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輝,小輝到底去哪里了?”
林蕙從余家出來,已經心急如焚了。先前以為是余家人帶走了小輝,她雖然著急,卻也不害怕。畢竟余家人不會傷害小輝的??墒乾F(xiàn)在小輝不在余家,到底是去哪里了,會不會受到傷害?
想到這些可能,林蕙就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小海就是她的命,她不能想象,要是小輝出事了,她該怎么辦。
“林蕙,告訴我,小輝到底怎么了?”
余天琪也跟著跑了出來。才出門,就見到自己來母親被一個人用槍指著,頓時肝膽欲裂,“你干什么?!”
阮會賢見林蕙這個樣子,也沒心情對著嚇傻了的余母了,收回了槍,迎著林蕙走過去。“小輝不在余家嗎?”
林蕙木然的搖搖頭,趕緊向外走去,“先回去看看,也許小輝自己回家了?!彼睦锲谂蔚南胫?。
阮會賢點點頭,扶著她的肩膀,帶著人她往車子旁邊走。余天琪趕緊跟了過去,“我和你們一起去找小輝?!?br/>
“不用了,你別添亂就行了。”阮會賢瞪著他道。
“我是小輝的父親?!庇嗵扃髡?。
阮會賢道,“那你自己去找啊,誰也沒攔著你,非得跟著我們一起?!?br/>
余天琪頓時噎住了,他心里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和林蕙是小輝的父母,這種事情自然是要一起行動的。不過此時林蕙卻一眼都沒看他,讓他心里確實有些受打擊了。
看著阮會賢和林蕙上了車子,余天琪趕緊也要去車庫里面開車。
余母此時已經緩過來了,見到余天琪要走,趕緊拉著他,“天琪啊,你這是要去哪里,我們家可已經要走了,你不在家里待著,準備去哪里?”
“娘,你沒聽到嗎,小輝失蹤了,我得去找他?!?br/>
“這是林蕙的錯,是她沒看好孩子。不關你的事情。”余母提起林蕙,臉色就十分難看。剛剛那個男人竟然拿著槍指著她,這種屈辱,她這輩子都沒經歷過呢。
余天琪道,“娘,這種時候還計較這個,小輝可是我的兒子啊?!?br/>
“誰說得準,畢竟你們這么多年沒見面了?!庇嗄笣M不在乎道。
余忠也道,“少爺,你就聽夫人的勸吧,咱們余家現(xiàn)在在上??杀粍e人盯著呢,現(xiàn)在馬上就要出國了,這時候你可別鬧出什么事情了?!?br/>
余天琪臉色復雜的捏著拳頭,想著林蕙剛剛的態(tài)度,他心里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余母了解自己的兒子,知道他耳根子是嘴軟的,現(xiàn)在這樣是已經被說動了,便給余忠使了個眼色。
余忠立馬上前去道,“少爺,你還是去陪陪老爺吧,他現(xiàn)在身體這么差,身邊沒人可不行。而且剛剛被人那么鬧了一場,也不知道老爺被驚到了沒有。”
提起余父,余天琪臉上又露出著急的神色,想想小輝,再想想自己的父親,終究是選擇了自己的父親這邊。
小輝有那么多人關心,應該沒事的??筛赣H只有自己這么一個兒子,現(xiàn)在余家變成這樣,他的責任也很大。必須要好好的補償父親了。
等余天琪上樓去了,余母才露出輕松的神色,她拿著帕子擦了擦額頭,身上因為剛剛的驚嚇,已經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了,她邊往屋里走,準備換一身干凈的衣服,邊吩咐身旁的余忠,“孩子那邊安排的怎么樣?”
余忠道,“夫人放心吧,已經安排好了,等我們出國的時候,就一起帶著孩子走?!?br/>
余母這才點了點頭。
剛剛對自己兒子說小輝可能不是他的兒子,這話自然只是為了讓自己兒子余天琪打消出去找人的念頭而已。
那個小輝長的和天琪小時候有幾分像,她這個做娘的自然是清清楚楚的。這小輝必定是她的孫子無疑了。
不過這孩子被林蕙給捏在手里,不愿意回到余家來,她作為余家的主母,自然不能讓這件事情發(fā)生了。
小輝可是余家的長孫,以后是要把余家發(fā)揚光大的。這孩子只能養(yǎng)在余家。至于林蕙那邊,是她自己不愿意回到余家的,既然如此,也怪不得別人了。
林蕙才剛離開余家附近,也遇到了阮會珍帶著人趕過來。聽到阮會賢說的經過之后,阮會珍心里也開始思索起來。
孩子是在學校不見的,又沒回家。而小輝這孩子也很乖,從來不會和別人瞎跑。當時教室里也只有小輝在里面,排除是跟著別的同學回家了。
所以小輝被抓走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
如果是一般的人販子,特意跑學校里面去抓一個學生,這風險也是很高的。而且人販子很多都是抓一些窮苦人家的孩子,這樣麻煩比較少。所以被人販子抓走的可能性也是很低的。
阮會珍一番分析之后,還是覺得余家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人雖然不在余家,也不能說明就和他們無關了。一般人也不會明目張膽的把人藏在家里的。
“小黑,你這兩天盯著余家這邊,看看他們有什么動靜。一定要盯仔細了?!?br/>
陳小黑鄭重的點頭。
安排好人盯著余家這邊,阮會珍又讓阮會賢陪著林蕙回家等消息,她自己去上海巡捕房這邊先報案,不管他們工作效率怎么樣,也算是一條路子了。
林蕙這會子哪里還有心情休息,“我和你一起去,小輝沒回家,我什么都做不了?!?br/>
阮會珍這才點點頭,又突然想起了黃月了。
黃月到底是報社的總編,讓她這邊在報紙上找人還是很有用的。而且還可以聯(lián)系其他的報社一起幫忙登尋人啟事。
想到辦法了,阮會珍便趕緊帶著林蕙和阮會賢一起去巡捕房這邊報案,又立馬去去找了黃月。
黃月已經好久沒見到阮會珍了,正準備敘舊,聽到阮會珍說的事情之后,也立馬嚴肅起來,趕緊吩咐手下的人出稿子,準備登明天一早的報紙,“你別擔心,我和別的報社那邊打電話,讓他們也幫忙登一下,這個面子他們還是給我的?!?br/>
阮會珍滿臉感激道,“黃月,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要是她自己去通過正常程序聯(lián)系報社,只怕也得等到后天了。
林蕙也是一個勁兒的說著感激的話。
黃月趕緊道,“都是為了孩子,不用這么客氣。而且你是會珍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這點忙可不算什么?!?br/>
于是第二天一早,各大報紙上都有一則尋人啟事。上面包括小輝的照片還有小輝的特征,當然,最讓人眼熱的是懸賞了一萬大洋的賞金。這可是一筆巨款了。
不過對于林蕙來說,就是讓她這條命去換,她都是愿意的,更何況是這些身外之物了。
不過讓人失望的是,報紙上雖然傳出去消息了,可是一直沒什么線索。而且陳小黑盯著余家這邊也沒什么用。余家人這些天壓根就沒出門,連買菜的保姆都是買了菜直接回去,一點異常都沒有。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蕙整個人都頻臨崩潰,更是幾天幾夜都睡不著覺,白天在外面找孩子,晚上回來以內洗面。
阮會珍和阮會賢心里也不大好受。小輝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平時和他們關系也十分的親密,都當做自家孩子看待,如今不見了,特別是還一點線索都沒有,都加都忍不住朝著一些不好的方向想。
而且阮會珍想起了上輩子的那些失蹤的孩子的事情,心里更是有了恐懼。在那樣信息發(fā)達的時候,孩子失蹤了都難以尋找,更何況是這個連身份證都沒有的民國。
上海杜公館。
杜摯拿著報紙扔到了正在書房處理公務的杜駿生面前。
這幾天杜駿生足不出戶,杜摯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雖然因為答應了杜駿生,不能去調查他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過他這個做父親的也適當?shù)年P心了一下自己兒子那天是和誰見過面了。
知道是和當初救了他兒子一命的那個江南商會會長阮會珍見面之后,杜摯的這顆老舊的心里也產生了一種類似于八卦的念頭。
那個阮會珍,他之前早就調查過了,對于她的事情,自然也是了如指掌了。不可否認,這是個十分了不起的女人,比起那些只會穿衣打扮,整天爭風吃醋的女人,確實優(yōu)秀許多。自己兒子看上人家,也算是有眼光。
雖然這女人離過婚,不過對于他們這些江湖人士來說,也不算什么。想他杜摯當年可還是在碼頭上扛過沙袋的苦力呢。莫欺少年窮,看人得看未來。
他覺得這女人要是真的成了自己兒媳婦,以這兩人的聰明勁兒來看,生出的孩子肯定不凡。
于是杜摯就特意留意起了阮會珍的事情。
這不,今天看到報紙之后,他第一反應就是,阮會珍遇到事兒了。
“瞧瞧,那個阮會珍這次可遇到困難了。好歹也是咱們杜家的恩人,不管怎么說,適當時候,也得幫一把?!?br/>
這話他之前在自己兒子要對付黃三的時候也說過一次,不過這次可比上次要真心許多了。
幫助恩人是還恩情,是義務。幫助自己的兒媳婦,那就是該的。
果然,杜駿生一聽到阮會珍遇到事情了,立馬拿起報紙看了起來,看了半天,終于看到了那尋人啟事左下角的阮會珍的名字。然后皺了皺眉頭。
“尋人的?”
“是啊,這孩子應該是和阮會珍住在一起的那個女人的孩子。畢竟住在一起,這感情自然身后了。而且女人面對孩子的時候,這心就難免柔軟了?!倍艙匆桓笔钟薪涷灥臉幼印?br/>
杜駿生卻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這報紙,然后也不理杜摯,就徑直走出房門,“爹,我出去一會兒。”
“好,晚上晚點回來也沒關系,我和你二娘一起吃飯?!倍艙唇淮馈?br/>
杜駿生神色復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昨天三娘說你今天要陪著她去看戲的?!?br/>
杜摯突然想起這事情,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這事情他還真是給忘了。
他冷哼一聲道,“我想陪誰就陪誰,還輪得到她們插嘴的?!钡谝淮?,杜摯覺得女人多了,也是一種麻煩。
杜駿生只勾了勾嘴唇,也不拆穿他,便直接下了樓去。
杜駿生做事效率很高。他除了派人看著余家之外,更是直接查余家在孩子失蹤前后有什么特別的安排。
很快,他就知道余家早就安排要出國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