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林牧那個莫須有的老師,林遠山是知道的,但是讓林遠山放手,讓林牧跟隨他老師去修行,林遠山現(xiàn)在肯定是不可能同意的。
“不行,現(xiàn)在正是你修煉的最好時機,我林家又剛挖出這么一片寶藏,沒有理由讓你出去修行?!?br/>
林遠山一口回絕了林牧的要求,雖然知道林牧的老師很厲害,但是林遠山更愿意林牧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修行。
林牧了解林遠山此刻的心情,也明白林遠山對自己的期望有多高,但是他有必須的出去的理由,所以干脆一咬牙,快速道:“我?guī)煾刚f,如果跟他走,最多一年,我就能突破融靈,晉級靈師?!?br/>
“你師父說什么也不行,別說一年,就算......”
林遠山的話還沒有說完,表情就已經(jīng)凝固在臉龐之上,順便將剩下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之中滿是震驚的看著林牧。
林牧知道林遠山的心思,猶豫了一下,微微點頭,目光平靜。
看到林牧點頭,林遠山頓時有些猶豫起來。
他不想林牧離開,是因為他想把林牧當成林家的下一任族長來進行培養(yǎng),而且以林家現(xiàn)在的資源和林牧的天賦,有生之年絕對能將林牧的境界推上陰陽鏡,從而帶領(lǐng)林家走上一個全新的高度。
但是,如果林牧的師傅,能夠讓林牧在一年之內(nèi)突破融靈,那所有的一切,都要另當別論了。
林遠山神色不停的變換著,良久之后,才猛地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的說道:“什么時候走?”
聽到這句話,林牧暗暗松了一口氣,他知道,林遠山同意了。
“五天后,一早?!?br/>
林遠山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略顯落寞的林牧,微笑鼓勵道:“好男兒,就該出去走走,闖一番,天天在家死守著,能有什么出息?”
“想當年,我十六離開,二十五才歸來,不一樣在外面漂泊了九年。這才一舉突破靈師,奪得當年的族長大選?!?br/>
“一因一果,一飲一啄,都是命中注定?!?br/>
說罷,林遠山右手一凝,一顆黑白相交的儲物戒指,頓時出現(xiàn)在其手掌心處,往前微微一遞,微笑道:“我沒什么好送的,這是一顆儲物戒指,也不大,只有十來立方米,但是也足夠你使用了。”
“族長,我......”
林牧的雙眼頓時有些濕潤了,他能感受到,林遠山對他的關(guān)心,確實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好了,別婆婆媽媽的。”
“這幾天,你就不用來內(nèi)院了,去陪陪鐵山他們吧!”
林遠山將儲物戒指直接揣入了林牧的懷中,對著林牧的肩膀微微一拍,然后給了林牧一個大大的擁抱,輕輕的說道。
目送林牧離開后,林遠山臉上的笑容,也是緩緩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傷痛。
“雛鷹,終究是要搏擊長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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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天,林牧什么都沒有干,在家專心的陪著父母,跟著父親學釀酒,幫著母親做衣服,一切其樂融融。
可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一眨眼,五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關(guān)于自己去做什么,林牧并沒有告訴父母,而是選擇了隱瞞,只是說,自己是去不遠處的無雙城歷練一年,增加一下閱歷,以免他們擔心。
這天一早,天還沒亮,林牧就獨自一人,踏上了征途。
借著初升的旭日,林牧望著鳳陽城的城門,低聲喃喃道:“大長老林戰(zhàn),等我林牧在回來之時,就是我們在見之日,希望你,準備好充足的理由.......”
就在林牧準備轉(zhuǎn)身離開之時,一股略帶幽幽的嘆息聲從背后響起。
“都要走了,也不來和我道個別嗎?”
林秋狹長的美眸輕輕彎起一個憂郁弧度,眸子盯著少年那清秀的臉龐,修長的睫毛微微一顫,淡淡的落寞之感,浮現(xiàn)在那張清雅俏臉之上。
林秋那落寞的神情,頓時讓林牧心頭一顫,旋即苦笑著搖了搖頭,對于林秋,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因此干脆選擇了不告而別,沒想到卻被林秋在城門外堵了一個正著.....
“你是在怕道別,還是在怕我?”
聽到林牧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林秋紅潤的小嘴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很享受讓面前這個冷靜的有些過頭的少年,在她的面前,能夠露出本身年齡應有的青澀,以及那股淡淡的沖動......
“好啦,不跟你開玩笑啦,我來這里,是送你一樣東西的?!绷智锬樕系男σ夂鋈灰皇?,往前輕輕幾步走,從懷中拿出一個香囊,然后輕輕系在林牧的衣袍內(nèi)側(cè)。
“這個香囊內(nèi),有布衣老人給你的錦囊妙計,里面的東西,能夠在關(guān)鍵時候救你一條命?!?br/>
林秋望著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瞳,很認真認真的說道。
“布衣老人?就是那個無雙城的頭一號神棍?你之前離開鳳陽的日子,去無雙城,就是找這老神棍,求這么一個不靠譜的東西?”
林牧任由林秋將香囊系在衣袍內(nèi)側(cè),眉頭一皺,有些疑惑的問道。
“是啊,之前你去黑柴山的時候,我去了一趟無雙城,就是找的布衣老人,給了求了一掛上上簽?!绷智镉恍?,輕聲道。
“我不信那東西。”林牧還未說完,便被林秋打斷了。
“可是我信。”淡淡的語氣,充滿了柔弱的堅強和女子特有的細膩。
抬起頭,林牧定定望著面前盈盈而立的林秋,心中突然多了一股其他的感覺,猛地往前一步走,輕輕深處手臂,輕輕攬住了后者那盈盈一握的完美腰肢。
手臂緊緊抱著這鳳陽城無數(shù)男人垂涎的水蛇纖腰,林牧明顯能夠感受到,在他抱住林秋身體的時候,后者的身體頓時僵硬了起來。
片刻后,手中的僵硬變成了柔軟,林秋輕輕踮起腳尖,玉手環(huán)著林牧的脖頸,對著林牧的大嘴,輕輕吻了上去。
林秋的唇,很冷,很軟,很舒服......
林牧愣愣的站在原地,似乎被林秋的大膽動作給震驚住了,就在林牧準備轉(zhuǎn)守為攻的時候,林秋突然往后一退,離開了林牧的懷抱,淡笑看著林牧。
林牧往前輕輕一步走,下巴抵在林秋的耳垂邊,嗅著那股淡淡的處子幽香,嘴角挑起一抹笑意,輕輕道:“既然強吻了我,就要對我負責,所以我不在的日子,盡量不要和其他男人來往,因為除了我,他們的腦袋里總是藏著齷蹉的想法?!?br/>
聞言,林秋先是一怔,旋即俏臉飛上一抹誘人的緋紅,嬌喝道:“那你最好提前回來,要知道,本小姐可以是搶手的很。”
“哈哈,林秋,一年后再見!”
林牧大笑一聲,不在貪戀這溫柔鄉(xiāng),對著林秋揚了揚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望著那逐漸消失在遠處的背影,林秋玉手在先前林牧環(huán)著的地方輕輕撫了撫,那里依舊有著淡淡的溫度殘留,異樣的感覺,讓林秋的心里泛著酥麻。
“我很期待,當你再次回到鳳陽城時,將會達到何種境界。”
“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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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林牧和林秋的消失,城門外再度陷入了寂靜。約莫片刻后,一縷黑色霧氣忽然從東面天際飛掠而來,最后停留在林牧所停留的地帶,盤旋了一會,一聲輕咦之聲,從黑霧中傳出。
“跑的那挺快,神魂**,現(xiàn)!”
“哦?跑的還挺快?!?br/>
黑霧旋即化為一道黑影,只是一個呼吸間,就已經(jīng)消失在天際,而他所去的方向,正是林牧所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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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的內(nèi)心很是不安,尤其的是他的雙眼皮,一直在劇烈的跳動著。
靈師,天生對于危險就有著敏銳的洞察力,而且林牧的第六感還遠超一般人。
就在林牧準備先尋一個地方躲一躲的時候,天空中突然飄來一朵黑云,并且飛快的降落在林牧的身邊,圍繞著林牧淡淡盤旋起來,一股強烈的幽光,從黑霧中閃爍開來。
“不好,這黑霧有毒!”
這是林牧的最后一個念頭,旋即就陷入了昏迷。
隨著林牧陷入昏迷,黑霧輕輕卷起林牧的身體,辨認了一下方向,迅速對著遠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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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能夠成為我的分身,是你莫大的榮幸,好好享受這死亡的盛宴吧.....”
一聲尖銳的刺耳聲響起,旋即坐在林牧對面的黑袍人身體一軟,額頭冒出一道幽光,閃電般直奔林牧的眉心而去,觸碰到林牧眉心的瞬間,幽光一閃,宛如水ru融般,融了進去。
隨著這道幽光的進入,林牧身體一震,恢復了神智。
林牧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白色的世界,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有純粹的白,沒人有任何其他顏色。
逐漸的,天邊開始出現(xiàn)大范圍的黑霧,隨著黑霧的不斷翻滾前進,白色的世界頓時被染成了黑色,一聲聲悶悶的轟鳴聲不斷在天地間響起。
“這是.......奪舍?”
看到黑霧的一瞬間,林牧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有人在奪舍他!
知道自己被奪舍,林牧立刻操控起這天地之間的白色,不斷給予那漫天的黑霧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可是這天邊的黑霧,仿佛無窮盡一樣,林牧毀滅一團,立刻就會生出來兩團,速度不變,依舊不斷的向前推進著.......
隨著這片黑霧的不斷推進,滾滾雷霆般的聲音,隨著黑霧的翻滾,不斷的從其內(nèi)發(fā)出。
林牧能夠明顯的感覺到,隨著黑霧的推進,自己正在快速的虛弱,自己的神魂正一點點被吞噬,當這片天地完全被染成黑色,那么就是林牧消失的時候。
此人是誰?為什么要奪舍自己?
林牧已經(jīng)來不及想這些問題,他只能堅守靈臺,死死的守住靈臺上的清明。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片天地,終于只剩下那最后一抹魚肚白......
“好了,寶貝,與我同在吧?!币坏兰怃J且充滿快意的聲音響起,旋即漫天的黑霧,快速對著林牧的靈臺侵蝕而去。
“叮咚,發(fā)現(xiàn)奪舍,觸發(fā)核心序列!”
“叮咚,發(fā)現(xiàn)奪舍,觸發(fā)核心序列!”
系統(tǒng)連續(xù)兩次的提示聲,在天際中回蕩著。
“你的靈臺中有什么??!為什么無法被侵蝕?”
“這......這是什么......為什么我的靈魂在消失......它在吞噬我......啊.......”
黑霧中那道尖銳的聲音,首次出現(xiàn)了驚恐,似乎遇到了什么難以置信以及駭然的事情。
林牧能夠感覺,系統(tǒng)正在逐漸吞噬那無窮盡的黑霧,但是此刻的他,確實毫不在意這些,他的雙眸,正死死的盯著靈臺上空那不斷浮動的畫面。
隨著系統(tǒng)的侵入,一幅幅隱藏在系統(tǒng)深處的畫面,正逐漸浮現(xiàn)在林牧的面前。
黑霧不在繼續(xù)往林牧的靈臺侵蝕,他現(xiàn)在內(nèi)心極為后悔,更是害怕到了極點,他不知道林牧的靈臺為什么會這么詭異,為什么能夠無窮盡的吞噬他的靈體,但是他知道,如果在這么下去,他會就被林牧反吞噬,徹底消失于天地之間.......
他想跑,可是靈臺內(nèi)傳來了一股驚天的吸力,不斷的瘋狂吸收天地間的黑霧。
就在這時,畫面終于有了變化。
天空中,閃電在瘋狂的轟鳴,暴雨在瘋狂的宣泄,大地在瘋狂在崩裂,云彩在瘋狂的燃燒,一副世界末日的模樣!
虛空中,一道人影正靜靜漂浮在空中,在其身上,有些無窮的威壓擴散而出,即使隔著無數(shù)空間和歲月,林牧還是感受到那股無法形容的威壓,那股藐視眾生的威壓。
那道微微顫抖的身軀中所蘊含的恐怖力量,絕對是天崩地裂般的存在。
他的面前,有著一口沒有棺蓋的巨大的黑色古棺,黑館上面有著一些古老的文字和圖案,彌漫的歲月的蒼涼和空洞。
“為什么......”
“又失敗了.........為什么......”
“我走過萬千輪回,只為尋找你的背影。我顛覆天與地,只為擺正你的身影。我火染蒼穹大地,只為溫暖你冰冷的身體。我苦苦等候八千載,只為你睜開閉合的雙眸?!?br/>
“我將一切因果從輪回中取出,然后重塑于世間,為什么還是沒有成功?為什么?”
伴隨著男子瘋癲般的吼叫,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痛,旋即突然從林牧的靈魂深處彌漫開來,這股痛,深入靈魂,痛徹心扉......
“今日我便重開這天,重塑這地,重入輪回,重新來過這一切?。。 ?br/>
“將之一切,留與后來,我甘愿于你同沉淪于黑暗中,直至永恒......”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林牧的意識因為劇烈的顫抖,幾乎要潰散掉,那是一種源于靈魂的震撼!
他第一次聽到這聲音,但是他很熟悉,因為這個聲音,屬于他自己!
林牧全身一震,腦海中有了劇烈的轟鳴之聲,這嘶啞的聲音化為無數(shù)余音,散開全身,如同波浪一般,不停在林牧身體中奔涌著。
這聲音,嘶啞中包含了愛,時間中包含了落寞,歲月中包含了痛苦......
這聲音好似在漫長的歲月中,一直不停的在林牧的靈魂深處回蕩著......
“為什么?”
“為什么那黑館是空的?為什么它的里面沒有人?”
“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畫面?”
“他是誰,他來自哪里,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如果他是我?那我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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