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
議事大殿。
正對大門的大殿主位上,有一男子坐在上面。
那便是合歡宗的現(xiàn)任掌門,尹之平。
陽光漫入,照在他那如女人般白皙的皮膚上,白得有些晃眼。
他對自己容貌的保養(yǎng)和重視,甚至比肩那些愛美的女子,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主位既寬又長,就跟一張床沒什么兩樣。
平日里,尹之平就喜歡躺在這主位上,由幾位女徒弟分侍左右。
為他揉肩捏背。
但此刻他卻沒有這樣的心情。
孤身一人位于主位上,低頭扶額,像是有什么極大的煩惱。
突然,大門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驀然抬頭,眼中綻放出一縷神采!
“可有了圣女的下落?”
來人前腳剛踏入大殿,尹之平就立馬問出聲來。
可見他心中的焦急。
合歡宗圣女應綰綰已經失蹤多日了。
他內心自然是焦急萬分的。
應綰綰作為他的爐鼎預備。
按理來說。
他應該限制其出入宗門才對。
但他沒有這么做。
沒有限制圣女的自由。
是怕圣女破罐子破摔,放棄繼續(xù)成長。
果子尚未成熟,現(xiàn)在采摘,未免不美。
同時他也自信。
應綰綰不會真的離開自己。
因為應綰綰身上被他下了蠱。
如果在一段時間里不拿到緩解蠱毒的丹藥。
必然要受到萬蟻噬心之痛。
甚至危及性命。
他知道,圣女是絕對承受不了那種痛的。
所以一直以來都很放心她離開宗門。
這種掌控人的方式,就像放風箏一般,是一種享受。
你可以飛的遠,但我手里永遠有條線,可以把你收回來。
但此時此刻。
他卻發(fā)現(xiàn)似乎這風箏已經斷了線,越飄越遠。
有點反常了。
他相信應綰綰沒有那么大膽子。
所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導致她無法回歸宗門。
這幾日。
他已經盡可能派出了所有能外出的弟子。
去尋找圣女的蹤跡。
可都沒有消息傳來。
直至此時此刻。
終于有人前來匯報。
……
來人是一個穿著緊身衣的女子。
合歡宗弟子以女性居多,連個通傳弟子都是頗有姿色。
男性除了掌門之外只配做個外門弟子,干些女子干不了的粗活。
又或者是充當助女弟子修煉的勞動力。
通傳弟子朝尹之平行禮的同時,立馬回道:“有消息傳來,圣女她…她落在了蜀山派的手里?!?br/>
“蜀山派?”
尹之平雙目瞬間瞪大!
下一刻。
他直接勃然大怒。
“蜀山派這群老狗!
合歡宗沒去招惹他們,他們不聲不響就抓了我們的圣女!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聽到是蜀山派抓走了圣女,尹之平情緒有些崩潰了!
這無疑是最糟糕的結果!
蜀山派一直以來都自詡正道之光。
以所謂斬妖除魔為己任。
而合歡宗,一貫的宗旨是海納百川,來者不拒。
所以門中弟子也有妖魔的存在!
因此被蜀山派盯上了!
彼此當了多年的死對頭!
誰都想把彼此干掉。
但誰也不敢輕易開戰(zhàn)。
因為那是動輒死傷上千上萬人的大戰(zhàn)。
就算蜀山派底蘊深厚。
目前也是沒有魄力干出這種事來。
宗門越大,顧慮也就越多。
牽一發(fā)動全身!
一場宗門之間不死不朽的戰(zhàn)役。
就可能連累一個傳承萬載歲月的超級宗門自此走向沒落!
所以。
誰也不希望看到真正大戰(zhàn)的發(fā)生。
尤其是。
合歡宗的明面實力是要弱于蜀山許多的。
這些年,尹之平沒少吩咐門下弟子,遇到蜀山派的人繞道走,盡量別去招惹他們就是。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他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
可蜀山派的人還是得寸進尺。
既然公然將合歡宗的圣女擄走!
“消息……可靠嗎?”
尹之平仍不敢相信這種現(xiàn)實,再一次確認。
“消息是蜀山派自己放出來的,所以……我等也不敢確定真假。”
那弟子將頭深深埋低。
尹之平雙拳緊握。
我抓了你的人,還要自己告訴你。
這根本就是不把合歡宗放在眼里。
“理由呢,蜀山派抓她的理由是什么?”
既然蜀山敢放出消息說他們抓了合歡宗圣女,那必然是有著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就算沒理由他們也會編造一個!
所以這理由,有沒有其實不重要。
但尹之平此時此刻就是想知道!
他們拿什么理由抓人?
“聽說,是圣女盜走了蜀山派的至寶陰陽鏡!”
一聽這話。
尹之平差點原地跳起來!
“陰陽鏡!那東西明明就是他們從我手中搶過去的,還有臉說陰陽鏡是他們蜀山的至寶?”
尹之平一想到這,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年在一處秘境里。
陰陽鏡本來是他得到的。
結果蜀山派的人一來。
就立馬上前來搶奪。
他當時實力有限,且面對圍攻,雙拳難敵四手。
無奈之下只能戰(zhàn)略性放棄寶物,保住自己性命。
到手的寶貝還沒捂熱呢,就拱手讓人了,氣得他每每想起那種場景就懊惱不已!
本來記憶都已經淡了。
誰曾想。
今日死去的記憶又再度攻擊了他。
讓他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起來!
他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思考。
“這種理由,不像是假的。
但,既然應綰綰盜走了陰陽鏡。
為何她回來的時候不給我說呢?”
尹之平雙眼微微瞇起。
心中對圣女頓起疑心。
他下意識呢喃了一聲:“若是被我發(fā)現(xiàn)你隱瞞不報,我不會讓你好過的?!?br/>
尹之平最恨有人騙他。
當然他欺騙起別人卻完全心安理得。
這時候。
另外一個身影走入了大殿。
那是一個身段窈窕,長發(fā)及腰的女子,看上去高冷御姐范十足。
她是合歡宗的副宗主,官芝蘭。
“掌門,這件事情,要不就算了吧?”
“算了?”
尹之平當場便是冷笑了一聲:“人家可都踩到我們臉上來了!怎么可能就這么算了?無論如何也要救圣女出來!”
與尹之平的激動情緒不同。
官芝蘭神情平靜,情緒也很冷靜。
“這明顯是一個針對合歡宗,尤其是針對您的陷阱。
他們既然敢放出這個消息,就不怕人去救。
甚至有可能就是專為了等您去救。
您要三思,切莫中了那群老賊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