的感覺,她只覺得夜風在耳畔劃過,身子輕輕的向坐在云上,身下的事物迅速的后閃,厲害啊,原來這世間還真的是有輕功??!孰料她還未細細體會,便撲通一聲摔在地上。這未免也太過分了吧,楊小冰看到那個黑衣男人居然甩下她后就揚長而去?!澳氵@混蛋!”她咬牙罵道,怕太大聲讓那人聽到,回過頭來給她一刀。
環(huán)顧四周,楊小冰在心里把那人罵了個徹底,他這是把自己扔在一個什么地方的,黑呼呼的不見一絲人煙,耳畔不時傳來奇怪的動物鳴叫聲,在這夜里聽來簡直就是鬼哭狼嚎?。钚”p腿不停的哆嗦,怎么辦,難道她剛逃出火坑就要葬于猛獸的口腹了嗎?無助的恐懼,流落異鄉(xiāng)的孤獨,對以后的未知,一點一點的襲上心頭。楊小冰跌坐在地上,忍不住的低聲抽泣。她,楊小冰,自小家境富裕,即使父母離異,父親無暇照顧她,但是她什么時候為吃穿發(fā)過愁,什么時候會這么落魄過,又什么時候受過這么都的驚嚇,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從來沒遇到過的,也是從來都沒想過的。從來就是有人捧著,有人稱贊有人奉承的,為什么會發(fā)生這么荒唐的事,來到這個不知什么年代的世界里,她還沒有一刻是寧靜的,安全的,她的神經(jīng)都是緊繃的,還沒有一絲松懈過,再樂觀的人也會有哀傷的時候??!這樣的情形還要維持多久?想到或許以后都要生活在這樣的一個世界里,想到再也回不到那個繁華的城市,見不到生死未卜的父親,見不到那些同學朋友,楊小冰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她從來都不是軟弱的人,也不是一個腸子通到底的楞子,可是現(xiàn)在她要怎樣去適應這個未知的,充滿危險的世界??!
“楊小冰,楊小冰~”空靈的聲音在她的耳畔慢慢想起,聽起來似遠非遠,似近非近,在這空曠的野地里說不出的讓人發(fā)毛。
“誰,誰在叫我!”楊小冰怕怕的問道,這里會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嗎?想著,楊小冰忙是捂住了嘴,難道這世間真的會有鬼嗎?在她胸口的冰魄發(fā)著淡淡的光,自己漂浮起來。
楊小冰一片暈眩,差點又嚇暈過去。黑不溜秋的夜里,沒有人跡的野外,一串項鏈自己發(fā)著光,還飄了起來,這是怎么回事??!楊小冰想驚叫,但脖子像被掐住似的發(fā)不出聲來。
“楊小冰,你不要怕,我不會害你?!蹦堑缆曇粲猪懥似饋怼?br/>
“誰,你是誰?”楊小冰艱難地問道,此時她倒想暈倒算了,失去知覺一了百了,不用再經(jīng)受這么嚇人的事情。
“我是冰魄的精魂,你是看不見我的,只能感知我的存在。”
“你要干什么?”楊小冰還是害怕的說道。
“是我?guī)愕竭@個時空來的,目的是要你找到四塊失落的靈石?!?br/>
什么,原來是是這塊石頭搞的鬼,楊小冰一聽可不的了,原來她的悲慘遭遇都是因為這么一塊石頭,這塊叫冰魄的石頭還她沒有父母疼,害她流落到這個鬼地方。楊小冰氣的不得了,伸手便要扯掉那項鏈,但是無論她用多大的力,那項鏈就是牢牢得戴在她的脖子上,即使皮膚被扯的生疼還是沒見這項鏈有絲毫松動。“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在21世紀待的好好的,為什么把我送到這個世界。我管你什么靈石,這些和我有什么關系,我要回去,你快送我回去?!睏钚”鶜夂艉舻氐?。
“楊小冰,冰魄選中了你,你就要擔負起尋找靈石的責任,只有找到靈石,你才能回到你的世界。”
“你憑什么,我又為什么要承擔這種責任,那是你們的事,與我何關,什么冰魄選中了我,難道我就該覺得和年榮幸嗎?它選中了我也該問我樂不樂意啊!”
“一切皆是注定,你安心的待在這個世界吧!”
“喂,你給我說清楚,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經(jīng)過當事人的允許就隨便決定?!睏钚”舐晢柕?,但是,那個聲音卻是再也沒有想起,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喂,你說話??!”楊小冰繼續(xù)問道,四周卻只有她自己的回音,空蕩蕩的,格外清脆。又變成一個人了,又變的寂靜了,楊小冰的恐懼再次升起。“你出來啊,裝神弄鬼的嚇唬我算什么意思,你出來?!睏钚”仁呛ε?,又是生氣,不停的問道。天依舊是黑的,她又不敢四處亂走,現(xiàn)在的她還穿著紅嫁衣,那新郎發(fā)現(xiàn)新娘沒有了,肯定是四處搜查,如果自己被發(fā)現(xiàn),那肯定會完蛋了。怎么辦怎么辦好?。钚”旨庇峙?,眼淚也忍不住掉下來,她快發(fā)瘋了,這么下去她遲早都會瘋掉的。
不遠處,一幢小木屋里,一名男子本在打坐,倏然睜開了眼說道:“冰雨,冰雪,馬上趕往東邊一里的野外,那里有我們要找的人。”他話語一落,兩道白色的身影頓時飄出,向那趕去。
楊小冰又跌坐在地上了,她又累又餓又渴,到現(xiàn)在,她沒喝過一滴水,一口飯,雖然現(xiàn)在說不上是饑寒交迫,但是恐懼會讓人發(fā)瘋的。突然,兩道白色的影子漂浮在空中,楊小冰再也經(jīng)受不了了,兩眼一番,終于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