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城和林俊在小林村住了幾日,二丫的病也好了,之前是魂不在體,陰氣纏繞著她,才會不間斷的發(fā)高燒。老村長集合村民募款在山那邊的鎮(zhèn)子里請來了工匠,打造了黑白無常兩尊神像,同時將一個老宅空了出來,簡單的修建一番后,作為供奉黑白無常的廟宇。
而那尊山神像也同樣清了石匠進行修補,每日里香火不斷,漸漸的這個小村落的人氣也越來越旺,許多人慕名而來,讓原本平日里無人問津的小林村逐漸的出了名,村子里的人經(jīng)濟也提升了起來!。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身后的小林村正在遠去,能看到裊裊香煙緩緩升起,飄散在空中,村里的人祭祀山神,在廟宇中上香。
回去的路上,姜城開著車,林俊對車完全都沒有興趣,兩個轱轆的還行,四個轱轆的根本開不走。
“姜城,那個女鬼真的就輕易的遣送回國,不追求任何問題嗎?”林俊靠在座椅上,側(cè)過頭看著姜城問道。
“追求什么問題?”姜城瞥了他一眼,隨后又專注的去開車了。
“她是島國的奸細?。俊绷挚∽绷松眢w,聲音也提高了很多。然而姜城卻是撇了撇嘴,滿不在意的說道:“那又如何?”
“什么如何,那種人不是罪人嗎?”林俊提問,對姜城的態(tài)度有些不滿。然而姜城卻是滿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真是抱歉,我做引魂使的時候,這個世上秦朝還沒有建立!”他話說到這里,就不在多言,車子里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片刻后,姜城輕輕一嘆,道:“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叫千代的女人也是如此。先不說他已經(jīng)受盡了數(shù)百年的囚禁之刑。單純從她的出發(fā)點上,也并沒有錯?!?br/>
姜城車速不變,語調(diào)也沒有多大的變動,他嘆然,道:“出于大義,她為的是自己的國家,對國為忠,沒有錯。你敢說古往今來中華大地上的歷代皇帝就都對嗎?她為奸細,可能一個密信就害死了數(shù)千上萬人,但是哪個皇帝坐在那個位子之前不是手染鮮血,一聲令下,鐵馬踏城郭,死傷的人數(shù)豈止數(shù)萬?于情,她留下那個將軍一命,縱然最后被將軍所殺,也沒有絲毫的怨恨。說白了,她只是一個苦命的女人。我沒有絲毫的美化她的身份,而是單純從人性的角度來闡述。我問你,自古以來,又有哪一場戰(zhàn)爭是女人發(fā)起來的?屈指可數(shù)都不足以形容,真正的利欲熏心,還是那些貪心不足的男人?!?br/>
姜城的一番話,說的林俊無言以對。遍觀歷朝歷代,是神州大地上發(fā)生的,還是其他國度發(fā)生的,所有的戰(zhàn)爭莫不都是男人發(fā)起。
如果單純因為她一個人而受千夫所指,實在是有些過不去。人活在世,真正應(yīng)該反對與對抗的是戰(zhàn)爭的發(fā)起者,而不是被利用的人。成王敗寇,有許多人背負一世罵名,可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卻是那些發(fā)起戰(zhàn)爭的人!
“說了你也不懂,我引渡的亡魂數(shù)不勝數(shù),有多少是含冤而死,有多少又是替人背上了黑鍋?有男人,也有女人,一切的惡,都是因為這顆心!”
姜城一只手操控車把,另一只手伸出食指用力在自己的胸口處指了指,胸前的衣服都因為力道過大而凹陷了下去。
林俊沉默,姜城的話說的一點都沒有錯,他無力反駁。但就在他沉默的時候,姜城忽然間又笑了,道:“聽說過秦始皇吧?如果你聽說過他,就聽說過一些秘史,我對她法外開恩,一方面也是有些念舊情的!”
林俊聽的一愣,一開始還不理解,片刻后他忽然間也樂了。姜城指的那段秘史應(yīng)該就是秦皇求仙為長生不死的故事,他嘿嘿笑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全都嘿笑起來。
回到了市區(qū),姜城停好車進了咖啡店頓時打了一個哈欠。
“奇怪了,今天怎么這么困?你小子先看一會兒店,我去睡一覺!”
姜城說著就沖進咖啡店的休息室脫了衣服鉆進被窩。
“別說你困,我也困啊!”林俊也是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
臥室里傳來姜城帶死不活的聲音。“困就睡,今天給你放一天假,休息!”
這家伙怎么這么開通了?林俊詫異,不過的確是困的不行了,他趕緊鎖上店門,雜貨間有一張限制的單人床,他跑到休息室抱出床褥,也顧不得別的了,困的實在是不行了,以前沒這種情況???
想著想著,困意襲來,林俊也睡著了!
咖啡店靜悄悄,林俊和姜城都睡得很沉,店里也沒有鬼魂,燈涼著,也沒有閃爍不停。今天應(yīng)該很平靜……
不知道睡了多久,姜城忽然間睜開了眼睛,困意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身體一陣疲憊。
床很大也很柔軟,被子更是蠶絲被,床頭柜看上去有些歐洲風格,在床頭上方是一種軟包裝飾,還掛著一個很大的油畫,上面有一男一女兩個人相互依偎,男的穿著白色的禮服,女的穿著白色的婚紗,兩旁是花團錦簇,看上去似乎是一張結(jié)婚照。
房間的整體裝修都很歐范兒,如果一定要規(guī)定一個具體風格,不屬于簡歐,而是復(fù)古風。地磚是大理石鋪就,看上去質(zhì)檔次高檔,墻面粉刷著白色的乳膠漆,散發(fā)著一絲絲淡淡的香氣,窗簾的顏色有些暗,不過在夜晚的時候,這個窗簾能起到很好的遮光效果。
房屋的舉家也很高,有設(shè)計師精心設(shè)計的吊頂。不得不說,僅僅是這個臥室,就已經(jīng)很奢華。
可是,姜城的臉色卻是變了又變,他霍的起身,目光掃過四周,這個房間絕對不是咖啡店的休息室,他這是在哪里?
整個房子靜悄悄的,聽不到一點的聲響,他起身下了床,隨手拿過床頭柜上的衣服穿上,這是一個睡袍,穿在身上很舒適,也很溫暖。但這些都不屬于他。
他鬼使神差的拉卡床頭柜的抽屜,看到里面有一個照片,照片上寫著一些字,似乎是這里的地址。
“我這是在哪里?”
姜城疑惑了,這是一場夢境嗎?
他搖了搖頭想要醒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根本做不到,成為引魂使漫長歲月里,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能讓一個引魂使陷入夢境中,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姜城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入眼是奢華的裝修,復(fù)古的歐式風格,整體的色調(diào)有些暗,不過能看得出這間房子的設(shè)計師水平很高,整體色澤搭配非常完美,讓原本比較暗色調(diào)的裝修,變得溫馨。
可是,姜城心底卻透著一股子的寒意,這里有些邪門啊。
他走在二樓,腳步聲啪嗒啪嗒響起,除了腳步聲,這里安靜到一枚針落地可聞。
他帶著疑惑的表情推開旁邊的一扇門,和他的臥室挨著,相同的裝飾,但唯一不同的是屋子里多了些毛絨玩具,少了一張裝裱好的結(jié)婚照,一只大狗熊靠在床頭,兩只烏黑的玻璃眼睛盯著自己,像是會眨動。
姜城走了進去,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他拉開柜門,入眼的是一系列青春少女才會喜愛的服裝。這間臥室的主人,應(yīng)該是個女孩兒,推測她年紀不大,應(yīng)當是一位少女。
姜城站住了腳步,他努力回想,結(jié)果什么都想不起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只記得回到咖啡店就睡了,醒來的時候就出現(xiàn)在那間臥室。
“床上,照片!”
忽然間姜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轉(zhuǎn)身沖出了這間少女房間,迅速推開那間臥室。床頭,懸掛著那張結(jié)婚照,里面的男人笑的很溫馨,女人也很美,清秀的臉蛋兒上略施粉黛,如人間的仙子。
她的笑容很自然,一眼看去渾然天成??墒墙菂s汗毛豎起,這是這對兒夫妻的房間,躺在床上的男人絕對不應(yīng)該是他才對!
因為那個男人濃眉大眼,留著一頭短發(fā),下巴上還有一顆痦子,位置有點偏左。
床上的被子是掀開的,剛才他躺在那里,但是床的另一邊什么都沒有,畫中的女人似乎沒有在家中!倒是半遮掩的衣柜里露出里面的衣裳,這個臥室原本是有另一個女主人的!
“鏡子,鏡子!”
第一時間姜城做出反應(yīng),連忙跑出房間,在整個房子里迅速尋找,他不是沒有想要出去,可是門外除了朦朧的路燈忽明忽暗外,剩下的就只有一片黑暗,而且那扇門他根本推不開。
這里是夢境,不是真實,本身就已經(jīng)超出了常理,正常的方法絕對無法離開這里!
姜城急匆匆的翻找,一樓的客廳是找不到鏡子,其他房間竟然也沒有鏡子。好像這個房子里,鏡子是一個非常稀有的物件。
“這家人都不照鏡子嗎?”姜城心里暗罵,他想要驗證一件事情。
忽然間他聽到了寬暢客廳最角落的位置,傳來了一聲響動!
“誰?”他一聲低呼,神經(jīng)都繃緊了,身為地府引魂使,什么陣仗沒有見過,但是此時此刻,姜城心底有些發(fā)毛,這間房子里處處都透著妖邪和詭異,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發(fā)現(xiàn)一身道行都不見了,跟隨他漫長歲月的青鋒也不在身旁。他可能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他!
姜城步伐放慢,腳步聲壓到最低,小心翼翼的接近那個角落。那里似乎是一個雜貨間,里面有聲音傳來,不知道藏著什么東西。是妖魔還是鬼怪,亦或是什么超出想像的東西?
帶著幾分疑問,帶著幾分不安,姜城接近了。
他的手放在了門把手上,輕輕的握住,沒有立刻拉開房門,他深深吸入一口氣,讓自己的心跳努力的平緩下來,他不知道這扇門一旦開啟究竟會沖出什么東西來,或者自己會遇到什么!
“鐺,鐺,鐺!”
鐘聲響起,忽然間最后一聲鐘響聲音大的嚇人,姜城狠狠的打了一個哆嗦,唰的一下子松開抓住的門把手轉(zhuǎn)過身去。只見到一座古老的鐘表放在一個很高的柜子上,鐘擺正在一下一下晃動著。
“鐺,鐺……”鐘聲不斷傳來,每一下響聲都震蕩著姜城劇烈跳動的心臟,他看了一眼時針和分針,現(xiàn)在是凌晨十一點鐘!
“呼!”
姜城呼出一口氣,剛才的確是讓他神經(jīng)緊張被嚇了一跳。之前光忙著找鏡子了,沒有注意這客廳里的東西。
他重新轉(zhuǎn)身看向那道門,身后就是衛(wèi)生間,這個位置沒有電燈,只能依靠客廳里的光亮,可是燈光又不能直射,讓這個角落顯得有些昏暗發(fā)沉。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再一次握住了門把手,隨著他輕輕扭轉(zhuǎn)門把手,門被緩緩的拉開,發(fā)出吱呀的聲響,而他也在慢慢的后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門開啟的縫隙。
猛地,姜城一下子拉開了門,整個人瞬間向后跳起,兩只眼睛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那個方向,死死的盯著門里。
昏暗,看不到任何東西,但姜城有一種感覺,里面的空間一定很大。
他小心翼翼接近門口,左右又看了看,左手慢慢的摸著門框向里面伸去,觸摸著冰冷的墻壁尋找著這個雜物間燈的開關(guān),他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東西突然間抓住他的手,會不會一下子把他拉進去。
摸著,摸著。忽然間冰涼的觸感瞬間從姜城的指間傳來。
“開關(guān)!”
他露出喜色,可是這一瞬間,他的手停住了。
真的要按下去,打開這個雜物間的燈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