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錯位姬 !
“都怪我……都怪我沒有按時給你吃藥……”
失去愛妻的阿爾佛雷德在尸體堆砌成的山丘上,面對身體逐漸冰涼的妻子,留下了一個孤寂而蒼老的背影。
擦干眼淚,他站起來開始搜尋女兒柯妮莉亞的下落。
在軍隊的幫助下,皇太子阿爾佛雷德順利的找到了柯妮莉亞,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
畫面一變,已經回到了羅安德尼西亞大陸。
黃昏日下,蒼涼的葬禮上,柯妮莉亞身旁只有三歲大的朵拉斯菲爾德拉著父親的褲腳,忍不住問道:“媽媽干嘛去了?”
“你媽媽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卑柗鹄椎逻@樣騙著自己的大女兒。
畫面又一變,羅安德尼西亞首都的中央醫(yī)院。
阿爾佛雷德抱著兩歲大的柯妮莉亞走進一間掛有“精神科理療室”牌子的醫(yī)療室,看著室內的裝飾,阿爾佛雷德留下了傷心的淚水。
“你的母親以前一直生活在這里,最后一次我來看她時,她已經跑出去了……”
畫面又一變,變成了舊帝國皇朝大廳的地下,已經五歲了的朵拉斯菲爾德和妹妹柯妮莉亞順著無盡的走廊和旋梯,一直走到了最底端,兩個女孩發(fā)現(xiàn)了一個宏偉的地下儲藏庫。
在儲藏庫的中央,一把渾身被霧氣環(huán)繞,像是吸收了所有光線根本看不清樣子的長棍子浮空杵在那里。
“這是什么東西?”柯妮莉亞忍不住用小手去觸碰那個烏黑的長棍子。
劇痛襲來,柯妮莉亞恐怖的發(fā)現(xiàn)的手竟然被吸進了那個烏黑的長棍子里,姐姐朵拉斯菲爾德發(fā)現(xiàn)后拼命的拉著柯妮莉亞。她這么做卻無濟于事,甚至連自己的雙手也被扯進了那個幾乎像無底洞般的烏黑棍子里……
等父親的人終于下來找她們時,兩個女孩已經一個完全失去了意識,另一個則被奇怪的能量侵襲入了體內,在地上痛苦的翻滾慘叫著……
獲救后,幾乎失去意識的女孩只能隱約聽到其他人的談話。
“長公主還好,只是受到了部分的同化,自身還能保持為人的形態(tài)繼續(xù)生存,但柯妮莉亞公主卻是全身都受到了定序魔槍的力量同化,而且年紀尚幼,根本沒有抵擋這種同化的能力,在這樣下去連靈魂都要飛灰湮滅了?!?br/>
“想個辦法救她,我有兩個女兒,但我一個都不想失去。”
“這……也許可以用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就是……將她的靈魂束縛住,讓她靈魂繼續(xù)留存在這個世界上?!?br/>
“這樣的話,和死了又有什么區(qū)別……”
“也許有朝一日可以借助強大力量的法術找到適合的載體,得以借體重生。但是我必須提醒陛下,能夠承載柯妮莉亞靈魂的載體必須同樣能夠承受住魔槍力量的沖擊,畢竟魔槍的同化力量可不僅僅只是針對物質,任何天象規(guī)則概念現(xiàn)實……甚至能夠思考的生物的認知都在其可同化的范疇內,說到底這也是魔槍發(fā)揮力量的真正方式……”
“好吧,就找你說的做……那么朵拉又怎么樣?”
“長公主就比較幸運了,因為沒有傷及靈魂,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正常,而且說不定還能獲得定序魔槍的部分威能。一般人接觸到定序魔槍,說不定自身存在的意義瞬間就被抹消了,死掉后連存在于這個世界的痕跡都不會有,而長公主卻能獲得堪比傳說中的神明的力量,這是好事啊陛下?!?br/>
“……唉,這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事。”
“說實話,假如柯妮莉亞公主能夠重新恢復,她的力量……”
在那之后,整個世界變成一片漆黑,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竊竊私語,仿佛整個世界與這個孤獨意識體的聯(lián)系就只有這些根本沒辦法聽清楚的雜音。
當雜音消失時,伊守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白色的封閉房間。
面前,一個擁有著可長達腳踝淡金秀發(fā)的女孩正抱著雙腿坐在那里。
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幕畫面的伊守一方面震驚于那個侍女朵拉斯菲爾德竟然是羅安德的公主這一事實,另一方面則是深深同情著眼前的女孩,最后又忍不住同情起被人當成容器試圖復活柯妮莉亞的希洛塔尼雅……
然后,又忍不住同情被吸進這個世界的自己,到最后ta都不知道該同情誰了。
“好像最值得同情的是我啊,畢竟連性別都變得模糊了?!币潦刈猿坝譄o奈的嘆著氣。
柯妮莉亞,在靈魂世界被孤獨的監(jiān)禁了十年的羅安德小公主,發(fā)現(xiàn)這里出現(xiàn)了另一個人,她起初還不敢置信,直到那個看起來只有十七歲的男人走到她的面前。
“你……你是?”眨著眼睛,擁有深藍色雙眸的柯妮莉亞怯生生的問道,“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你也被他們送進了這個靈魂容器?”
靈魂容器……這就是柯妮莉亞呆了十年之久的那個東西的名字嗎?
伊守搖搖頭,“不,這里是希洛塔尼雅的身體內?!?br/>
“什……什么?。俊笨履堇騺喐与y以置信了,這么說那些人真的如她最后聽到的那般,已經著手對她的復活了。但是,為什么自己卻沒有回到物質界,反而有個男人進入了這個世界。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伊守解釋道:“那個法陣……儀式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首先是我莫名其妙的被拉進了這個世界;其次,希洛塔尼雅利用自身的力量破壞了的儀式的正常運行,還有……”
柯妮莉亞認真的聽著,伊守突然停嘴讓她有些著急,忍不住問道:“然后呢,接著說啊。”
“然后我被那個法陣送進了希洛塔尼雅的身體……和你一起,然后我變成了女孩……”
說完伊守再次無奈的嘆著氣,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做了什么孽。
“也就是說,你以希洛塔尼雅的身份在生活?”冰雪聰明的柯妮莉亞一下就想到了問題所在。
“是啊,一群人把我當成大小姐供奉著,一點也不知道我這一天有多別扭有多累?!币潦乜吭趬ι希吹娇履堇騺喴恢倍字?,不禁問:“一直蹲在那里不累嗎?”
又看了看四周,暗想這里要是有個桌子就好了。
剛想完,房間的角落里就出現(xiàn)了一張桌子,橡木制的桌子紋理清晰花紋繁復,很像是伊守曾經見過的那種。
“這是……”伊守愣了愣,“難道在這里我可以憑自己的想法改變環(huán)境?”
“再來一張床!”
桌子的旁邊頓時出現(xiàn)了一張床,正和伊守家里的那張一模一樣。
“果然如此……難道是因為這是在我的意識里?”伊守狐疑地摸著那張床,熟悉的觸感讓他有種久違的感覺——家的感覺。
在安德爾,或者是尼布達隆索爾號上,伊守都不會有自己家的感覺,總感覺像是出門旅游……更確切的講,像是被人誘拐了,讓ta渾身不自在。
“來,坐在這里。”伊守拍拍自己的床。
柯妮莉亞搖搖頭,羞澀的說道:“人家,人家沒有穿衣服啦?!?br/>
“哎?”伊守一開始光注意這里的環(huán)境和自身的情況了,還真沒注意到柯妮莉亞竟然是一絲不掛的。
盯著柯妮莉亞雪白的肌膚、如夢似幻美麗胴體,伊守竟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來在這里,就連我的其他功能也恢復了呢……”伊守頓時感到有些欣喜。
“連衣裙!”伊守打了個響指。
柯妮莉亞頓時發(fā)現(xiàn)自己瞬間換上了一身連衣裙,胸口還有紅色的蝴蝶結。
“現(xiàn)在你可以隨意走動了。”伊守說著,往床上一躺。
“沒完呢,那個那個,你能不能給我個******柯妮莉亞羞紅著臉提出最后一個要求。
在那之后經過很多天——其實連多少天這個概念都沒有,只是模模糊糊的覺得應該有那么久了——伊守終于發(fā)覺自己離不開這個空間,于是就打算暫時和柯妮莉亞生活在這里。
他在這里又做了很多實驗,譬如改造房間的大小,甚至是想象海邊風光之類。
結果是無一例外的都成功了。
現(xiàn)在,他躺在想象出的夏威夷的熱帶沙灘躺椅上,嘴里喝著甜酸的果汁,表情無比的愜意。
“就算出不去了,有個漂亮的女孩陪著,自己也不孤單是吧……說實話,這可是原本在地球最理想的生活啊,避世隱居,與心愛的姑娘什么的生活在一起?!?br/>
想到自己有感覺的女孩,伊守眼前浮現(xiàn)一張張臉,季冬雪、希洛塔尼雅、朵拉斯菲爾德,幾個和自己有過接觸,但又遙不可及的存在,讓伊守頓時失去了想的念頭。
他忍不住看向不遠處穿著帶褶粉色性感泳衣,一臉興奮的在沙灘上堆城堡的柯妮莉亞。
“假如永遠出不去了,就此和物質界再無緣分,就在這里和她長相廝守也不錯?!币潦厝滩蛔‘a生了這個念頭。
在那之后過了不知道多久,柯妮莉亞逐漸習慣了和伊守在一起的日子。少男領著可愛的少女走過長城,爬過喜馬拉雅山,度過長江和黃河,在星空夜色下的埃菲爾鐵塔前互相追逐嬉笑,在倫敦大笨鐘前一起看著泰晤士河發(fā)呆,在柏林觀看勃蘭登堡門,在巴黎看凱旋門,在美國看尼亞加拉大瀑布……
只要伊守想去的地方,在這里憑借著想象和記憶他就能去……然而最主要的還是他此時牽著一個可愛女孩的手,而那個女孩發(fā)出的快樂笑容讓他享受到了戀愛的幸?!?br/>
在北海道的雪景下,兩個人終于相擁在一起。
“我從沒想過除了我的世界外,還有另一個世界,而且這個世界還如此廣大。”柯妮莉亞趴在伊守的懷里,享受著男孩身體的溫暖,以及輕柔的撫摸她面頰的溫柔。
伊守卻流下了眼淚,“對不起,我是個沒用的男朋友,不能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br/>
“沒事,只要我們開心就好……說實話我已經很滿足了,十年來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個地方?!笨履堇騺喐袆拥目蘖耍痤^親吻伊守凍的發(fā)白的唇,只因為女孩說要看雪,于是伊守就帶著她去看雪。
伊守終于感覺自己的生命終于有了意義,活著不再是僅僅為了應付這個虛偽的世界。
心中如萬千撞錘敲擊,伊守盯著女孩深藍色的美麗雙瞳,誠摯的問道:“你愿意嫁給我嗎?”
柯妮莉亞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緊緊的抱住伊守,喜極而泣的說道:“我…我愿意,一千一萬的愿意?!?br/>
當女孩說出愿意的一刻,面前的雪景立刻被紅色的地毯與神圣不可侵犯的輝煌教堂取代,數(shù)百個穿著西服與白裙塑料假人伴郎伴娘沉默目視著西裝革履的伊守與白色婚紗的柯妮莉亞步入殿堂。
在塑料假人神父面前,伊守與柯妮莉亞說出了對婚姻的神圣的誓言,而后伊守為柯妮莉亞戴上了這個世界里貨真價實的鉆石戒指……
伊守與柯妮莉亞搭乘塑料假人駕駛的鑲紅花名貴黑色跑車,在無數(shù)塑料假人的簇擁和無聲的歡呼中開向自己的新家……
“柯…柯妮莉亞。”
新婚之夜,伊守面對一身白色婚紗、羞澀萬分的柯妮莉亞,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親…親愛的?!?br/>
柯妮莉亞從未想過自己還可以結婚,也是激動興奮的不行,雖然只能在這個意識體承載的世界里有些微美中不足,但婚姻的主角丈夫與妻子都有了,其他路人甲乙丙丁用假人代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伊守走上前,懷抱著柯妮莉亞纖細的腰肢,開始熱烈親吻這個少女……他還做更多那之后的事,他可是為此等待了十七個春秋!
突然,伊守眼前的世界消失了,惟一看到的,也是讓他牽掛的新婚妻子柯妮莉亞……
》》》》》》》》》》》》》》》》》》》》》》》》》》
伊守睜開困乏的眼睛,看到一雙幾乎充血的淡藍色眼睛。
“普羅尼爾,你靠這么近干什么?”
伊守有些憤怒的說著,連忙推開面前的家伙,自己可是剛剛結婚,不能再跟莫名其妙的人有那種接觸了。
她看向周圍,自己是在一間病房里,看樣子自己已經回到物質界了。不知道柯妮莉亞……老婆呆在那個地方會不會孤單。
“希雅,你總算醒了!”普羅尼爾興奮的喊道,“你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一個星期,足足一個星期啊!”
喊完,克里尼烏斯上校如釋重負的坐在一邊,“你再不醒過來可就變成國際大事件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伊守順了順自己有些凌亂的銀色秀發(fā),“再說這個世界發(fā)生什么事和我有個屁關系?!?br/>
“喏,給你看看報紙?!?br/>
伊守拿來一看,也不知道為啥這個世界文字她直接就能認得,上邊的頭條寫的是《塔利尼烏斯將軍病重,生命已經垂?!?。下邊還有各類學者專家和社會名流對此發(fā)表的見解,大多都是在唏噓感嘆之類的。
“這樣不是很好么?”伊守將報紙丟到一邊,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也許睡覺就能回到那個空間了……”這樣想著的伊守把被一蒙就準備大白天做夢。
“一點都不好,帝國的上層都在關注這件事,而且使節(jié)團已經出發(fā)了!”普羅尼爾火燒眉毛般的大喊大叫,復又咒罵著,“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報社為了搏出名,竟然連這樣的題目也敢起,竟然成功引起了帝都元老們的猜疑,真是坑死我了!”
伊守嘆了口氣,真是煩死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她忍不住覺得,要是能一直呆在那個空間和心愛的妻子在一起,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