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枯寂,滿眼的凋敗景色。
枯葉盤旋于空中,遮天蔽日,將整個朱雀森林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鬼切和妖刀姬的加入,已經(jīng)讓戰(zhàn)場的局勢發(fā)生了轉(zhuǎn)變,至少,此刻陳北北他們已經(jīng)擁有了戰(zhàn)勝酒吞童子的資格。
“酒吞童子,你自己做選擇吧。不論你做出怎樣的選擇,我都將誓死守護安倍晴明大人的夙愿!”
妖刀姬看著酒吞童子,緩緩向他說道。
安倍晴明將酒吞童子留在現(xiàn)世,是因為酒吞童子在妖怪一方,是代表著希望與善意的。
酒吞童子受妖怪們的崇拜與敬仰。
但是。
在后來的時候,酒吞童子也已經(jīng)做出了很多不該做的事情。也正因如此,安倍晴明才會針對這個,將能夠打敗酒吞童子的妖刀姬和鬼切封印于童子切安鋼中,以防酒吞童子失控。
“茨木童子!”
酒吞童子站在樹頂之上,俯視著站在底下戰(zhàn)斗著的茨木童子,向他大喊了一聲。
聲音里帶著一股王者的傲氣,一如茨木童子曾經(jīng)見過的酒吞童子。
茨木童子愣了一下,隨后釋懷的大笑了起來,笑聲爽朗,直沖天際:“摯友,你總算找回了原來的自己!”
“戰(zhàn)斗吧!”
酒吞童子看著茨木童子,大聲說道。
此刻。
酒吞童子已經(jīng)決定戰(zhàn)斗了,他不想就此放棄,曾經(jīng)的仇恨他還記得,而且從未忘記過。
對夜叉和般若那么說。
也僅僅只是不想讓這些殘留下來的大江山舊部,隨著自己一起去送死,畢竟,如今的世界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太大的變化。
而他們曾經(jīng)建立起來的大江山王朝,也已經(jīng)支離破碎。
想要與人類對抗,幾乎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屠村。
那是酒吞童子在告訴人類,他已經(jīng)回來了,而且去往魑魅拍賣會,則是因為那個地方聚集著很多人類陰陽師。
如果僅僅只是因為安倍晴明大人的認可,就放棄掉曾經(jīng)的仇恨,這是酒吞童子無法做到的。
畢竟。
在那件事情之上。
酒吞童子并未覺得自己做錯了,其他的妖怪也不這么覺得,即便他們做了很多錯事。
其中包括抓走池田中納言的女兒。
但是。
這些錯事招來的后果,對于他們來說,確實是太過沉重了,曾經(jīng)建立起來的大江山王朝,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變得遍地哀嚎,支離破碎的肢體灑落在大江山的土地上。
鮮紅的血液,將大江山的土地染紅。
曾經(jīng)在一起逍遙快活的妖怪們,轉(zhuǎn)眼間,就已經(jīng)被陰陽師們的業(yè)火所焚燒,就如大江山上的樹木一般。
最后遺留下來的,只是生命最后的一抹灰燼。
“戰(zhàn)斗吧!”
酒吞童子看著茨木童子大聲喊道。
茨木童子笑的更加狂妄,也更加肆無忌憚了,此刻,他真正看到了自己記憶中的那個酒吞童子。
“嗯!”
茨木童子揮手將攻擊過來的鐮鼬打飛,然后向著海坊主奔跑而去,身姿威猛壯大,給人一種十分強壯有力的感覺。
鐮鼬落在地上,口吐鮮血,不過還是勉強站了起來。
“一太郎哥哥,真是宿命啊,居然又一次遇見了酒吞童子他們……”
三太郎將口中的淤血吐出來,有些無奈的說道。
“繼續(xù)戰(zhàn)斗吧!”
一太郎并未吐槽什么,當年面對著酒吞童子,他們毅然決然的沖了上去,如今面對茨木童子。
自當如同當年一樣。
“嗯,一太郎哥哥!”
二太郎和三太郎兩個人一起回答道,目光堅決,并沒有一絲想要逃避的意思。
雖然鐮鼬三兄弟在平日里,一直都很后悔當年面對酒吞童子的時候沒有選擇逃跑。
但是。
再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之時,依然還是做出了和當年一樣的選擇。
原因無他。
只是因為,這個選擇,原本就是出自于他們內(nèi)心之中的。
屬于鐮鼬一族的榮耀。
即使在弱小,他們也不能去逃避,他們先祖曾擁有眾妖之中最快的速度,那是能夠站在大妖怪之中的至高榮耀。
如今。
他們靈力淺薄,修為尚淺,還不能達到那種高度。
但是,這并非能夠讓他們心安理得的去逃避的理由,鐮鼬一族的速度,是在戰(zhàn)場之上掀起的颶風,是沖在眾妖最前端的利刃,即便戰(zhàn)死,也將為身后的眾妖沖出一條血路的決心。
“弱小的妖怪,總是妄談榮耀與尊嚴,呵,殊不知,這些都是屬于強者的!”
茨木童子看著再一次沖過來的鐮鼬三兄弟,桀驁的說道。
茨木童子揮舞著自己的右手,向著地面上砸去,手臂深陷泥土之中:“鬼手!”
泥土底下,一股渾濁的黑氣快速移動著,最后匯聚著一只大手的形狀。
“三太郎,小心!”
一太郎感覺到了一股森冷的感覺,這種感覺瞬間出現(xiàn),將他裹挾起來,仿佛掉入冰窖一般。
地面上的泥土破裂,一只大手破土而出,向著三太郎抓去,三太郎并沒有反應過來。
他。
作為鐮鼬一族的人,速度之上,竟然被茨木童子所碾壓了,這種徹底被打敗的感覺,讓三太郎很絕望。
“凍結(jié)!”
雪女口中輕輕念道。
三太郎的身體上開始快速凝結(jié)起了堅硬的寒冰,這些寒冰將三太郎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茨木童子的鬼手抓在了寒冰之上。
堅硬厚實的寒冰,開始發(fā)出碎裂的聲音,這是雪女使用了巨大的靈力凝結(jié)出來的冰塊,比人類的鋼鐵更加堅固可靠,是屬于超越大自然的一種力量,也是她作為遠古妖怪才能夠使用出來的一種靈術(shù)。
“怎么可能……”
雪女望著寒冰上漸漸出現(xiàn)的裂縫,心中震撼的說道。
茨木童子的力量超越了雪女的凍結(jié)寒冰,這也意味著,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的話,茨木童子很快就可以將寒冰捏碎,而寒冰包裹之下的三太郎,就很有可能被茨木童子的鬼手捏成肉泥。
……
“酒吞童子,既然你已經(jīng)做出了這樣的選擇了,那么就對不起了。我們之間的原本可以避免這次戰(zhàn)斗的?!?br/>
妖刀姬看著酒吞童子,有些可惜的說道。
“無需多言!”
酒吞童子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白色的瓷碗,從高高的樹上被扔下,碎在地面上。
妖刀姬彩色衣訣被秋風吹動,繁艷的色彩,在周圍一片荒蕪之中,顯得明艷動人。
妖刀姬抬起手臂,赤紅色的長刀舞動,朝著酒吞童子沖了過去。
酒吞童子迎戰(zhàn)。
對于他們來說,大概會十分享受著這一次戰(zhàn)斗吧。畢竟,這種戰(zhàn)斗,在沉睡如此之久后才發(fā)生,應該會給他們一種忘卻周圍環(huán)境,重新回到那個平安時代,一切隨心所欲的感覺之中吧。
鬼切抱著自己的刀,斜靠在樹干上,并未參加戰(zhàn)斗。
妖刀姬與酒吞童子的戰(zhàn)斗。
他。
也想看看……
……
包裹三太郎的寒冰裂縫更加明顯了,寒冰碎裂的聲音,讓雪女感覺到了一絲絕望。
雖然平日里,雪女與三太郎并沒有什么交流。
但是。
她。
不想自己的同伴死去,任何一個也不行!
“鬼切!”
雪女想要從周圍壞境中尋找能夠救出三太郎的東西之時,無意看到了一臉悠閑的,斜靠在樹干上欣賞妖刀姬與酒吞童子戰(zhàn)斗的鬼切。于是朝著鬼切大喊了一聲。
“哦?”
鬼切回頭,看向雪女,有點疑惑的發(fā)出了一聲疑問。
“快來幫忙!”
雪女暴躁的喊道。
一道冰刃飛過,將鬼切站立的樹枝削斷,鬼切從樹枝上掉落下來,白槿霜風獵獵作響,在快要落地之時,速度卻變得緩慢了起來。
鬼切飄然落地,靜靜的站在樹下,臉上依然明媚如初,即便雪女將他弄了下來,也完全看不到一絲鬼切有一絲的怒氣。
“潑婦……”
鬼切笑著說道。
隨后抽出了自己那把通體雪白的刀刃,向著茨木童子沖了過去,這把刀原名髭切。
是源賴光送給渡邊綱的名刀。
不過當時,這把刀還未真正的聲名遠播,讓這把刀成為傳世名刀,則是因為渡邊綱的一段逸事。
【酒吞童子剛剛建立起來大江山鬼寨,liu wang丹波國的茨木童子決定前往投靠酒吞童子。
隨后自薦前去籌備物資。
……
一日夜里。
渡邊綱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經(jīng)過一座橋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容貌美麗的女子。
這位女子說:“夜路危險,請大人與我同行?!?br/>
渡邊綱同意了,然后與女子同行至五條渡口,在這里,女人變化了語氣說道:“老娘家住愛宕山!”
隨后露出真實的面貌,正是酒吞童子的手下,茨木童子!
渡邊綱并未慌亂,拔出腰間名刀髭切,斬下茨木童子一臂,茨木童子見渡邊綱不好惹,便暫時逃了回去。
……
而后。
渡邊綱將砍下的茨木童子的手臂拿了回去,安倍晴明看了鬼手之后,勸誡渡邊綱舉行“物忌”儀式。
并且叮囑,無論什么人來他家,都一定不要開門。
因為安倍晴明是當時最著名的大陰陽師,渡邊綱聽從了安倍晴明的勸告,進行了為期七天的物忌。
前面幾天都無事發(fā)生,這也讓渡邊綱放松了警惕。
在第六日的時候,渡邊綱的養(yǎng)母前來造訪,渡邊綱打破物忌與她相見,進門沒多久,渡邊綱養(yǎng)母便看到了那只鬼手,說道:“我的手臂怎么在這里???”
隨后。
渡邊綱養(yǎng)母抓起手臂,對著渡邊綱露出傾城一笑,乘風而去……】
因為渡邊綱用髭切砍下茨木童子手臂,髭切后來也被命名為鬼切,正是鬼切手中拿著的這一把刀。
從這一段逸事中。
我們大概可以得到一些信息,渡邊綱作為源賴光的手下“賴光四天王”之一,他也是很厲害的。
對于茨木童子……emmmmm……從中可以看出來,他很喜歡女裝……
先是變成一個美麗的女人去欺騙渡邊綱,隨后,又騙人一個老婦人再一次欺騙渡邊綱……
而且。
最后居然還有老婦人對渡邊綱傾城一笑這樣的描述……
多多少少還是可以看出來,茨木童子對于女人這個身份是認可的,即便身體威武高大。
但是。
對于男人,茨木童子,特別是強大的男人,茨木童子還是有一些崇拜和喜愛的感情在里面的。
一直追隨著酒吞童子。
大概,也是源于茨木童子的這種心理吧。
……
“茨木童子,可還認得此刀!”
鬼切看著茨木童子,向他問道。
手中的刀散發(fā)著一股盛氣凌人的寒氣,僅僅只是看著,也有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感覺。
“髭切,呵,渡邊綱都已經(jīng)化作白骨了。如今你卻依然風光無限……”
茨木童子看著鬼切,緩緩說道。
如果不是曾經(jīng)渡邊綱用髭切看向他的手臂的話,或許,髭切早就被人類遺忘在某個角落里了。
茨木童子這么說,大概是有一些嘲諷鬼切的意思吧。
畢竟。
從茨木童子的話中,可以看出來,茨木童子對于渡邊綱更加的尊敬,而鬼切只是僥幸成名而已。
渡邊綱死后。
源賴光將鬼切收回,利用學來的陰陽秘術(shù),將鬼切煉化成妖,試圖讓鬼切永遠的守護他們源氏。
無疑源賴光成功了。
鬼切變成了一只強大的妖怪,強大到讓他在大江山退治中,大獲全勝。
“茨木童子,你未曾真正了解過我,渡邊綱也好,源賴光也好,他們于我,并無恩情?!?br/>
鬼切看著茨木童子,目光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絲淡淡的傷感。
鬼切在大江山之戰(zhàn)中,替源賴光當下酒吞童子的攻擊,源賴光順勢斬下酒吞童子頭顱。
在那個瞬間。
酒吞童子的血液,飛濺到鬼切的左眼中,鬼切已將恍惚明白了某些東西,只是還未真正的去相信。
真正的相信那些東西,并且真正的回想起那些事情是因為之后的一件事情。
【大江山退治結(jié)束。
源賴光讓鬼切將酒吞童子的頭顱送給天皇,路上遇見化身女性,前來搶奪酒吞童子頭顱的茨木童子。
兩人戰(zhàn)斗之中,茨木童子斷臂的瘴氣侵入鬼切的眼睛。
徹底將源賴光的封印給解除了。
而茨木童子搶走酒吞童子的頭顱后,將酒吞童子復活過來,只是,酒吞童子失去記憶,完全忘記了他……】百度一下“陰陽師之式神別哭杰眾文學”最新章節(jié)第一時間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