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天了?”
裴瑾奇怪地反問了一句。
她抬頭看了一眼。只見剛剛還一片澄凈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暗了下來,像是預示著一場劇烈的風暴即將到來。
開始起風了。
海水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得渾濁起來。一般經(jīng)驗豐富的人看到這樣渾濁的水就不會再下水了,因為這個時間下水,已經(jīng)不安全了。
胖子抖動著一身肥肉朝賀潯這跑了過來。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氣喘吁吁的說,“潯哥,水從剛才開始就變混了。海上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br/>
賀潯蹙了蹙眉。
鄭禮一臉唏噓,“阿潯,這天還真是說變就變,剛剛還是好天氣,現(xiàn)在居然就這副鬼樣子了?!?br/>
“有人出海了嗎?”
鄭禮點點頭,“有的,而且人還不少,光我看到的就有兩批,每船四五個人吧?!?br/>
幾人正說著話,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勢很大,一群人急忙找了個附近的便利店躲雨。
沒一會兒,外面突然有人在高聲大喊,“海上有船傾覆了!有不少人掉海里了!”
胖子聽到這一句被嚇了一大跳,“不……不是吧?有人掉……掉海里了?”
鄭禮面色嚴肅,“還真有這個可能。起浪了可不是鬧著好玩的?!?br/>
胖子用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們本來也是要出海的?!?br/>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集在了裴瑾的身上。
裴瑾咬了下唇,倍感壓力,“你們都看我干嗎呀?”
胖子哥倆好的把胳膊放在了裴瑾的肩膀上,“哎,要不是你,我們現(xiàn)在可還在海上呢。你這拉肚子真的拉的太及時了?!?br/>
鄭禮在一旁附和,“就是呀。還好我們沒出海,不然現(xiàn)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了。”說完,鄭禮看了一眼賀潯,說,“你說是吧,阿潯?”
賀潯沒回答,他輕飄飄地瞥了一眼胖子放在裴瑾肩膀上的胳膊,命令道,“把你的胳膊放下?!?br/>
胖子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干嘛呀,潯哥,我這是跟她好呢!”
賀潯直接直起身把胖子的胳膊拿了下來,“她太瘦弱了?!?br/>
胖子嘿喲了一聲,“潯哥,你還怕我把她壓壞了呀?”胖子口里說著打趣的話,胳膊倒是聽話地沒再往裴瑾肩膀上放了。
又過去了大概十分鐘,他們躲雨的便利店里進來了一個剛剛從海上回來的漁民,他一邊用毛巾擦著臉一邊感慨地說,“這風暴來的真邪門,這一次差點就回不來了?!?br/>
胖子忙出聲打聽情報,“大伯,聽說海上有船傾覆了?”
漁民大伯嘆了口氣,“是呀,一艘小船沉沒了。在海上,這樣的小船根本沒有任何抵抗風暴的能力?!?br/>
胖子捂著心臟,抖著嘴唇問,“那……船上的人?”
漁民大伯搖頭嘆息,“恐怕兇多吉少了?!?br/>
胖子一下子變得面色慘白。
如果說剛才他還帶了點僥幸,覺得有船只傾覆可能只是一個假的消息,那么現(xiàn)在,當這個消息得到證實,他心里不禁涌上了一陣陣的后怕。
如果不是裴瑾臨時鬧肚子,此刻的他們,都還在海上。
他們?nèi)松?,游艇也屬于小船,根本就沒什么對抗風暴的能力。
他又驚又怕地看了一眼裴瑾,大吼一聲,“裴瑾,你可真是我們的大福星!我胖子這條命,都是你救回來的?。 ?br/>
裴瑾心里也是一陣陣的后怕。
之前她一直小心提防著賀潯的意外,就怕他出事,沒想到這次她自己都差點跟著一起出事了。
此刻,她心里也有一種強烈的劫后余生的感覺。
不過聽到胖子這句話,她忙擺擺手,謙虛道,“言重了言重了?!?br/>
胖子鄭重地搖了搖頭,“哪有,我這條命,還真多虧了你?!?br/>
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此刻他在大海上顛簸,在浪潮里翻滾,他的心里會有多懼怕。如果沒有裴瑾,他此刻正在經(jīng)歷噩夢一般的人生。
鄭禮也是和胖子一樣的想法。
一個小小的巧合,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如果說之前胖子和鄭禮都是看在賀潯的面子上才試著接納裴瑾,那么現(xiàn)在,他們是打心底里把裴瑾當成了自己人。
胖子豪爽地大手一揮,“裴瑾,以后我們就都是你好兄弟,有什么事,喊我們一聲就行。”
鄭禮一臉嚴肅,“為兄弟,兩肋插刀,在所不辭!”
漁民大伯在一旁看著他們這副兄弟義氣的樣子,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前因后果。
胖子性格最憨厚,就把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說的清清楚楚。
漁民大伯喝了一口便利店提供的熱水,羨慕的說,“這小兄弟鬧肚子鬧得真及時呀?!?br/>
胖子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是呀。”
漁民大伯朝他們友好的笑了笑,“運氣這么好,你們必有后福呀?!?br/>
漁民大伯離開之后,胖子說要好好寬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小心靈,便在便利店里買了不少零食。他說這種時候,只有美食才能帶給他安全感。
鄭禮和張辰也跟著胖子一起去挑零食了。
這時候只剩下了裴瑾和賀潯兩人。
裴瑾看了一眼賀潯,說,“潯哥,胖子和鄭禮剛才都一個勁地感謝我,說是我救了他們的命呢?!?br/>
賀潯挑了挑眉,“嗯?!?br/>
裴瑾抿了下唇,試探道,“那……你就沒什么話對我說的?”
賀潯嘖了一聲,微微揚唇,“你救了我這條命,以后,我這命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