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和你兒子有約?”烏鴉率先開了口,語調輕快,“快去吧?!?br/>
琴酒穿著寬松的休閑服,戴著黑色半指手套,烏鴉看著琴酒離開,輕松的表情瞬間消失,哪怕琴酒掩飾得很好,但是也瞞不過他們這種親歷了實驗的實驗體,情緒越來越稀薄了,真怕哪天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明媚的陽光曬在臉上,琴酒微微瞇了瞇眼睛,以“001”的身份行動后帶來的后遺癥,哪怕他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太對勁,但是也很難改正過來,就像洛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暴怒出手,但是無法控制自己。
琴酒的情緒在變淡,而洛的情緒似乎變得更加豐富,這并不是個好現(xiàn)象。
游戲廳是個很熱鬧的地方,各種意義上的熱鬧,步美在娃娃機面前努力,灰原站在她旁邊,元太和光彥在籃球機前面比賽,琴酒興致缺缺地坐在椅子上,手里丟著一枚游戲幣。
“你怎么不玩?”黑澤銀疑惑地看向琴酒。
“你為什么覺得我會喜歡這種東西?”琴酒不咸不淡地反問一句,比起玩游戲,他更想回去睡一覺,被游戲機吵得頭疼,琴酒將手里的硬幣塞給黑澤銀,“你們玩吧,”身形高挑的銀發(fā)男子垂眸看向黑澤銀,他今天真的沒有心情也沒有精力陪著黑澤銀鬧,“別玩的太晚了?!?br/>
“好吧?!焙跐摄y接過硬幣,目送琴酒離開。
頭疼得厲害,身上還有傷,不能洗澡,過兩天還要去金三角,傷口發(fā)炎的話會很麻煩,拆下繃帶,重新清洗傷口,然后上藥,再次包扎,一系列操作琴酒做的得心應手,黑暗掩蓋了一切不堪,寂靜的房間里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緊握成拳,然后又控制著放松,沉重的呼吸、過高的心率、不正常的暴躁……琴酒坐在地上靠著床沿,扯開自己的衣領,銀色長發(fā)凌亂地披在身后,他低著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嘴唇緊抿著,似乎是在極力忍受克制著什么。
外面不知道為什么炸響天際的煙火,顏色絢麗,厚重的窗簾擋住了來自外面的光,一扇窗戶,兩個世界。
……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嗎?”高檔餐廳里,身著紅色禮服的貝爾摩德扭頭看向窗外的煙火。
“也不一定是慶祝什么吧?!苯鸢l(fā)黑皮的安室透切開牛排,餐桌禮儀極佳。
“也是。”貝爾摩德魅惑一笑。
……
“哇哦!好棒!”孩子們看著煙花驚嘆,剛剛將阿笠博士特制的煙花足球踢上天的柯南看著孩子們的笑臉,也是微微一笑。
“可以再來一次嗎?”
“???”阿笠博士面對自己的發(fā)明成果也很滿意,聽到這個要求,摸了摸腦袋,“可是只有一個啊。”
黑澤銀撇了撇嘴,“博士干嘛不多弄幾個啊?”
“時間只夠我做一個嘛?!?br/>
……
某個別墅里,野獸般的低吼傳來,紅眸青年暴力撕開自己的衣領,額頭青筋蹦跳,一拳砸在桌子上,花崗巖的桌子硬生生被砸進去一個凹陷,紅眸青年的手也因此皮開肉綻,沒有任何防御,像是在自殘一般。
“啊啊啊——”
再度一拳砸在桌子上,紅眸青年抱著頭,拿刀子在手臂上留下道道劃痕,鮮血順著手臂流淌而下,“去死啊——!”
這一夜,對于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是極為平凡的一夜,但是對于一些人而言,確實極其艱難的一夜。
曙光乍現(xiàn),傷痕累累的紅眸青年躺在一片廢墟中,手臂擋住眼睛,呼吸急促,琴酒支撐著坐起來,閉著眼睛平復著呼吸。
不能自殘、不能自殘、不能自殘……不知道重復了多少遍,將身上的繃帶拆開,冰冷的水流刺激的神經,琴酒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眼里滿是可怕的紅血絲,銀發(fā)男人抬手擋住鏡子里的眼睛,微不可察的聲音響起:“有點麻煩……”
清理傷口、消毒、上藥、包扎,同樣的操作重復了無數(shù)次,眼球傳來刺痛感,琴酒從房間暗格里找出一個方盒,里面放著兩個指甲蓋大小的不明藥劑,檢查了一下藥劑開口處,然后打開,滴在眼球上,閉上眼睛過了十來秒,憑著感覺小心翼翼地拿出從眼球上脫落下來的東西。
這一過程一共花費二十秒,閉著眼睛等刺痛感消退,琴酒才緩緩睜開了眼睛,詭異的猩紅色雙眸暴露于陽光之下,參與過“上帝計劃”的實驗體大多都是紅色眼睛,沒人知道為什么。
只不過琴酒常年戴著納米型隱形眼鏡隱藏著自己真正的瞳色,與喜好無關,只是為了更好的生存,特別是有了組織這個固定地點后,更需要藏匿自己的過去。
于深淵出來的人,都和世界格格不入。
收視了房間,滴了兩滴眼藥水,琴酒躺在床上休息,公寓門突然被敲響,琴酒下意識地繃緊身體睜開眼睛,這座小公寓的住址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來的是誰?
聽見開門聲以及腳步聲,琴酒微微皺眉,環(huán)顧四周確定自己沒有遺漏什么東西后,直接閉著眼睛躺回床上,貝爾摩德的到來是意料之外的,這女人的手段果然夠厲害,能夠找到這里,納米美瞳不是幾秒鐘內能戴好的,所以琴酒很干脆地選擇直接閉眼睡覺。
“沒想到你會在這里休息,”成熟魅惑的女音隨著開門聲響起,“這里也是你的常駐地?”
“你來做什么?”琴酒一手擋著眼睛,沒有任何情緒地詢問。
“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琴酒感覺到自己腿邊坐了一個人,“聽小銀說你昨天半道跑路了?”
所以說敏銳的人真的很麻煩,琴酒沒什么感情地想到,然后一點也不客氣地開口,“人沒死,你可以走了?!?br/>
“我可是好心地給你帶了早餐,”貝爾摩德唇角依舊掛著笑意,水綠色的眼眸卻滿是探究,以琴酒的性格,答應了就會做到,所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讓他半路離開?白皙的手指剛碰上琴酒的胸膛,就被抓住了,貝爾摩德沒有掙脫,瞇著眼睛打量著琴酒,“你受傷了?”
在這里撞上貝爾摩德本來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且無論怎么樣,貝爾摩德肯定會發(fā)現(xiàn)他受傷這一事實,琴酒中途攔住她也好,還是讓貝爾摩德碰上他的胸膛也好,都無法隱瞞。
“所以你今天早上是帶傷打頭陣?”貝爾摩德是個極其聰慧敏銳的女人,立刻想到今天早晨執(zhí)行任務時琴酒并不特別的舉動,確實,基爾和Angel’sKiss都偏向情報人員,琴酒打頭陣不帶她們也不奇怪,但是現(xiàn)在看來很可能是琴酒當時身上有傷,而且他不愿意讓別人知道他受傷了,所以支開了基爾和Angel’sKiss。
“什么時候受的傷?”貝爾摩德自顧自地詢問,她也不需要琴酒的回答,自己就能分析出來,“宴會之前你肯定是全盛狀態(tài),所以……昨天晚上你去做什么了?”
“貝爾摩德,你該走了?!鼻倬茮]有回答貝爾摩德的問題,他的聲音依舊平靜,松開了貝爾摩德的手,重新放回額頭上。
貝爾摩德硬生生被氣笑了,猝不及防出手抓住琴酒的手腕,“右手受傷了,左臂也不靈活,身上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傷口,”貝爾摩德的觀察力同樣極其優(yōu)秀,很快就判斷出琴酒的傷勢范圍,“琴酒,你可真能,這樣還敢打頭陣?”
琴酒將手腕從貝爾摩德的手中掙脫出來,用依舊沒什么情緒的聲音說道:“所以回來休息了?!?br/>
“看你這樣子,早晨應該沒吃早餐吧?”貝爾摩德決定略過這個讓人心塞的話題,“起來收拾一下,我專門買的小籠包?!?br/>
琴酒無動于衷,避而不談,他有種直覺,他這次絕對會栽到貝爾摩德手里,這個女人敏銳又聰慧,“你該走了?!?br/>
有些大意了,或者說,貝爾摩德太聰明了,也太了解他了。
容貌綺麗的金發(fā)女人微微皺眉,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琴酒,最終落在他的臉上,“你的眼睛怎么了?”琴酒從她進門開始就一直沒睜開過眼睛,而且有意無意地用胳膊擋著眼睛。
“沒什么。”琴酒終于從床上坐了起來,他依舊閉著眼睛,離開了臥室。
貝爾摩德皺眉,猛然出手攻擊前進的頸動脈,銀發(fā)男人反應極快地轉身抓住她的手腕,兩人過了兩招后,貝爾摩德被琴酒掐著脖子按在門上,“Gin,你的眼睛藏著什么秘密嗎?”
哪怕被捏住命脈,貝爾摩德依舊在笑意盈盈的,她有種直覺,一旦這次錯過去,她以后再也別想撬開這個男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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